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火红瞳之泪】 逗小孩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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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换下伪装的晴珂上下抛着通讯器，她站在高处，独自聆听风的声音。
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缓缓伸出一只手。
下一刻，黑红色的火焰瞬间扑到他的手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本来还在走神的晴珂，听到身后的动静，叹了口气。
“这次受伤就跟我无关了吧。”
一开始，她并未察觉伊尔迷的气息，如果不是对方贱那一下，非要来试探，火焰根本不会去烧他。
黑发青年歪歪脑袋，垂眸看了看指尖渐渐熄灭的火焰，语调轻轻， “一段时间不见，晴珂的力量又强大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晴珂正抱臂转身，看见伊尔迷的装扮后，她瞳孔地震。
这家伙穿的什么？？？
他怎么穿了一个高衩旗袍啊？！
“怎么样，这件衣服好看吗？”发现对方神情怪异，伊尔迷向前几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几绺黑色长发垂落在他的面孔上，蓝青色的旗袍一并将他的肤色衬得更白，却不显女气，反而更加突出他作为男性的力量感。
晴珂张张嘴，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她说，“反正挺有攻击效果的。”
挺好的，以后伊尔迷跟熟人打架穿上这身，至少会造成几秒精神攻击吧？
略去他的装扮，晴珂回到正题，“我想和揍敌客做个交易，你的八折卡还有效吗？”
伊尔迷思考片刻，在看见她肩上更加凶狠的火苗时，点点头，“不过我不做亏本的买卖哦。”
……
等伊尔迷走远，晴珂才收起身上的火焰。这种类似全身防护盾的招数，灵感来源于五条悟的无下限，只不过她这个还会伤到人，如非必要，她一般不开。
只要未来会继续和揍敌客合作，有伊尔迷那个控制狂在，自己来自窟卢塔族的事情一定瞒不住。
与其到那时陷入被动的对立，不如现在就把揍敌客拉入自己的阵营。
为此，她需要展现一部分实力，作为和揍敌客进行交易的底气。
收回火红眼的行动，单靠自己和酷拉皮卡，太漫长也太艰难，必要的时刻不如交给专业人士来办。
揍敌客家族屹立百年，根基稳固，实力雄厚，情报网也最为发达。传名最广的是暗杀业务，但实际上，只要报酬丰厚，他们什么都能做到。*
寻找火红眼的任务，让他们参与，再合适不过了。
但就像伊尔迷说的，这项任务，不仅要靠财力和地位，这之中还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搜寻消息，分辨真假……这样费时费心的事情，必须要给出价值相当的筹码才行。
想到流落在外的火红睛，晴珂闭闭眼，将过分沉重的心情向下压了压。
她漫无目的地想，希望…揍敌客家有个正常人吧，不然还不知道要去哪里索要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了。
她动作轻盈地回到现居地，屋内还亮着一盏灯。
等她回来的酷拉皮卡连打几个哈欠，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脑袋短暂清醒片刻，“姐姐，你办完事情了吗？”
晴珂在心中痛骂非要约到晚上见面的伊尔迷，她摸摸弟弟的脑袋，声音放低，“我弄完了，快去休息，明天早上还要修行。”
然而躺在床上，晴珂半睡半醒之间，又梦见穿着旗袍的伊尔迷。
梦中的自己和伊尔迷来到揍敌客家，发现他家里人都长着一张等比例放大或缩小的伊尔迷脸，而且都穿着旗袍。
晴珂“唰”地睁开眼睛，冒出一身冷汗。
她重新祈祷，揍敌客一家有没有正常人也无所谓了，只要不是一堆伊尔迷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天已蒙蒙亮，院外传来一些走动声。
晴珂不用看就能猜出，是酷拉皮卡正在进行念力的修炼。
学会这种念力，并且修炼出自己的火焰必杀技后，晴珂正准备深入了解、把这种力量引入窟卢塔族。
有了这种力量，族人们的安危会得到保障的。
…但谁知道后面发生了那样的事。
晴珂垂眼，把沉浸在往事的思绪收了回来，安静地看着指尖的火焰。
念力的形态，本来就与个人的性格和觉悟有关，晴珂没想到自己开出的还是火焰，带着一定的攻击和防护能力，自主性没有指环里的强。
后来任务开启、指环解锁后，晴珂身上两部分的火焰就融合了，这也是为什么伊尔迷会察觉到她的力量又增强了。
她不动声色地起身，目光转向正在感知“气”的金发少年。
关于念力的教学，晴珂还没有成为一个很好的老师，关于怎样引导他人获得必杀技，她还没有头绪，只能让酷拉皮卡从基础练起，一点点地打牢。
