《献给我的太阳》枝和月香

24、关于见家长这件事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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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见家长这件事，我们的旅行计划有变了，我们最终决定先回国再前往欧洲旅行。

　　你说要让我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见你家人的那天下午，我就迫不及待地拿出行李箱收拾行李，同时还要联系各种朋友准备礼物。

　　回国的决定有些匆忙，见面礼准备的时间实在太紧。

　　你看我着急的样子，说我太夸张了，还要嘲笑我，也不知道是谁看见我妈就装乌龟的，但我不能笑话你，你会着急揍我的。

　　我准备着见面礼的时候，也在期待着你的动作，你说过回国前会先跟家里说的——告诉他们我的存在、我和你的关系。

　　做这件事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很紧张，但其实你比我小时候被家里人发现性向问题时还要坦然放松。

　　我把我们两人回国的衣服都打包好，随即一副随意地样子问你有没有和家人联系了，但其实我心里在意得要命。

　　你好像知道我的小心思，坐在沙发上伸出一只脚踢向我，我仍旧佯装自然的样子接住你的脚，并且有些暧昧地抚摸把玩。

　　你的脚踝细小，但脚丫子却白润柔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我爸妈估计现在才起床呢。”

　　“哦。”我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沿着你的脚往上摸去。

　　“你干嘛呢。”

　　在我要碰到关键部位的时候，你阻止了我，真可惜。

　　小宝，你有没有发现，我不管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很想要和你做·爱。

　　虽然你不允许我继续，但我还是抱住了你，直到你拿着手机给你家人发了个信息，我才停下了揩油的动作。

　　我抱起你，让你坐在我怀里，你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这个动作，在我抱好后，自觉地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我要打电话了，不许吵我。”你警告我。

　　“好。”我乖乖地答应。

　　接着，我便一字不落地把你和家人说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在你们聊完家常并说了要回国的事情后，你告诉他们你谈恋爱了，我的心脏一瞬间停滞，你说这话的时候挺突然的，一点点铺垫都没有，我能感觉到电话的另一头呼吸也停了一下，我想他们一定在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然后我听见你妈妈的声音，“哦，你、你有孩子了？”

　　我忍住笑意，你妈妈挺看得起你的。

　　你爸在她旁边小声说，“你不要瞎说。”

　　你“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就是，不要瞎说，他怀不了，他是男的。”

　　你像说家常那样说出了这句话。

　　电话的另一边“哦”了一声，但随即又安静了下来，似乎在消化这个不得了的消息。

　　我则在心里想，要是能怀，按照我们床上的位置，我觉得也是你怀。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说给你听。

　　我听见你爸叹了口气，“我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你突然坐直了身体，似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直到这会，我才知道，原来你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啊。

　　你也太迟钝了，小宝。

　　你抓住我胸前的衣襟，看着我，我又看见了我们在北京第一次见你家人时你有些惊慌的眸光。

　　我轻抚你的后腰安慰你，用口型告诉你“没事的”，因为你爸爸的语气里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是上次一起在北京吃饭的那个男生吗？”你爸爸问。

　　原来他还记得我，看来上次见面吃饭的时候，我的直觉并没有错，他确实隐约猜到我们的关系了。

　　你忽然扭捏了起来，“嗯，是他。”

　　“在一起多久了？”

　　“呃……有大半年了，不对，差不多一年了。”你把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往长了说，说完还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下。

　　没关系的，小宝，对我来说，我们的恋爱确实是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的，如此算来，那确实快一年了。

　　“嗯——然后呢？”电话那头问。

　　“然后……这次回国，你们见一见吧，我也见他家长了……”你的话越说越小声，但我仍旧好开心。

　　你爸爸妈妈沉默了一会，接着才缓声开口道：“行，那你们先回来。”

　　他们的声音缓和而慈祥，话语里似乎也有种小心翼翼，生怕你会误会他们生气或者不高兴的感觉。

　　听完你们的电话，我的心里踏实多了，对这一趟回国之旅也愈加地期待，甚至把过去立下的誓言——绝不回国——完全地抛却脑后。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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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回国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拖着我们两人的行李，出门的时候，我们默契地停下，我低头你仰额，我在你的唇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随即你抓着我腰侧的衣襟望着我甜甜地扬起了一个笑，于是，我把这个吻加深。

　　等出门吻结束，我们一起坐电梯下楼，预订好的车就在楼外等我们，司机放好行李，上车前，我们又亲了一下，好像我们要告别似的。

　　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在候机室的时候，你开始有些发困，我把你揽到怀里，你脑袋在我怀里拱了下，找到舒服的位置后便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打开电脑，处理家里给我的工作以及整理最后一学年毕业论文的资料。

　　那个时候有些忙碌，但恰好可以消耗我过多的精力，不至于整天想着折腾你。

　　登机的时候，我把你叫醒，你睡得有些迷糊，我用手抚了下你的脑袋，帮你整理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回去后把头发剪剪，都要遮住你的眼睛了。”

　　“那是时尚。”你有些哑着嗓子说。

　　我笑了下，把水递给你喝，“不许太懒了。”

　　你只是不爱去剪发，你不太喜欢发廊里那种热情谈话及推销，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恐惧，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去发廊时发现的，后来我就带你预约私人发型师。

　　“我在北京也有认识的发型师。”

　　你呆呆地看着我，“好吧。”你懒洋洋地答应我。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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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十五个小时的飞机后，我们在北京机场落地。

