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星茧能量手镯、社招报名 我只是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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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鹿家人走后，猫儿迅速遏制了情绪，拉着他回到了屋里。
“睿钥，我母亲给了你什么，拿出来看看吧。”鹿涤说着。
启睿钥乖乖照做，将绒布袋子打开来，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两枚暗黑色的镯子，微微有些透明，质地有些像玉，可仔细看，却能见到其中正有淡淡的绿色流光在流转，起伏的频率，仿佛某种未知的生命正在呼吸。
鹿涤在见到镯子的那一刹那，便狠狠震颤住了，不出几秒，泪水便汹涌出了眼眶。
“涤儿？”
对方反应太大，启睿钥不得不慌，他急忙凑上前，扶住对方的背，安抚着，生怕对方是在伤心：
“怎么哭了呀？阿姨给我们的这个是什么？”
“这是......”
鹿涤声音灌满了泪，却颤抖着接过他手中的镯子，任泪水一滴一滴的掉在绒布袋子上，娓娓向他诉说着：
“这是鹿家的图腾信物，黑质‘星茧’能量镯，拥有伴侣的嫡系后代才能佩戴，我大哥和陛下也有一对。”
“没想到......母亲和父亲还是会把这个交给我们。”鹿涤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
“啊，”启睿钥有些懵，“我们刚刚不是才跟你家里切割，还能戴么？为什么还会给我们这个？”
还有，“星茧”是什么东西？
“我们当然不能戴，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与之绑定，”鹿涤说着，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尽力平复情绪，“星茧手镯在制作时就会融合佩戴者的基因，激活后，除开佩戴者本人，谁都戴不走......家里给予我们这个，是在说明他们没有、也不会抛弃我们。”
“启睿钥，”鹿涤说着，凝神看过来，将一只镯子交到了他手中，“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对方眸中的坚定，是他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浓重的一次，惹得启睿钥的心也不由紧张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们绝不失败。”
他也不会让猫儿失败的。
“你戴上试试看，激活手镯和你的绑定，”猫儿说着，“可以和通讯仪戴在一起。”
“好。”
启睿钥应着，拿起镯子端详了一番，一呼一吸的绿色光波宛如水流一般在镯体里流淌，用指尖一触，居然还会泛出涟漪。
酥麻的触感透过镯子传入指尖，很是神奇，启睿钥没多想，拿着手镯往自己手腕上套——
瞬间，绿色光波好像变成了针刺，齐齐从他的手腕处刺进身子里来，刺穿了他的神经，“哐当”一下震荡到了他的大脑。
“啊！”
启睿钥一惊，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好痛，自己的灵魂都好像受到了震颤，可这镯子不就是好端端的被戴在手上呢，哪有什么尖刺？
可是......这......
这镯子又好像蕴含着什么未知力量，实在很像想将他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挤出去。
“睿钥，怎么了？”鹿涤忧虑地看过来。
启睿钥一怔，却只见对方神色如常，对方的镯子上的绿光流转悠悠，似乎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心中忽的冒出一股直觉：或许，他现在的异常并不该让猫儿知道。
“没事，”想着，启睿钥向鹿涤笑了笑，“就是刚刚戴的时候卡到关节了，有点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鹿涤怨着，却抓起他的手仔细打量起来，“还好没磕破。”
“行了，”似是确认了没事，鹿涤替他将镯子取了下来，小心地没碍到他的关节，“把镯子摘下来收好，我们收拾收拾报名材料，把午饭吃了，休息一会儿，下午就去报名。”
“好。”
启睿钥微笑回应，可看着猫儿转身将镯子收起，去准备报名材料的身影，他的眉头却下意识蹙起来。
被镯子震荡过的灵魂此刻又安顺地待在了躯体里，只剩隐隐的不安，和大脑微微紧缩的神经还在波动，仿佛刚才发现的一切都是只是太过紧绷导致的错觉。
难道是因为没吃午饭，自己饿得精神错乱了？
启睿钥疑惑地歪了歪头，只觉也不是没可能，他少一顿没吃就饿到头昏眼花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鹿涤看起来也毫无异常，那镯子大抵是不会有问题的，且报名进程在即，他也没时间思考太多了。
于是启睿钥摇了摇头，将事情抛之脑后，转身跟着鹿涤准备起了报名材料。
下午，他们整装待发，去向训练机构进行报名，然而——
“咚”的一声轻响，临出门前，启睿钥被按在了玄关橱柜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栀花桃子温馨的香气和吻便袭了上来。
“启睿钥......”
