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滑DAY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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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对于讲求青春饭、童子功的体育项目——花样滑冰来说，已经是个开始得有点晚的年纪了。职业选手的冰感锻炼最好在三岁左右就要开始上冰，六岁之前都是最好的时机。
因此，当八岁的藤丸立香看完02年盐湖城冬奥的女单短节目比拼后满怀憧憬地说自己要学滑冰时，在她看完蝉联三届世锦赛冠军的美国选手Meltryllis登上奥运冠军宝座的自由滑表演后满怀向往地说出“我想练花滑！”时，先迎来的并非“你一定可以”，而是各种教练式的摇头与“很吃天赋的……”
可她仍然说：“我要练花滑。”
冰面的颜色接近纯白，为了让选手脚感更加丝滑而在冰内特别掺入牛奶，奥运主办方的阔绰大手笔充分体现在其毫不客气地在几乎所有场地的广告板处贴上某位选手的海报——本届冬奥花滑女单金牌最大热门，世锦赛三连冠与第一位在6.0时代蹦阿克塞尔三周的挑战者，Meltryllis梅尔特莉莉丝。
“梅尔特选手在本赛季的长节目（LP，即FS自由滑）选曲沿用了她在青年组时的短节目《天鹅湖》，将所有技术动作与节目构造全部改变后的全新节目兼具表演与恐怖难度，就此诞生了《天鹅湖》之曲在花滑冰面上最伟大的……”
电视机的小小屏幕装不完解说们对QUEEN的赞美，正赛clean的第一个3A，女子单人滑的第一个四周跳，冠绝全场的难度与艺术兼具，永远稳定的发挥，每个赛季都能至少打破一次自己的世界纪录，自16岁升入成年组以来从未下过领奖台，升组即统治的强大，上限惊人而下限也永远高于他人上限的奇女子。
对于运动生涯短暂的花滑选手来说、对于越年轻越好的女单赛场而言，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稳定程度？仿佛发育关困扰与伤病缠身的传闻从未出现过一般。
以直接步法进入的开头，公主被变天鹅的惊慌失措，如梦初醒地抱臂仰头望去，考斯滕上的亮片闪烁着灯光的倒影如天鹅羽翼正展翅。乐符的变换，恶魔的窥视，夜幕的降临，命中注定的相遇，以陷入爱恋中的少女姿态奔跑于“湖”面之上，一长串的衔接后是鲍步直入阿克塞尔三周的一跃而去——谁的命中注定正在前方等待？
完美的空中三周半，轻松写意的落冰，虚握于身前的手跟随单足滑行的燕式巡场而打开，唯有真爱才能解咒的命运，象征恶意的魔鬼仍然在看，依依不舍的是故事之中的王子与公主还是故事之外拥有相似情节的人们？
飞扬的发带从她脑后掀出风的形状，背景乐的如泣如诉跟随节拍的高潮抵达黑天鹅的独舞，她跳接旋转。在不断加速中保持稳定轴心，蹲踞旋转后换足进入躬身，再转为直立旋转之际几乎毫无位移，交叠的双手似乎已经紧握眼前的王子，相爱如此轻易，欺骗如此简单。恋人仍未能知晓真相，不过一味承受被蒙骗的代价。舞会上的王子在一来一回的舞步周旋中犹豫——谁才是自己真正的爱人？
跃至半空也难觅真相，跳跃转体之时始终完美无瑕的表情控制，落冰时刻跟随节拍的上扬而舞动的芭蕾，姿态与表演浑然天成的令人难以移开目光，黑白双方的隐隐交锋藏于王子终究将承诺许下，可被许下者却并非一开始的那个人。痛苦的与傲慢的，一个故事拥有着截然相反的两面感情。
谁将真爱与否的谎言都说尽？谁的白马王子再不可寻？
美丽的存在早已消去踪迹，未明之夜带不来爱与幸运，如倾如诉的曲调却仍然怒吼：不要被命运左右！不要将过去忘却！不要将爱恨模糊遗忘真心！
谎言啊——祂正在眼前。