　　你陪我一起回家，我对于回北京的这件事便没有那么抗拒了。

　　因为提前知会了家里，我们出了机场，便上了他们派来接我们的车，只是，我拒绝了回他们的家，让司机开回了我在北京的房子。

　　那房子同样位于CBD，被人称为“京哈顿”的地方，过去我还不知道这个称呼，直到你站在落地窗前有些好奇地望着外面的夜景问我——

　　“这里是不是就是网络上说的‘京哈顿’？”

　　我抱着你，从你的左耳一直往下亲吻着你的脸颊、脖子、锁骨、肩膀，正心猿意马，含糊地应着：“嗯，是吧。”

　　回答太不走心了，所以得到了你一个揪耳朵。

　　我只能松开咬你肩膀的嘴，为了求安慰吻上了你的唇。

　　“想住一次四合院……”你含糊地说。

　　“会有机会的。”我也含糊地回应。

　　湿热的气息加剧了这暧昧的气氛，我们顺势地、早早地倒在了床上，这“京哈顿”的夜晚，我也很喜欢。

　　等倒过时差，我们应了我妈的邀请，一起回家里吃了个饭，那一天，你紧张得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任凭我怎么抱你也暖不过来。

　　我笑话你，你瞪我，说：“等你去见我爸妈的时候最好也别紧张。”

　　因为家里人提前知道了你的存在，所以我们回去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异样，我妈这次表现很好，还给你包了个大红包。

　　我看着你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开始对这个家的存在有了些名为“幸福”的情感。

　　既然回了北京，就免不了要参加我堂哥的婚礼。

　　我被邀请当伴郎，但我不愿让你一个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我的那些家人相处，我拒绝了，好在我长大后便是“孤狼”的性格，他并不在意。

　　婚礼上，我们都不像主家的亲人，坐在主家的席座上像被邀请而来的什么点头之交的朋友，安静地观看婚礼。

　　你牵着我的手，有些不太适应这场面似地贴紧我。

　　我回握你的手，因为被你紧紧依赖而感到幸福，这幸福，甚至超越了我们眼前的那一对新人。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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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结束后，一直盯着我们看的——或者说那位不时盯着你看的老头——我的爷爷，主动跟我们说话了。

　　我不知道他是人老了想要缓解一下爷孙关系还是怎的，居然主动提出让我们回家住——他说的“家”指我们那个大家族的老宅，我爸妈结婚前就买了房子搬出去了，但我小时候一直住在老宅。

　　我想看看你的意思，结果你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看上去像是受惊的小鹿，我笑了下，想起你说想要住四合院的事，便摆出一副友好地姿态接受了他的邀请，在婚礼结束后，我们便一起跟着他们去了老宅。

　　太久没有回那个房子了，能聊的家常都聊完后，我又单独和他们聊了会，最后便以累了、时差没倒好的借口早早地回房找你。

　　你洗好了澡，在床上和家人聊视频，见我进来便笑了下，我走过去，和你的家人打了声招呼。

　　直到你们挂了视频，我才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你的唇。

　　“你怎么了？”你喘着气问我。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忽然又有一种想要发疯的感觉。

　　“不能在这里做。”你警告我。

　　我盯着你看了好一会，最后在你坚定的目光中只能叹了口气，自个儿收拾衣服进浴室洗澡。

　　你望着我落寞的背影笑得欢快。

　　你的笑声让我不再那么烦躁。

　　我们两个人，至少有一个是开心，这样就好，而且，我也很快会开心起来的，毕竟你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你小时候也住这个房间吗？”

　　洗完澡，我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床上抱住你。听见你的话，我往房间里扫了一眼，我已经记不清那一眼是否投以认真的目光了，但隐约记得是沉默了那么一瞬，随即才笑着对你说，“对，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

　　家族里人多了后，除了固定的客房，专属的卧室便不太够分了，我被扔到美国后，大概这里也住过别的什么人，我曾在这屋里住过的痕迹、摆放过的物件全都不见了。

　　原来不到十年的时间，也会失去那么多东西的。

　　“欸——”你有些恍然地看着这个卧室的一切，“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随便。”

　　你笑着离开我的怀抱，下了床，此刻才大着胆子在这屋子四处转悠。

　　房间对着一个小院子，你喜欢那里，“你小时候不睡觉的时候会跑出来玩吗？”

　　你的想象空间天马行空，我有时候也无法第一时间理解你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记得了，应该有过吧。”

　　“真好。”

　　你拉着我，非得要在那院子走一圈，这一圈快要走完的时候，你说——

　　“我小时候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只能待在阳台。”然后你睁着大眼睛笑着看着我，但说的话我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开心，“因为我没有一个人下楼出街的勇气，那时候我胆子太小了，爸爸妈妈说不能出去就不敢出去了，而且，一个人出街看上去很丢人。”

　　要是那时候我能在你身边就好了。

　　但我又想了想，你小时候的时候，我大概也不算很大，并不成熟，还是过着我的“小霸王”生涯，或许并不懂得爱你。

　　除非我已经有了青春期的少男心事。

　　但我仍然想和你做朋友，即使只是陪你一起蹲在阳台上看楼外的世界也好，然后我会给你讲我小霸王的霸道事迹。

　　不知道那些丢脸的或者出彩的事情能不能博你一笑。

　　不过，我想，你会笑的，毕竟你的笑点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