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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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总，刚刚联系了苏城公安刑侦支队，他们说周辉涉嫌的入室盗窃案，证据确凿，金额巨大，准备移交检察院了，是撤不了案的。”
助理向陆明恒汇报着消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是简绒主动写和解书，也不能打断这个程序。”
陆明恒闻言，嘴角扯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语气毫不在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让公司律师去跟这件事，按照流程走。”
更多的事情，他不会插手。
这都是周辉自作自受。
陆明恒对于折损了这么一枚小棋子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也不过就差一个枕河居没有到手。
简绒这个蠢货，没有了陆家，他什么都不是。
陆明恒的目光落在前方办公平板的屏幕上，正是简绒的鉴宝直播间，眼神闪过一丝阴鸷，沉声问：
“他直播是怎么回事？”
助理顺着陆明恒的视线看过去，微微一顿，斟酌开口，
“小陆总，昨晚简绒直播的时候一反常态，开始直播鉴宝，并且还协助苏城公安破获了一起盗墓大案，据了解……”
助理快速将简绒这两天直播间发生的事情做了简要概述。
陆明恒听着，那双下三白明显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听完，他直接嘲讽出声，
“就简绒这个草包，他是什么水平，我会不知道？就他还鉴宝？”
助理也接触过简绒，也觉得简绒没有这样的能耐，但还是小声提醒道：
“小陆总，苏城公安官方发了感谢信，确实是直接艾特了简绒的账号。”
警方官方实锤的感谢，不会作假。
陆明恒看着屏幕上只拍着桌面的镜头，冷笑出声，
“他连脸都没露，还没看出来吗？”
助理微微垂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陆明恒的语气斩钉截铁，“那根本就不是他鉴定的，准是找了枪手代他鉴定。”
“简绒还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助理下意识问道，又看着屏幕上露出的玉雕，补充道，
“他刚刚直播的时候，还展示了古法琢玉技法雕了这枚玉蝉。”
“他哪里会雕什么玉？”
陆明恒眼神轻蔑，语气却像是勘破真相一般肯定，“简老头在世的时候，朋友可不少，多半都有涉及古玩和玉器。”
“简老头倒是会点玉雕，简绒？呵。”
“刚刚展露的古法琢玉技法大概也是枪手所为。”
说到这里，陆明恒一顿，脸色唰的一下垮了下来。
简绒现在有什么值得别人这么帮他？
他现在唯一有价值的，只有枕河居。
原来也有其他人在打枕河居的主意。
趁着简绒被全网黑的功夫，趁虚而入，在网络上帮简绒挽回名声，获得简绒的信任后，从而找机会拿到枕河居。
想到这个可能，陆明恒脸上抑制不住得闪过一丝烦躁。
到底是谁出手了？
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先是设套让简绒在陆家待不下去，直播人设翻车，再结合前几天他攒的那个局，给简绒拍些照片，匿名威胁他，等到简绒走投无路，自然会求上门来。
就算简绒死要面子不来求他，他也没能力还上枕河居抵押的债，到时候，枕河居按照流程，还是要被法拍。
只是陆明恒没想到，居然被人截胡了。
有人也盯上了枕河居这块肥肉。
会是谁？
陆明恒想了一圈，没有什么思绪。
简南丰虽然好友不少，可关系最好的“兄弟”，就是陆明恒的爷爷陆源。
不管是谁，都不能在他们陆家嘴里夺食。
陆明恒看着直播里简绒淡定鉴别着广彩徽章瓷，以及那满频的“简老师”彩虹屁，他不由得咬了咬后槽牙，面沉如水。
不能再等了。
陆明恒眼睛一转，目光随意看着，忽然视线定在了某个地方，唇角扯了扯。
他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去，把那座玉山子拿来。”
助理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陆明恒的要求，将办公室角落架子上放置的玉山子小心翼翼捧到陆明恒面前。
陆明恒的下巴朝面前桌子扬了扬，吩咐道：
“放桌子上，连线他的直播间。”
“啊？”助理听到陆明恒要连线简绒的直播间，当即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将那座少说也有二十公斤左右的玉山子小心放到桌上，助理先是把目前登陆的账号打赏到了礼物榜前三。
见简绒发起了连麦，助理先是看了陆明恒一眼，陆明恒颔首，示意他点同意，还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意思待会儿他会告诉他，怎么说。
助理照做，同意了连麦后，摄像头对准那座玉山子，看着陆明恒在手机上输好的内容念道：
“慕名而来，主播给这座玉山子掌掌眼。”
简绒听着连麦小窗传来的话，眼皮掀了掀，眸光冷然。
原身的记忆里关于这座玉山子还有些模糊，更多的是因为这件玉山子导致的后果而产生的恐惧印象。
简绒现在亲眼见到这座玉山子，也终于将这个为原身设的局看个分明。
【哇塞，这个也太美了吧！】
【玉山子是什么东西，主播可以名词解释一下吗？】