伸手握不及明明近在咫尺的对方，空气的虚无如同过去从未存在，眉目间的痛苦如此真切，肢体动作连同脚下的舞蹈给予观众小美人鱼正行如刀割之痛。
结束一人分饰两角，再次回归白天鹅的角色，考斯滕的裙摆由白变黑又化白，Edge直刀进入，左前外刃“唰啦”的声响，她抬腿便是高远度惊人的阿克塞尔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
右后外刃落冰，冰刀留下弧线勾勒出长节目最后一个跳跃的成功，Clean的发挥似乎已完美至极，舞台上的选手仍不愿意松懈片刻，高速滑行有时与飞翔并无差距，她向前方的虚空打开双臂以拥抱并未到来的王子。湖水的乐曲交织着天鹅的泪，分不清黑还是白的故事在选手的裙上闪烁着烈日之下无处安放的命运。时钟的齿轮滔滔汩汩就在脚下，不顾一切飞身而去的接续步还在继续。
一套紧密的动作下来却依然不喘不慌，沉浸于表演的选手变换着脚下动作，控制游刃有余的肢体配合几近滑翔的滑速，左手牵裙摆右手虚握在身前，与王子初遇时的双人舞似乎仍在此时此刻，热切激昂的曲调仿佛已将邪恶斩除。
华尔兹的空中半圈明明在节目尾声却漫长的一秒若数十年，向天空张开再无法相握的那双手，舞台之上的喜剧落幕却仅有场下奥杰塔公主一人垂落手臂的悲剧告终。
选手的泪水比场外的鼓掌声响起要更快落下，Standing Ovation的全体起立鼓掌将选手的泪视作卫冕奥运冠军的喜悦，屏幕之外的解说以激昂的语调解说着历史上最伟大的《天鹅湖》已经出现了。
“在索尼娅的三次奥运冠军、十次世界冠军后，人们从未想到女子单人滑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选手。MY GOD！统治级的地位，没有任何现役选手能够超越现在的梅尔特莉莉丝，这真是当前的人类能够设想的女子单人滑选手最强的可能性了。”
金色的眼眸盯着屏幕，目不转睛哪怕朦胧泪水早布眼眶，年幼的藤丸立香不知前世今生、不知未来命运、更无法知晓羁绊与缘分正在前方等待，她只是于此时看得发愣以至于出神，然后右手握左手地落下泪来，哽咽的喉中难觅清晰话音，立香抬头与身旁正在交谈的父母说：“我要练滑冰！”
并非“想”，而是“要”。难以移开目光的美丽，天鹅的身影仍在眼前如身在现场的历历在目。
耳边是电视机里惊呼一片的九位裁判在艺术分与技术分上全都给出满分6.0的世界纪录，本土选手完美发挥压倒全场成功卫冕的光辉让所有现场观众欢呼。
屏幕之外的藤丸立香却什么都没去看、什么都不去听，只是注视着坐在kiss&cry区里的选手，看她从容不迫的姿态与隐带傲慢的美丽，回忆她明明饱含悲切却仍然快乐不已只为展现纯粹表演的节目。
不知为何涌现在心底的感情，藤丸立香想：场上任何不完美的发挥都不会被对方放入眼中吧？
固执是一种天赋，在藤丸立香她仍未明确未来规划的此刻已不知不觉崭露些许。哪怕尚且年幼的藤丸立香此刻只是沉浸于对方如梦似幻的表演中，梦想着能够像对方一样滑出美丽的节目。
在是职业生涯还是兴趣爱好都无所谓的初遇花滑之时，满腔热忱的藤丸立香仰着自己稚嫩的脸说：“妈妈，让我去练滑冰吧！”
忙于国内国外奔波的远坂凛毫无异议，如同过去每一次响应自己孩子的心血来潮地说：“好。”
没有未来视，也缺少对“命运”的正确感知，明确藤丸立香应该远离神秘侧的预言，顺水推舟将孩子放入每一个她所感兴趣的项目之中，初为父母缺乏对竞技体育的认知，魔术世界的五大元素使远坂凛并不知晓原来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竞技体育也会流血流泪仿佛身在圣杯战争渴求唯一的金色。
远坂家主于此刻只是笑着点了点立香的额头：“那我们明天去冰场看看好不好？”
“好！！！”
跌跌撞撞的飞快上手，一日之内便从肉眼可见的新手上冰一摔再摔，化身飞翔的冰上小鸟。掌控自如的身体如同生来就踩着冰刀在冰面上日复夜地滑来滑去，年轻的藤丸立香初学滑冰便从最基础的怎么滑起来，跃至已完全脱离新人水准的步伐旋转跳跃三管齐下进步如飞。
