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你姐来了》可之栖月

19、【咒回之夏】（番外1） 夏油杰之死

　　不对劲。这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晴珂不动声色地扫视这片区域，突然变换的环境，无法感知到的系统，甚至是——

　　“五条？”她皱眉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五条悟。

　　“哦呀，竟然认识我么～”五条悟的语气笑眯眯的，看起来极为无害。

　　晴珂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他身上骤起的咒力波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啧，懒得跟你说，杰在哪…呢。”

　　她瞥开视线，目光一顿，死死盯着五条悟身后那块无名碑。

　　大脑迟钝地转动着，状态不对的五条悟，无名的墓碑，不见的夏油杰，祭拜，夏油杰。

　　她错过了男人在听到夏油杰姓名一刻的怔忪，只是回过神后，五条悟轻声道，“就在那里，我杀的。”

　　夏油杰死了。

　　一阵嗡鸣。

　　晴珂感觉世界旋转着，如同巨大的漩涡裹挟着一切，陷入悲怆荒凉。

　　———

　　一个黑发蓝眸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杰的墓地之处。六眼不断处理着信息，与诅咒截然相反的能量波动，还有心底那处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一切。

　　她对自己的态度很熟稔，对他的言行很熟悉。她看到了杰的墓碑，淡定的表情悄然溃败，她对坟墓归属者早有猜测。

　　……她看上去要哭了，跌落至巨大的哀恸之中。

　　莫名地，他觉得那双眼睛不该被悲伤的眼泪浸染，应当是坚韧明媚，游刃有余。

　　可晴珂的眼泪没有落下。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块墓碑旁边，沉重，坚定，随后靠着碑坐下了。

　　五条悟坐在了她的旁边，听见她问，“方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就从高专二年级…收养美美子菜菜子开始吧。”

　　是平行世界啊。五条悟想。

　　———

　　晴珂安静地听着，听见五条悟客观陈述夏油杰的种种罪行，脑海里仿佛再次看到杰那个濒临破碎的神情。

　　她扯扯唇，声音沙哑，“果然还是走上这条道路了啊。”

　　晴珂没有要评判夏油杰行为的闲心，有些罪恶一环一环地互咬，永不休止。

　　在他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前，晴珂自然会坚定地拉住他的手，好好教导这个少年，怜悯他，陪伴他，把要长歪的孩子掰回正道。

　　可同样地，当他做了无法挽回不可原谅之事，她该怎么办才好？

　　…手有些痒，下意识地去翻口袋才想起来，当时为了给硝子作表率，自己已经戒烟了。

　　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揉揉头发，从地上爬起来，象征性地问了问五条悟，“我要挖他的坟，你介意吗。”

　　没等五条悟反应这句话的意思，晴珂单手结印，一团黑色的火焰推平了那处隆起。

　　她避开五条悟的阻拦，挖土，掀开，是空的。

　　五条悟瞳孔骤缩，唇角绷直。

　　晴珂倒是早有预料，比起怒火，不如赶紧抓到羂索。

　　告知相关信息后，五条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瞬移回主宅翻阅资料。

　　这里又恢复了安静。青山悠悠，鸟鸣啼啼，晴珂低声道，“还真是为你找了个好地方。”

　　要顶住高层施加的压力，还有周围人犹豫又或厌恶的劝阻，为劣迹斑斑的挚友敛尸。

　　她轻声呢喃，“悟也长大了啊…”
　　离开前，她再次擦了擦无名的碑，恍惚看到五条悟描述中的夏油杰，消瘦，疯狂，最后燃灭自己。
　　“真够狼狈的。”

　　那时的你，是否会在深色的夜晚辗转反侧，回忆起一些彩色的生活。是麻痹，还是自我折磨。

　　无所谓了，死亡是一个人生命的剧终，将过往的喜怒哀乐，荣誉恶名一同埋入地下，消寂，安息。

　　杰也本该如此。

　　她离开之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察觉身后被轰开的坟墓转眼恢复如初。

　　——

　　对晴珂来说，只是过了一个晚上，涩谷事变。

　　她赶到之时，普通人已撤离，几个咒术师和黑压压的咒灵殊死搏斗。

　　冷静些，五条悟会在的地方，那么羂索也一定会在，她正是为此而来的，不是吗。

　　她咬咬牙，抬手起势，将大片的咒灵焚烧殆尽，顾不上术师惊疑的目光，抬脚走向更深处。

　　……

　　“竟然还有别的人赶到吗。”夏油杰，或者说是占据夏油杰身体的羂索，微笑着看向这个到场的陌生人，轻蔑又狂妄地准备操纵咒灵袭击。

　　此时的封印已完成过半，五条悟半跪在地上。他的对面，夏油杰的尸身站着，夏油杰的头部被打开，那团长了嘴的脑花在说话。

　　多么荒唐的一幕。

　　虽然内心早有预设，但她还是低估了真正看到后的冲击力。

　　“哈。”晴珂发出一声气音。

　　她的眼神沉了下来，周围窜出幽蓝的火焰，吞噬扑面而来的咒灵。

　　火焰映着她沉下的脸庞，如同地狱走来的恶鬼低语，“谁允许你，这样侮辱他的尸身。”

　　“羂索、你该死。”

　　活了千年的羂索原本有办法逃脱，但他面对的是一个早就和另一个羂索交手多次，并且怒气值满槽的晴珂。

　　知道他的保命手段巨多，晴珂用火牢禁锢住他，一点一点地，让火焰把这个家伙灼烧干净。

　　风暴过后，晴珂收敛情绪，无语地看着中招的某人，“喂，五条，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怎么还会中招啊，你是笨蛋么？”

　　狱门疆的封印早被她半途打断，五条悟一直保持着被捆的姿态，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晴珂意识到不对劲，五条悟看她的眼神和昨天见她的眼神一样陌生。

　　“喂，不是吧…？”她喃喃。

　　【终于追上您啦，任务者晴珂！您竟然一口气进入了两个平行时空…】

　　系统随眼一瞥，被她各项飘红的数据吓到尖叫，顾不上一板一眼地假装官话，【警告！严重警告！任务者晴珂大量使用非本世界体系能量！二次进入传送倒计时…7！6…】

　　晴珂被烦得不行，抓紧时间从系统空间摸到黑绳，扔给后到的高专学生，“解开你们老师身上的禁锢，再见了。”

　　还以为自己钻漏洞成功了，原来只是少了个语音提醒，扫兴。

　　再睁眼时，没有咒灵，没有鲜血，耳旁系统絮絮叨叨地念着条例，晴珂难得有了一秒耐心听它说话，最终还是团了团把系统关进小黑屋。

　　真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晴珂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向她走来的少女身上。

　　美美子和菜菜子已经买可丽饼回来了，被两个小姑娘担忧地看着，晴珂揉揉她们的脑袋，“走吧，回高专。”

　　天空依旧晴朗，少年人的青春还很长。这样就很好了，带着过往的辛酸喜乐，一起走向明亮的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