【小板凳坐好，坐等简老师小课堂开课。】
简绒扫了眼评论区，抿了抿唇，还是回答道：
“所谓玉山子，就是指山水景物造型的玉石雕刻，借鉴了很多传统山水画的手法特点，充分利用玉石材质，随形雕刻，融浮雕、圆雕形式，镂空、刻线技法于一炉。”[1]
“通俗点说，就是将传统山水画以玉石为纸，雕刻出来，讲究‘丈山、尺树、寸马、豆人’的比例，追求山水画中‘高远、深远、平远’三远法的层次。”[2]
【哇塞，以玉石为纸，听起来也太酷了吧！】
【我就说这座玉山子怎么那么眼熟，不就跟平时看见的山水画一样吗？】
【这也太艺术了吧！】
【这座玉山子雕得是什么内容？我就看见层层叠叠的山还有一堆树了，好像山顶有几个小人，太小了看不清。】
【楼上，这就是刚刚简老师说的“丈山、尺树、寸马、豆人”。】
“主播，你倒是点评点评我这座玉山子。”
连麦人语气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简绒没应声，目光再次看向这座玉山子。
这是一座可以放在厅堂的玉山子摆件，大约高50厘米，宽20厘米，重量不低于20公斤，通体碧绿沉稳，是一整块老坑菠菜绿碧玉依照多种雕刻技法而成。
题材是常见的仿古山水画《登高图》，主峰耸立，层峦叠嶂，云海缭绕，山林树木郁郁葱葱。山峰上亭台楼阁，人物藏于山林间，富有层次。
如果这座玉山子摆件如表象这般精品，价格大概能达到三千元一克，重量二十公斤，总价值也不低于六千万。
苏城三大玉器公司之一的京堂玉业，把这样一件玉山子精品玉器作为新品玉器，除了题材不那么新颖外，其余都为上乘之作，也确实够格了。
而原身当初直播时，就“不小心”将这座所谓未发布的新品玉器透露了出去，引起京堂玉业多数高层和董事不满。
虽然陆家老爷子陆源出来维护原身，说原身年纪小，不懂事，无意之举，可终究要平息这些高层和董事的怒意，无奈让原身先离开陆家。
而这件提前曝光的新品玉器也被迫雪藏，用预备方案准备的新品玉器顶上，才保证了新品玉器发布会和展览的成功召开。
原身的“小少爷”人设也因此翻车，反而坐实了他作假炫富的事实。
表面上看，确实是原主做的不对，陆家反而是仁至义尽。
原身也真的信了这一切，以为自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满怀愧疚和不安。
简绒穿越来的那天，是原身得知了陆明恒在豪庭聚会的消息，并请他过去聚聚。原身此时正值人设崩塌，被全网黑，没多想就去了，心底对陆明恒还是信任的。
谁知道，被人下了猛药，晕死了过去，再次睁眼时，意识便已经是简绒。
“简绒，我看你如何面对这座玉山子摆件。”
陆明恒眼底满是恶意，得意洋洋等着简绒的失态。
那个草包这时候肯定被吓得要哭了吧。
陆明恒拿出这座玉山子，就是在威胁简绒，提醒简绒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陆家的事。
愧疚吧，害怕吧，来陆家祈求吧。
如果是原身，或许真的会被吓得如陆明恒所愿。
可现在面对这座玉山子摆件的人，是简绒。
简绒看得却只觉得讽刺，也控制不住得遍体生寒，心尖发疼。
他心疼原身这位孤苦无依、被特意针对算计的小孩，也为此感到愤怒。
陆家为了枕河居，不惜设局，害得简家家破人亡。
这些贪婪和欲望，简直叫人恶心。
正如那些人一样恶心。
镜头并未对着简绒的脸，因此也没人知道，简绒本就清冷的面庞，此时更是冰冷，仿佛淬了冰，眼底透露出一层不易察觉的木然。
简绒垂在桌案下的手，攥紧又松开，平复着心头的愤怒。
“这座《登高图》玉山子摆件……”简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清冷带着微微颤抖的嗓音，引得所有人都小心听着，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包括屏幕前的陆明恒。
陆明恒听着那颤音，心头已经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看吧，他就知道简绒不敢面对这座玉山子。
他倒要听听，简绒能说什么。
这座玉山子摆件的玄机，陆明恒不信简绒身后那人隔着屏幕能看出来。而这座玉山子摆件越是精品，就越说明，简绒曾经做的事情，罪大恶极。
他在逼简绒来求他。
陆明恒越想，心中愈发激动，目光灼灼盯着直播屏幕。
下一秒，他听见：
“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简绒的语气没了之前的颤音，平稳坚定，如一把尖刀直直扎进陆明恒的心。
陆明恒心中本就有鬼，这下惊得直接站起了身，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
而他这句话，也通过直播，传到了直播间所有网友的耳中。
【诶？这么激动的嘛。】
【我刚刚搜了一下，这种玉山子摆件可不便宜，少说几百万，贵则大几千万，这要是打了眼，可不得亏死。】
【你这么说，要是给我，我也破防。】
【我怎么觉得这个声音和刚刚说话的声音不是一个人？连麦的有两个人？】
【可能是情绪太激动，变音了。】
【这玉山子看起来这么精致，主播居然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为什么呀？】
【主播不会是故意搞节目效果，反正来吧。】
【我相信简老师的判断，坐等解释。】
而那头正和裴序临吃饭的何天冬，听到了声音，诧异得看向裴序临，
“不是吧，裴哥，你还在看直播呐！”
更啦更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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