从初时只是兴致勃勃的好奇，到明确自己在滑冰上或许有些天赋，越学越快乐的藤丸立香在每一天的放学后都踩着会在地面上“咔哒咔哒”响的冰刀套奔向冰场，摘下刀套后，以比在陆地上更加自如的身影飞往冰面之上的自由自在。
“立香要不要去考级？”
学滑冰十二个月后，教练这样问来接小孩回家的大人卫宫士郎。
“她很有天赋。”
花样滑冰在霓虹这个国家拥有不小的影响力，而1998年长野冬奥的举办更是让花样滑冰这项冬奥明珠在霓虹拥有了更上一层楼的群众基础。从花样繁多的各种冰演到每年固定一站的大奖赛分站赛NHK，从频繁申请成功的四大洲锦标赛到一年一度的世锦赛盛宴，这个国家拥有花滑梦且从小就开始努力的天赋型选手从不在少数。
教练以尚未睡醒般的迷蒙眼神注视着冰面上经漫长蓄力后成功落冰阿克塞尔两周的藤丸立香：“哪怕是在我还没退役的时候，上冰不过一年且每天训练时长不超过十五个小时，便能在练全所有二周跳的同时还拥有良好滑行旋转表演基础的选手，实在是少得一掌之数也没有。”
“即使是现在开始编排节目，以立香的能力也足以在B组（Novice B）站上领奖台了，考级的话可以先试试三或四级。”
“比赛吗？”明亮的眼中泛着跃跃欲试的光，年幼的初学者未知赛场究竟如何便兴致勃勃地答道，“要去！”
尽管在开始之时曾为对方八岁才开始梦想之旅委实太晚而摇头，此时此刻遗憾更多的教练握着藤丸立香的手，近乎遗憾地想：如果能更早一点教她，就好了。
“那就从编排节目开始吧？要吃很多苦头哦。”
“我一定可以！而且有趣不是吃苦！”
闪闪发光的金色，熠熠生辉的橘色，朝气蓬勃的孩童拥有着早熟的决断力，眉眼弯弯地，她问：“那我短节目可以滑《爱之梦》吗？！”
毫不客气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明明还只是一个孩子，哪怕只接触了花滑一年而规则相关尚不甚了解，也近乎无畏地提出自己隐藏于提问下的决定。
教练恍惚地注视个子不高却拥有十米气场的立香，似乎寻找到似曾相识的事物般喃喃道：“好。”
从节目构造、音乐服装再到比赛选站，由教练一手包办是花样滑冰中的常态，尤其是年幼的选手。
家长们信任对方的经验与年长，选手们犹豫于自己的年幼与经验，可藤丸立香只会对一手包办说“不”。
有些“人”不需要别人，只需要“快乐即可”，更从不共享常人的爱与梦……那只要看着我就好了，我一定能够滑出她想要的、我想要的……什么呢？
记忆或有或无，情感隐隐约约，激昂的亢奋却始终都在。不需要任何犹豫，直觉让年少的藤丸立香得到了答案：自己要滑《爱之梦》，Liebestraum S541，No.3降A大调——让她看到，让我出演。
不需要任何人替自己做重要的决定，滑自己想滑的节目才能发挥自己心目中的“完美”与“最好”，年纪尚小也无所畏惧，拥有自己的固执决断，热烈的兴奋，真诚的目光灼灼，藤丸立香向突然不语的教练重复道：“那我短节目可以滑《爱之梦》吗？”
从恍惚中醒来的教练顿了顿，她笑着递过刀套好让立香走出冰面：“立香想要去更大的冰场吗？”
关西派还是名古屋派？国内传统教练大组还是国外知名俱乐部？
尽管常常被媒体与冰迷戏称派系斗争激烈的钩心斗角，霓虹国内从关西、东北到名古屋其实都并无很大矛盾。大学、俱乐部挂关东，而训练却在关西的选手也不在少数。
自如地接手才开始训练没几年的“大龄”学生，藤丸立香的教练作为一位青年组时期成绩出众的退役选手，升入成年组之时却受发育关的影响退出1994年利勒哈默尔奥运名单的竞争，奋力出湖又遇女单霸主横空出世……四大洲锦标赛奖牌得主青木兰拥有一个被称为霓虹名教头的教练樱井绪，她与她名下的学生常被直接称为樱井组。
“要去很远的地方吗？我答应了大河要考上好国中才行。”
“不会很远，就在关西噢。”
