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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只可意会 霜白语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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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这么大?”
霜白语侧身躲过往他要害处扎的匕首,当空一勾一转,不忘挽过花哨的招式,将利器收入囊中。
“一位合格的饲主就该在这种时刻美美隐身,而不是跳到人前怒刷存在感。”
凛华冷言冷语地回敬。
短短过了几天,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又像是回到了以前那样的夹枪带棒。谁也不想在言语交锋上落了下风。
“真是一腔真情喂了狗,我在担心你。”霜白语边说边往前走,语气有多温和,脸上表情就有多冷淡。
这地方家具摆设不多,除了窗边的椅子只有斜对着门口的沙发。上面胡乱丢着靠枕,明显有盖过痕迹的绒毯随意地堆放在一边。
他收回扫视的目光,最终将注意放在魅魔身上。
“说这话前你自己不会想笑吗?”
凛华的目光在霜白语脸上转过一圈,落在了他握着刀的手上。手指修长且指骨分明,他见过很多次霜白语单单只是用这双手伤人的时刻。
现在对方手里多了刀,不久前由凛华亲自送去他那里的。果然冲动行事要不得,现在这场合他要考虑的事就多了。
一个处于真正虚弱期的魅魔意味着什么?
再漫长的距离都有抵达终点的那一刻,何况区区半边房间的宽度。
霜白语最终停在了凛华面前,他随手将刀丢去了窗台,好像并未察觉到魅魔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他的视线。
他缓慢地补全心底的提问。
不能有效地控制能力,也遮掩不掉自己的气息。
好比现在。
“收敛一下,有点太明显了。”
霜白语侧首做了个嫌弃的表情,示意凛华别再小动作到他头上。无形不可捕捉的气息在魅魔的放纵下尽数围绕在他饲主身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拢在自己的地盘中。
“你特地趁这个时候过来,不就是为了这种事。”凛华抬手掌心朝上,另一手轻飘飘地覆盖过,不忘挑衅地朝人丢去一个眼神。
在盘山公路没能成功拦住霜白语,凛华改变了主意。既然无论如何他们都得过这流程,那他主动给饲主送上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全看对方怎么想了。
霜白语上前,毫无预兆地掐住凛华脖颈,虎口抵着人下巴,迫使其抬头。
另一手攀上魅魔的脸颊,指腹按在了唇边,略微伸长的指甲向下用力,一条浅浅的血痕落在凛华的唇面上。
他毫不介意霜白语专注看他的眼神,探出舌尖舔过嘴上沁出的血珠,很小心地避开了饲主压着他的手指。
湿漉的气息就在咫尺间的距离。
霜白语跟着俯身贴靠向魅魔。
逐渐放大的视野里,他看清了凛华眼中一闪而过的难以置信。
彼此呼吸交错。
凛华感觉到牙齿刮过唇面的触感,他做了个躲闪动作,被霜白语挡着脑袋拨了回来。
哈,为了达到目的,他的饲主牺牲确实大,这时候靠色相,真正吃亏的人反正绝对不会是他哦。
魅魔仰首更好地契合霜白语俯身的动作,一手顺便揽过对方后颈,抬高的胳膊完完全全地将心脏此等要害位置暴露在人面前。
属于凛华的气息更加肆无忌惮地勾缠着霜白语,和他本人此刻的行为不相上下。
垂下的眼睑盖去了眸中深色。
霜白语借着换气的空隙,毫无预兆地将匕首扎进了凛华胸口,直逼心脏位置。
虚弱期的魅魔最重要的一点特征,是他最脆弱,也是对霜白语而言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一举解决掉这个始终纠缠着自己的麻烦。
本该是这样的。
起码在刀推入魅魔心口时,那一息的滞缓不是错觉。
然而仅限于此,霜白语察觉到不对,一手抵住魅魔的肩膀,仰起身体试图退后。凛华动作更快地单手握住了留在外面的刀柄,连同霜白语的手一起握在了掌中。
魅魔扶在霜白语后颈的手不知何时落向了人腰间,饲主意图后退的动作恰好贴合了他拦路的手,落在此时此刻,像显得霜白语是在欲拒还迎了。
“不觉得刺完人就跑的行为非常渣吗?”
