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好窝囊的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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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起床准备的莱恩打开手机一看，天都塌了！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虫通知我……
他抓着看了全程的工作人员一问才知道，昨晚上诺兰和奥塞亚诺两虫的直播间里出现了何等盛景——数以万计的“血色宝石”浮出海面，弹幕炸了一整夜，热搜挂了七八条，他作为导演居然睡过去了！
莱恩捂着心口，痛心疾首。
但话又说回来，他之前说看到“血色宝石”就奖励一亿票，那这俩人看到了这么多“血色宝石”，算多少票？
真是为难……
最后他咬咬牙，决定给每虫三亿票——反正节目组不差钱，差的是话题度。而这两位祖宗给的话题度，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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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看“宝石”的后果就是，两虫顶着比眼睛还大的黑眼圈亮相。
奥塞亚诺的眼下一片青紫，却丝毫不损他的美貌，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病态美。诺兰倒是精神一些，毕竟是军雌出身，熬一夜不算什么，但那嘴唇上还残留着昨晚被啃破的痕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卢尔听到他们昨晚上看到了数不清的“血色宝石”，满脸都是懊悔。早知道他就多等一会儿了！不就吹会儿冷风吗？跟一亿票比起来，冷风算什么！
塞尔温也罕见地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很想和布鲁斯见证那一幕——如果真的有情虫能看到，那他和布鲁斯，一定也能看到吧？
“好的，昨夜风平浪静。”莱恩站在镜头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是有两只虫完成了寻找血色宝石的任务，他们就是诺兰和奥塞亚诺。他们将各自获得三亿票的加成。”
此言一出，弹幕又炸了。
【三亿？！我没听错吧？】
【别人一亿，他俩三亿？导演这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你行你也召唤水母啊，你不行就闭嘴。】
【呜呜呜我的维拉宝宝还是零票，心疼。】
“大家没有完成任务也不要沮丧。”莱恩连忙安抚，“我们今天也有获得票数的任务。现在请你们往右看！”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右边的海岸上，停着一艘小型的捕鱼船。那船孤独地在海浪中摇晃，船身饱受风雨摧残，漆面斑驳，锈迹累累，看起来破败得随时可能散架。
就在大家不解时，导演说出了今天的任务。
“今天大家的任务就是捕鱼。通过鱼的重量来决定各自获得的票数——按照所捕捞鱼的市场价格来确定量级：市面上常见鱼，每克一百票；少见鱼，每克五百票；罕见鱼，每克一千票。”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谁捕捞到了昨晚的‘血色宝石’——也就是绯红夜明珠水母——那么，你们将额外获得两千万票，以及主星最大的海洋馆——蓝晶海洋馆赞助的VIP会员名额！”
奥塞亚诺原本还不解为什么节目组想要水母，听到最后才明白——原来是海洋馆的需求。
他低声询问身边的诺兰：“这个海洋馆喜欢饲养水母？”
诺兰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一下：“除了专门的海洋馆，应该没有海洋馆喜欢饲养水母吧……等等。”
他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奥塞亚诺：“昨晚上的那些……是水母？”
被反问的奥塞亚诺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告诉对方，传说中的“血色宝石”其实是一群侥幸存活的绯红夜明珠水母。
它们的来历非常离奇。
这个世界是经过回溯的小世界——自从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李成真死后，小世界开始逐渐回归本源。那些早已灭绝的生物，因为世界线的重置而重新出现，绯红夜明珠水母就是其中之一。
而世界回溯到一定程度时，小世界停止回溯，开始再次向前推进。这个时间卡得刚刚好——刚好在水母的天敌还没来得及出现的时候。本该灭绝的水母，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存活了下来。
绯红夜明珠水母同期的海底生物早已灭绝干净，连同它们的天敌也一起消失了。
众所周知，天敌死去的种群，要么称王称霸，要么也沦为历史长河中的尘埃。科学家们原本以为是后者。
没想到绯红夜明珠水母不走寻常路。
它们天性懒惰。以前有天敌的时候，还能被逼着努力活一活。自从天敌没了，它们是一点也不想动了。这群水母的死亡原因中，大部分都是饿死的——懒死的。只有极小部分的水母会偶尔冒出海面，观察这片土地上新来的霸主。
奥塞亚诺清了清嗓子：“呃……是水母，红色的。”
诺兰更加好奇了：“如果是水母的话，为什么没有虫捡到过它们的尸体？”
按道理来说，水母死后身体会被冲上岸。如果它们一直存在，不可能完全没有记录。
“可能……被吃掉了吧……”奥塞亚诺含糊其辞。
他没法解释这些非科学的现象。总不能说是因为天道发现自己出了纰漏，所以每只水母死后都会让它们的尸体直接消失，防止被监察者发现吧……
【宿主。】032的声音突然响起，【天道说，如果你帮他解决这些水母的问题，他可以对你百年后带走诺兰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奥塞亚诺眼睛一亮。
真是瞌睡送枕头！
“你们一共有两种方法可以选择。”莱恩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一种是坐在捕鱼船上钓鱼，另一种则是穿上潜水服，拿网子下海捕鱼。二选一。”
在场的嘉宾们大部分都选择了钓鱼。毕竟虫族几乎就没有不怕水的，更别说让它们自己下海了。最后，只有布鲁斯和奥塞亚诺、诺兰选择了潜水。
塞尔温原本也想陪着布鲁斯，但被布鲁斯劝住了。他可是知道塞尔温有多怕水的——平时让他去个游泳馆都不情不愿，更别提防护措施基本为零的海洋了。
至于诺兰，他原本也是打算钓鱼的。但他看到奥塞亚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潜水，再联想到昨晚的事和刚才那番关于水母的对话，鬼使神差地，他也跟着选了潜水。
布鲁斯倒是兴奋得很。
在他心中，潜水无比有趣。但每次他兴冲冲地想要尝试时，总会被管理员以“雄虫不能独自潜水，必须有五只雌虫陪同”的规定阻拦。他上哪找这么多雌虫？这下可算有机会了！