对自己的教练生涯拥有了挖掘到天才的热情，对培养未来的奥运选手拥有着热切的渴望，青木教练牵着立香的手：“要不要来试试？我曾经的教练非常厉害～”
“好！”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拥有足够的实力，继续训练吧。”
试训那日是个大晴天，夏日的户外拥有炎热的高温，室内始终冒冷气的冰场上“刷啦刷啦”地滑过一个又一个人，抱着冰鞋“噔噔”跑到场边迅速换鞋绑好鞋带就是入场。哪怕已经受专业训练好几年，也仍对崭新的环境拥有好奇与强烈的滑冰热情，等待青木许久而不见其归的立香决定先按照教练所说的规划开始今日份的训练。
枯燥的规定图形也别有乐趣，转身变刃换足曲线，层层叠叠的圆圈成为立香的热身环节，对自己的身体是否已经热起来拥有自己的判断，她左顾右盼确认教练不在场后开始蓄力尝试新跳跃。灵活且熟练地避开来来往往的选手们，高速滑行从不降速的跳跃进入既带来了惯性借力，也给予了一旦失误则疼痛更多的后果，立香右脚冰齿点冰，空中转体三周，一个轴心稳定，高远度惊人、转速一般但周数好的勾手三周就此——“砰！”——没成功。
倒吸一口冷气地摸摸自己只差最后一刻稳住便能落冰的脚踝，立香习以为常地以小熊翻滚的姿态摔在冰面上，用最不容易摔伤的姿势保证训练的可持续性。她拍拍身上的冰屑迅速立起身来，再次左后外刃滑行进入，仍然干脆点冰，跃至最高点才开始转体的延迟转体拥有强观赏性的滞空感，自感落冰周数充足，年轻的选手决定在落冰后接上自己节目构成中的3Lz后的旋转。
“她的用刃比你好，周数很好，但是进入速度完全不做控制，哪怕点冰跳也全凭身体记忆，转速还可以提。”场外有人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若有所思地评价道。
“我的菲利普跳刃已经改好很久了！”提出抗议的人拥有藤丸立香熟悉的声音，可年轻的选手早已沉浸在自己的节目中，不说抬头看一眼场外是否教练已经回归，连保证场内不互相撞到也只是凭身体敏捷的下意识。
“旋转重心保持一般，各难度姿势到位，柔韧一般，变刃的控制能力很好，转速看起来还不是极限。”只是略微打量便得出优缺点所在，面容虽老，眼神却仍锐利胜常人，樱井绪写下第二笔。
“立香可以在不同的情况进入旋转，哪怕是前脚落冰菲利普三周的情况。”话语隐带自豪，练习跳跃之外不忘狠抓基础的青木兰面含得意。
蹲转由后至侧，在心里数够圈后转为直立旋转再滑出，压步离开，略过节目的肢体动作表演直接进入步法准备，常被教练紧抓步法用刃是否正确的立香蹬冰转体滑出 ，从容地将用刃压到小关节能压到的最深。
滑出“C”形冰痕的莫霍克，转体前后刃相同；滑出“S”形冰痕的乔克塔，转体前后需要换刃变向换足……理论、日常单独练习都与节目构造中一整串的编排步法要求是不一样，偷偷在步法中间塞入一个自己近来喜欢的弓箭步步，后仰而去的瞬间，从练习勾手三周跳成功的快乐中抽身的立香终于看到不知多久之前便已立于场外的教练。
尽管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抵达的，已经下意识做好最坏打算的立香大惊失色。倍感不妙的黑白色从她身上劈出一道实体化的雷，原该接在步法后面的阿克塞尔两周也失去了在本章登场的机会，悻悻然地滑至场边，自知自己旋转滑行毛病多多的立香靠在挡板上，准备听自家教练精益求精的“挑刺”。
“小关节非常灵活，”不对师徒二人丰富多彩的各色小动作做出评价，樱井绪冷静地继续自己的判断，“控制力度需要调整，你的滑行还可以更好。”
“诶！真的吗！”从青木教练的表情得到沮丧，从不认识的教练的话中得到鼓励，从挡板上“活”过来立香眼中爆发出无人可挡的闪耀，“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嗯？”神色困惑的樱井绪教练从她的纸笔中抬头，“你们今天只是试训吧？”