而眼下看来，他当真没有一天懈怠，身上的“念”愈发浑厚。
他是被火红眼眷顾的少年，头脑聪慧，心志坚韧，力量也在一点点变得强大。
在和晴珂外出历练的这几年生活中，酷拉皮卡愈发理解她那句，“世界的残忍和美丽都值得被记忆。”
少年的性情沉稳下来，对外界依旧保持警惕，却不再过分尖锐。
对此，晴珂既欣慰又心疼。
……
“猎人执照？”听见糜稽提起这东西，晴珂略感麻烦地挠挠头，她看了看报名时间，今年的已经因为接到的任务错过了，还是等明年吧。
“有了猎人执照，这些网站才有权限访问……”
“你黑不进去？”晴珂一脸真诚地表示疑惑。
糜稽：……
你在说什么啊！我今年才16岁对吧？
看见对方若有所思且蠢蠢欲动的神色，他紧急高情商，“我可以学！！”
晴珂耸耸肩，看着小孩又开始勤勤恳恳敲代码的样子，在心里把今日份训练计划打上一个对勾。
她好像体会到伊尔迷的乐趣了耶。
逗小孩真好玩，下次还玩。
留下一撮火苗监工，晴珂溜达到别的地方。
揍敌客家的大部分地方都对她打开了访问权限，换句话说，除了一些机密处，晴珂哪都能去。
（有时候，多一点外部压力，内部的血液才可以良性循环嘛。）
记忆里的伊尔迷竖起一根食指，振振有词。
她走着走着，和做完训练去找基裘夫人的柯特打过招呼，慢慢逛到花园。
印象里，奇犽经常会在这里刷新，什么也不干，就是单纯发呆。
晴珂抬头，在一棵树上捕捉到一个白色脑袋。
她三两下跳上去，蹲在他旁边。
奇犽眼神平静，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厌倦，“被你找到了，现在要去进行训练了吗？”
晴珂眨眨眼。
席巴先生给她的任务，确实是“找到奇犽、带他去训练”来着。
不过…
看在这小孩已经不自知地向自己展露情绪的份上。
她摁摁小孩的脑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起另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去跟席巴先生他们打滚撒泼？”
在族里，和奇犽一个年龄段的小孩，不想上课的时候，经常用这一招。
有一点用，但事后挨的打也挺疼。
还在思考人生的奇犽：？
他浑身都要炸起来了，一时不知道要震惊于她说的话，还是她的举动。
奇犽不确定这里是不是监控死角，也不确定远处有没有管家秘密监视…这家伙到底怎么敢的啊？知不知道被发现的后果啊？现在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不敢动，生怕动静一大，反而会引起注意，只好瞪圆眼睛看她。
晴珂当然知道后果啊。
但她早就用幻术混淆了周围视线，至少撑一刻没问题。
再说一遍，逗小孩真好玩啊。
看见奇犽眼里的担忧和慌张，晴珂心中微叹，多好的小孩啊。酷拉皮卡在他这个年龄还在外边疯玩、不肯回家呢。
她凑近，悄声说，“等完成今天的训练，我就告诉你怎么做到的。”
意识到晴珂话中的含义，奇犽亮起眼睛。
……
揍敌客收集到的情报中，在黑市流通的一共有36对。*
收到这条情报，晴珂怔愣很久。
她不敢再去想，为什么这个数字，和自己的族人人数，差那么多。
酷拉皮卡看到，晴珂机械性地看着手机屏幕，但视线迟迟没有聚焦到一个点上。
他对快要让自己窒息的沉默感到恐慌，却执拗地不去开口，定定地看着她。
许久，少年听见姐姐沙哑又疲倦的声音——“128位族人，被取出36对完好无损火红眼，在黑市流通。”
心脏仿佛被这个数字攥住了。
他哆嗦着嘴唇，和晴珂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那、剩下的族人呢…？
完好无损…
那些被毁坏，又或者被扔弃的、“无观赏价值”的眼睛呢……？
那日的血腥仿佛又一次在自己眼前重现，自己的大脑，早已根据补充的信息，不受控制般地完善出更多的信息。
不、不要再去看…
停下。
快停下啊。
…
感受到头顶上熟悉的力度，酷拉皮卡从回忆中挣扎出来。
他听见晴珂又说，“…后天我们就把收回的三双眼睛带回族地吧。”
“…嗯、好，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他们。”
金发少年闭闭眼睛。
至少，我和姐姐，已经收回三双了。
先把可以找到的部分，带回家。
……
看了看酷拉皮卡坐在墓碑前的样子，晴珂晃神，仿佛看见那日憔悴又狼狈的夏油杰。
她移开视线。
明明两者一点都不像，至少从外观上，酷拉皮卡没有把自己搞成那个鬼样子。
只是、
为什么他们成长的过程，总要如此疼痛，布满荆棘。
晴珂神情空茫，对面的火光映出自己的样子，脸上有着和他们别无二致的痛苦，还有同样的，“成长”。
他们两个把族人的眼睛埋于地下，在升起的火光中念着保佑族人的祷告，任由火舌吞并周围伴随苦痛的空气。
明天的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新的希望也会带走绝望，这样的过程，是成长，也是新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火红瞳之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