猫儿馨香的气息温热地扑撒在他的呼吸之间，厉然严肃地睨着他：
“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你要是敢抛弃我......”
说着，又勾了勾嘴角，指尖再次钻进他的衣摆之下，轻触着他的腰腹，嘴唇轻轻骚.扰着他的喉结，又摸他的脸：“你就死定了。”
看着对方如此明晃晃的霸道威胁，启睿钥不厌反喜，忍不住笑，反而握住不老实的猫爪，将戴着耳饰的耳垂蹭在了对方抚摸自己面庞的手上：“涤儿，你明知道我不会的。”
“哼。”鹿涤哂笑一声，又是一吻，让栀花桃子几乎将他浸润透了才肯罢休。
整理好了身上的衣装，让他也一起戴上了口罩，对方才带着他一起出了门。
骄傲强悍如鹿涤，自然直接瞄准了全伊塔星团，同时也是全北冕最大、最好的连锁机构“繁星骑士团”进行报名。
“无论是北冕的哪个社招机构，我们的资质都能轻松通过他们的筛选。”鹿涤说道。
可当他们将资料与意向报名的舰队部门提交后，初筛材料的工作人员却声称自己无法决定，将他们请到了负责人办公室中——
“不行。”
结果，负责人将他们的资料退了回来，下巴微扬，不容置喙道：
“社招准则规定，有前科的公民无法报名，所以很抱歉，我们只能接下启先生的资料。”
“什么？”启睿钥见对方态度如此差劲且强词夺理就气不打一处来，率先驳斥道，“监管机构和政管机构都批准了我伴侣的‘犯罪记录消除’，他现在就算无犯罪记录的人了，为什么不行？我的伴侣无论资质还是履历都十分优秀，到底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们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曾为罪犯是一件事实。”
负责人从鼻息间呼出口气，语气却像冰块一样又冷又硬：
“还请二位细酌，如果是你们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们会选择让一个有过前科的Omega进入机构吗？”
“繁星骑士团作为北冕最大的社招机构，自然不能愧对星座对我们的信任，更不能引起机构内其他成员的恐慌，所以，很抱歉，我们只能接受启先生的报名，也欢迎启先生这样的能人志士加入，不过......”
负责人说到这，眼神轻蔑地瞟到了他的耳垂上：
“如果启先生选择我们繁星骑士团，还希望启先生可以‘低调些’，以免对机构造成不良影响。”
“你......！”
启睿钥气不过，瞧对方那个态度，什么前科不前科的，本质不还是瞧不上Omega想报机甲部门？甚至，可能就只是针对鹿涤罢了，大A病犯了不说，还讽刺他的耳钉！
他还欲与对方理论，却猛地被人拉住了胳膊：“给贵机构造成不便，抱歉，也很高兴贵机构能认可我伴侣的能力。”
鹿涤拉着他，彬彬有礼，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不过，我也不得不向贵机构声明，拒绝我，便是同时损失了我伴侣这样优秀的操纵师人选，这对贵机构来说将是极其严重的损失。”
说完，鹿涤不再争论，直接拿过桌上的资料，再度戴上口罩，牵住他的手，起身离开办公室。
离开前，启睿钥甚至听到负责人轻蔑的嗤笑。
而且打开办公室门的瞬间，门口便一片哗然，屋外众人忽的作鸟兽散，掩耳盗铃般忙起手中的活来。
偷听就算了，眼神还没有一个不是在偷偷打量他们的，从他们牵着的手到他的耳钉，惊异的、鄙夷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试图拿通讯仪摄像头对准他们的。
抓着自己的掌心一紧，猫儿的眉头也紧跟着蹙了起来。
可是，转瞬，鹿涤就看向了他，用着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了句：“睿钥，你怕吗？”
启睿钥摇了摇头，将猫儿的手握得很紧：“不怕。”
“那就走，”鹿涤拉起他，往机构外走去，“我们去下一家。”