凛华握着霜白语的手将扎在胸口的利器拔出,随意丢去一边。
染血的匕首落地一声脆响,霜白语眼皮跟着轻跳,不对劲的情况还在叠加。他感觉身体变得沉重,对周围的感知也在跟着钝化。有什么正悄无声息地流逝走。
短短数十秒,霜白语比心口生受了一击的凛华看着更加虚弱,连挣开对方的力气都在缓慢丧失。
那是一种令人心生绝望的体验,犹如漏了气的皮球,无处施以援手,只能眼见着它一点一点泄光里面的空气。
凛华用了点巧劲,揽着霜白语到了身前,他保持着仰首的姿势,反过来将下巴靠在对方心口的位置。
“觉得浑身上下没丁点力气,不止如此,如果你刚好准备调用血族的能力,会发现它被封存进了身体深处,不再听你指令随你差遣。”
凛华注视着人,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询问。
他知道却还明知故问。
魅魔轻笑着稍微松开了霜白语,留给他足够看清眼前形势的变化。被结实通过一刀的心脏不仅不在淌血,那点从霜白语身体里流逝走的能量正一点点地修补着裂开的创面。
就好像有谁算计到会有这么一天,霜白语会趁着凛华陷入真正的虚弱阶段,起杀心动真格地给他要害处来上一刀。
一旦他动了手,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会反过来抽取他的生命力填补魅魔受到的伤害。
“朝夕相处不仅能让人产生平和相处的错觉,最主要也最可怕的是习惯了另一个的存在。你显然逐渐忘了,当初是为什么找上的我,又是因为迷惑谁选择把我留在你身边。”
霜白语听懂了凛华的明示。是他的族人再一次背叛了他,选择联合外人一起对付他。
同时间,魅魔的掌心丈量着霜白语的腰身,缓慢地抚过他的脊背,感受底下的身躯很轻微的颤栗反应。
颤栗当然不是出于害怕,却远比那更加糟糕,那点反应源自本能。
霜白语意识到这点,他在渴求鲜血。
血族能力受到压制后,原本埋藏极深的欲求反而在这时翻涌突袭向他,来势汹汹,根本无法压制。
尤其是这样的本能欲望还被魅魔所捕捉。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凛华手臂攀过霜白语的肩膀,拽着人胳膊将他拉到了身前,视线就此持平。他故意凑到霜白语耳边,轻声说着话。
纷繁杂乱的信息在脑海中涌现,最终留了那句初见时魅魔说的奉劝意味极浓的话。
霜白语抿紧了嘴,脑袋往旁边偏去,试图躲过凛华落在他耳边刻意为之的喘息。
“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那又怎样。”
霜白语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魅魔,不想表现得太过狼狈,也寄希望于言语交锋导开自己愈发浓烈的渴望。
“当然是希望你忘了当时我说的,毕竟你现在看起来很难受。”
趁着霜白语被他族人坑害动弹不得的当下,凛华伸手抵开了他的嘴,指腹刮过对方不受控显出的尖牙。
在凛华的印象中,霜白语对血的渴求并不高,甚至到了可以说是贫瘠的地步。
以至于绝大多数时间,凛华都记不起对方血族的身份。一个不喜欢原生态血液的吸血鬼,听起来古怪又好笑。
“乖,咬下去,你会好受很多的。”
凛华低声诱哄着霜白语,不惜对着此时虚弱得紧的饲主使用了魅魔的能力。
眼看着霜白语小弧度张开了口,探出的尖牙抵在了他递到人嘴边的手腕。
料想中该落到手腕的痛楚改向了脸颊,凛华瞳仁微缩,有一瞬没反应过来。
他维持着脸偏向一边的姿势两三秒,陡然一口咬开自己隔壁,等含够了血,掐着霜白语的下巴给人灌过去。
这一下灌得太急呛了喉,抵不过凛华舌头压得深,等霜白语呼吸急促地挣脱出来,他不可避免地喝下了好几口。
“受累。”凛华手指刮过霜白语唇边残留的血,扯着嘴角笑得得意,“左右我都挨了你一记耳光,你总不能让我白挨吧。我说过了这只是一点血,对现在的你而言喝下去会缓解很多。”
霜白语冲他怒目而视,但脑子前所未有的冷静。
既然那群老东西很早以前就在算计他,那凛华的一举一动合该尽数被他们掌握。
把魅魔推到明面上,制造出不可调和的矛盾,直至霜白语找准机会痛下杀手,他们计划得逞。
然而实际并非如此,在他们踏足这座城市的小镇区域后,霜白语明显那些人的视线已经消失。
比起那群老东西利用凛华,更像凛华只保留了这么一个阵法,不然他没必要这么大费力气地绕圈子,只为了主动让他咬一口。
“虽然趁着这阶段喂给你的血液的影响力不是永久的,但短时间内你的身心都会受我控制。”
魅魔用着像是才想起要说明一下的口吻,贱兮兮地补充道。
“现在,饲主和宠物的扮演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