“啊？” / “啊！”
齐齐发出疑问的两人拥有比说话之人更加真切的困惑：“今天不是来直接办俱乐部手续吗？”
眉头微挑，关西最大的花滑俱乐部总教练樱井绪笑了笑不再逗弄完全不经逗弄的两人：“你确定自己走花滑，对吗？”
歪头与总教练对视的立香顿了顿，她回答：“是的。”
“你确定自己一天能有至少十五个小时进行冰上冰下训练对吗？”
“是的。”毫不犹豫地，她说。
“你的家长呢？”
“今天由青木教练全权代理，士郎是这么说的！”
合上手中的记录簿，樱井绪教练伸出手：“那么你这个赛季的选曲是什么呢？”
若有所思，立香得出自己的最终判断：对方允许自己的主见作为自己训练的核心，于是她也伸出一只手来回握对方。
“我还在犹豫自由滑是滑《月光》还是滑《罗朱》，你能给我一个好建议吗？”
于是十岁的藤丸立香在自己十一岁正式到来前，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花滑选手，拥有了正式的俱乐部与数个教练的训练团队，仅仅凭借她的“天赋”与汗水，仅仅凭借十岁五个三周全的能力。
“仅仅。”
选手已重新滑向冰场，嘴上还在与自己曾经的学生沟通着新学生的技术问题，樱井绪翻阅笔记本的手却轻微地停顿了——六月一号的生日啊……真是幸运的女孩。
不带任何多余情绪地，她再次抬头注视黑色训练服远去的身影，延迟转体的惊人滞空紧抓樱井绪的注意力，退役多年已经带过无数学生的关西名教练恍惚地想起数年前的那一眼。
没有非常明显的偏科刃跳或是点冰跳，同样偏好借滑速高速进入，同样喜爱向前进入的阿克塞尔，相似的惊人高远度，完全一致的完美落冰，总能轻而易举地沉浸于表演挥洒自己的艺术天赋……天才们的相似总是如此令人熟悉，樱井绪收回思路，她在藤丸立香的名字后面划掉了原本的一个待确定项：选曲。
自2002年盐湖城冬奥后，6.0的打分规则被现行的COP打分系统所取代。改规的原因除冬奥赛后爆发的舞弊丑闻外，女单金牌得主近几年的压倒性统治全场的现状也是不可或缺的推力。
于是，致力于让“更高、更快、更强”重归赛场的国际滑联ISU决定于2004年启动评分系统改革，正式废除6.0制，秉持兼顾公平竞技艺术的原则，启用现行的COP新评分系统，并将过去6.0时代的所有世界纪录尘封。
尽管如此，在某些幕后推动力下，新规则开始允许女单短节目出现阿克塞尔三周跳。
举办于莫斯科的2005年花滑世锦赛是决定各国代表队在06年都灵奥运名额的重要赛事，而并未参加本场比赛的女单选手莉莉丝于受邀的表演滑Gala后正式宣布她在都灵奥运后将会永久退役的重磅消息，其重磅程度在霓虹国内甚至超过了霓虹花滑女单在本次世锦赛只拿到两个奥运名额的噩耗。
而在这个赛季终于满十二岁的藤丸立香，她不对这个重磅消息抱有任何的多余情绪，负面正面都不曾出现，屏幕上还在播放着对方02年盐湖城冬奥长节目lp的表演。
今年不如短节目滑《Reverie》，长节目就滑《Liebestod》吧！
由于近来与朋友一道沉迷于歌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所以将其中的歌曲都放入待选列表的少年思考着技术构成：能不能把3f3t或者3lz3t的高级三三练出来呢？这样就能取代原本的3lo3t，和3s3lo放在一起了……
耳机里流淌着激昂的乐曲，写作业的笔停顿又继续，升入国中后仍然对花滑抱有最开始的梦想，立香跃跃欲试地想：很快就能正式进入青年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滑DA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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