路过人群时，鹿涤站定脚步，扫视众人一圈，眼神在那几个试图偷拍的人身上尖锐停留：“请不要擅自录取任何一个北冕座公民的肖像，这是极其严重的违法行为，谢谢。”
说完，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繁星骑士团的门。
返回停车区的路上，鹿涤行进的速度太快，耳边呼啸的风都叫启睿钥能感觉到猫儿正在压抑的怒火。
而上车前，启睿钥却猛然注意到了一道异样的风光——
只见不远处的角落，一辆老旧的蓝灰色“路上车”正静静停靠在那里，那造型，与蓝星的四轮皮卡一模一样。
来到北冕后，他就一直和鹿涤这样的富家公子住在一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课外书上所说的，所谓“穷人”用的车呢。
“嘁，简直是欺人太甚。”
上了车，才关上车门，启睿钥就听到鹿涤愤怒又不悦地嗤了声，眉头也蹙得极紧，惹得他不由有些晃神，他也是第一次见矜贵的猫儿露出这种情绪。
但也不过一瞬，鹿涤便长长地从鼻息间呼出口气，转而安抚他道：
“我们和鹿家切割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出去，现在应该还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别怕那些偷拍议论的人。”
“嗯，”其实启睿钥真不怕，毕竟他可是连死因都是“太过耀眼”的明星小狗，但猫儿舍得劝慰，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挨到了人身边，“涤儿你放心，我不怕的。”
他轻轻亲吻着对方嘴唇，也用碧涧木安抚着对方狂躁的费洛蒙。
悬浮车缓缓驶离繁星骑士团，毫无眷恋。
他们没有放弃，而是依照名单，奔赴下一家机构。
然而，第二家、第三家……
启睿钥记不清他们走进了多少扇训练机构的大门，又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多少扇。
他只记得鹿涤的背从挺直到渐渐有些僵硬，记得各工作人员殊途同归的惊讶、鄙夷的眼神，以及如同复读机般的拒绝核心：Omega、前科。
起初，他们还会冷静地出言争取，可月往后，鹿涤便月沉默，收起资料，道声“打扰了”便转身离开。
这种沉默，真让小狗觉得比任何辩解都窒息。
原来Omega想开机甲，是从报名开始都那么难，让启睿钥都不由感慨，他现在大抵知道老丈人说的“计划得清楚但想得简单”是什么意思了。
日光西斜，当他们从最后一家意向机构出来时，鹿涤在门口台阶上停下了脚步，夕阳将他纤长的银白睫毛染成了金色，却压根照不亮对方眸中那片变得沉寂的蓝。
狗儿不喜欢对方难过，不由揽住了对方的肩：“涤儿，不要担心，我们可以再找，一定会找到的。”我会陪着你的。
鹿涤怔了怔，向他看过来时，眼帘和嘴唇都有些颤抖：“嗯。”
然后迅速沉下神色：“比这家再小的机构就没必要去了，启动PlanB，去俱乐部，只要我们够强，能带去足够大的利益，大多俱乐部都好商量。”
“现在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时间俱乐部接收报名资料的部门也该下班了。”
虽然目标和计划都清晰明确，却并没有为启睿钥带来一个安睡的夜。
第二日一早，他们草草解决早餐之后便再度踏上了报名之路，去向了伊塔一最大的机甲俱乐部。
一进俱乐部，果然如鹿涤所说，俱乐部非常看重他们卓越的资质和履历，非但不介意鹿涤消除过犯罪记录，还接受了启睿钥的耳钉。
在得知他们愿意交付高额报名费，愿意代表俱乐部参加各项比赛时，俱乐部的胖肚子负责人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连忙询问他们是打算报考哪个部门。
“机甲操纵专业，”鹿涤一字一句道，“我的伴侣和我都是。”