一行虫乘着那艘破旧的捕鱼船，来到了距离海面一点五海里的地方停下。莱恩给三虫分发了潜水服，并且每虫配备了两个陪同的专业潜水员，还有防水的直播球。
奥塞亚诺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昨天晚上虫少，他尚可召唤海洋生物。但如今有虫跟着，他便难以施展。他可怕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发现。
“导演。”他举起手，“我可以不带潜水员吗？”
此言一出，弹幕瞬间沸腾。
【宝宝这样不安全！】
【奥塞亚诺怎么还不脱衣服……潜水服不算！我说的是……算了。】
【说正事呢！色鬼走开！】
【想出风头也要有个限度吧？就这么想抢雄虫阁下的风头？】
【喜欢看雄虫就去他们直播间！别在这找骂！】
【不管怎么样也要保证安全啊，总不能拿命来玩吧？我们直播间不会变成血腥直播间吧……】
果然，莱恩听到奥塞亚诺的要求，立刻就拒绝了！
“不行！”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你会潜水吗就自己潜？”
诺兰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奥塞亚诺脱口而出：他当然会！他在海里的时候，这些虫还没出生呢！
但是032可不会让他说出这么OOC的话，直接帮他闭嘴了。
【你捂我嘴！】奥塞亚诺在脑海里咆哮，【他竟然质疑我不会潜水？我海里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是是是。】032安抚道，【但是你现在身份不同，忍忍吧。这样，我给你捏造一个潜水证，应该能说服他们。】
【凭什么？】奥塞亚诺更气了，【什么时候我潜水还要证了？我爱怎么游怎么游！】
【是是是。】032好声好气地哄着，【我待会儿给你打掩护，你自己放尾巴玩会儿行吧？】
【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奥塞亚诺就感受到自己的裤兜里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本子。应该就是032帮他作弊弄的潜水证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水灵灵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盖着戳子的潜水证，递到莱恩面前。
莱恩看到潜水证的那一刻，脸上还带着一丝怀疑。他打开本子，看到上面盖着的官方戳子和奥塞亚诺的名字，顿时目瞪口呆。
“这……这是真的？”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旁边站着的潜水员们看到莱恩满脸都是被雷劈似的震惊，也不可置信地凑上前看了一眼，然后又齐刷刷地后退两步。
潜水证上的资质等级，是最高级别的“自由潜大师级”。整个虫族拥有这个等级资质的虫，不超过二十个。
弹幕再次炸裂。
【不是吧……】
【诺诺宝贝，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不是烙铁，我还以为他出风头呢……】
【完了，优质雌虫的竞争更加激烈了。我都不敢想等节目结束，会有多少雄虫阁下邀请他约会……】
【我的虫神！你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怎么会有雌虫脸好，身材好，还会这么多技能啊！】
【而且他唯一的短板就是不够富有，但我觉得能够拥有他的虫，应该都足够富有吧……】
莱恩脸色复杂地看向奥塞亚诺。
这虫，简直不像虫的优秀！
“好吧。”他最终妥协了，“你自己潜。但是一定要带上直播球！”
末了，他又补充道，生怕对方一个不愿意又商量着把直播球卸了。拜托，这可是他流量最好的直播间了！
奥塞亚诺心满意足地收回潜水证，换上专业的潜水服。虽然他不需要这东西也淹不死，但过满则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戴上潜水镜，背上氧气瓶，一切准备就绪。
“我下去了。”他向莱恩和诺兰点了点头，然后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冰冷的海水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和舒适，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他缓缓下沉，阳光透过海水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光斑，明明灭灭，如梦似幻。
他深吸一口气，向深海游去。
随着他逐渐深入，周围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美丽。五彩斑斓的鱼儿在他身边游来游去，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他缓缓向前游动，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他本身就是海洋的一部分。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呆了。
【好漂亮啊……】
【这种直播比电视里播的那些纪录片好看多了欸。】
【奥塞亚诺还不开始捕鱼吗？再往下的话鱼就没那么多了呀。】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连抄网都没带？】
【？？？那他下来干嘛？观光吗？】
奥塞亚诺几乎无视了周围那些肥美的鱼群。他这次的目标，是那些绯红夜明珠水母。
通过032的介绍，他得知这些水母的现状非常凄惨。
它们生活在主星附近的海域，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食物——或者说，它们的食物早就死光了。因为主星的环境卫生做得过于好了，海底的马尾藻疯长，导致浮游生物几近消失。它们现在只能靠吃点大鱼们撕扯食物时掉落的碎屑维生。
吃不饱，饿不死。
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导致绯红夜明珠水母的自杀率直线上升。它们纷纷想通过饿死自己来寻求解脱。
奥塞亚诺起初听到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有动物活得这么窝囊？
懒死就算了，还能理解。但饿死？在自己食物充足的领地里饿死？这得是多懒才能做到？
恐怕，让它们住进海洋馆，会比现在这样好很多。至少有人投喂，不用自己动弹。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深处游去。
绯红夜明珠水母们，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好窝囊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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