瞬间，胖肚子负责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诶唷啊......”负责人支支吾吾，吐露出来一句，“这个，恐怕不合规矩啊。”
？又来了？
启睿钥怔了怔，但没等他说，鹿涤便先说道：
“怎么不合规矩？您不是看过了我们的资质，认为我们可以加入么？何况，考试规则也并未声明Omega不能报考机甲操纵专业。”
负责人面露难色，这次，对方居然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拒绝理由：
“这、这......虽然没规定，但星座建立至今这么多年，不是也没放O进过机甲操纵专业嘛，那种体力活哪是O该干的啊。”
“我不是歧视O，毕竟我也不过是个Beta罢了，大家都一样，我不得不对你说句实话，就算我们同意为你提供报考名额，你考上了，也会被刷下来的，”对方苦口婆心道，“Alpha的体质生来就比B和O强悍，他们从星座建立以来就掌握了大部分资源，甚至制定了星座的绝大部分规则，我们Beta要想当上机甲操纵师，都得脱层皮才干得过啊。”
“我也是看你们资质难得才劝你们的，”负责人的面色甚至有些痛心疾首，“你看看，舰队里适合O的专业部门那么多，为什么不选呀？你这个资质和履历，去哪个部门都是香饽饽，最终获利也不比机甲专业差，何必要去和A争呢？”
“可是......”
话音刚落，鹿涤便轻声说道：“我是可以打得过Alpha的，我也不介意像Beta一样脱掉一层皮，我只是想要一扇能向我打开的‘门’。”
鹿涤的话语像坠落的水滴一样轻，双拳却攥紧到甚至连指尖都泛了白，却也没有刁难负责人，半晌后，只是抬起头，目视对方询问道：
“您就直接告诉我，我想报名机甲操纵专业到底行不行吧。”
负责人望向猫儿的眼神满是无可奈何，最终，对方从鼻息间呼出了一口气：
“如果你执意要报机甲操纵专业，那就还是算了吧。”
“我也不是成心刁难你们，”对方无奈道，“O报机甲操纵对任何一个俱乐部来说都是责任非议大于获利，我也得对我手底下的几百号人负责，咱们就相互理解一下吧。”
“嗯，”鹿涤点了点头，“我明白，也能理解您的苦衷，打扰了。”
说完，鹿涤又站起身，不再多言，带着他转身离开了。
“唉，”关门前，启睿钥又听到负责人说道，“要不是这世界接受不了O上机甲专业......可惜了。”
可惜了，可惜了。
从训练机构到俱乐部，从大型到小型，哪怕已经到了那种对SO和A级A来说，相当于纡尊降贵的“芝麻”俱乐部，他们都被“不合规矩”决绝地挡在了门外。
当他们连续寻找了三天，第不知几次返回停车区时，启睿钥意外又见到了那辆老旧的蓝灰色皮卡。
“伊塔一不行，我们就去别的地方。”
但鹿涤似乎没注意到，口中说着，眼中迸发着无比炙热的火焰：
“我就不信......整个北冕座都没有一个容得下我的地方。”
启睿急忙握住了对方攥得死紧的手，全是冰凉，对方连呼吸都急促到，仿若能直接看见那颗愤怒到极致之后狂躁跳动着的心。
这世界可真是畸形到了极致，启睿钥想着，只因为是Omega，再耀眼的资质和履历居然都可以变成废纸。
这让他心脏一抽，又忍不住将人搂进了怀中。
感受着对方靠进来之后颤抖但柔软下来的肩，启睿钥心下谋划起来：
看来想成功让鹿涤实现理想，光有实力和道理是不够的......
他的心里忽的冒出了个惊天设想：
或许，他是需要把这世界的意识形态全部掀翻。
他从不认为自己“高级”，但这个世界认，那就该就用他们喜欢的方式，狠狠打翻他们的脸，这件事，也只有身为A的他才能去做。
“诶，兄弟。”
突然，启睿钥的肩头传来一下轻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星茧能量手镯、社招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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