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糖》任嘉

7、演讲

　　周一，程谨瑶嘴里咬着一块加满草莓酱的面包出门。

　　刚下楼，在看着空无一人的长椅上，程谨瑶把手机给拿了出来——

　　-不是，你先走了？

　　-咋的，你生我气了啊！

　　刘浩泽没有一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生病了。

　　-你自己去吧！

　　程谨瑶看着那个很短的消息没有什么怜悯之色，给他发了个“小猫”的表情包。

　　刚走到马路上的程谨瑶，在看着那个马上要走的公交车后快速的跑了过去。

　　万幸的是，那个公交车还是并没有走的样子，程谨瑶坐上后把钱放在司机附近的一个盒子里。

　　自己本来要面度台下同学那个奇怪说的眼神，自己那个坐车的搭子今天还因为感冒没来，上周的练习跟白练一样。

　　周五，这个让别人觉得好玩而演讲人受到痛苦的一天。

　　愣神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拍了拍她：“程谨瑶姐，刘哥怎么没来？”

　　才缓过来神的程谨瑶：“他感冒了，不然的话我身边可就没位置了。”

　　疑惑的安言：“这个家伙看着不像爱生病那料啊！”

　　漫无精心的程谨瑶：“这个家伙小时候就得过病，得的比我病还严重。”

　　反应过来的安言：“哦……”

　　程谨瑶低头，她拿出稿子反复查看着；上面，都是刘浩泽给她画的重点部分和重读。

　　“咱们直接去学校还是现场，”安言掏出手机，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地点距离学校还要好几个公交站牌。”

　　-我打个电话。

　　程谨瑶给自己的班主任拨打了过去，在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后从学校门口那个站牌下车。

　　疑惑询问的安言：“老师不是让你直接去吗？”

　　改正错误的程谨瑶：“我们这种是直接坐学校租的公交车去就可以了。”

　　淡漠回答的安言：“哦。”

　　在学校门口，的确停留住一个蓝色大巴。

　　程谨瑶的动作由走快变成跑起来，安言看着那个已经跟不上的步伐，愣住一瞬。

　　“时间不等人，”程谨瑶朝后面喊了一句，“要不行你跑过来吧！”

　　安言听懂了程谨瑶的上一句话的含义，顿悟了一下。

　　可是脚下的动作没有一刻是停住的……

　　安言坐稳后，大巴车也快速的开了出去。

　　“这个路途有点远，”司机在驾驶座上说着，顺带劝告了一声：“有不舒服的去管老师要晕车药。”

　　程谨瑶带着耳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些和自己坐在同一辆车上的，都是代表人员。

　　班主任在耳边的劝告，慢慢浮现在自己耳边。

　　外面，一栋栋大楼犹如恍然的出现在视野里。

　　早上9：30。

　　过去了半小时，车子缓缓停下。

　　她刚想下车，旁边坐着的安言突然变成了班主任。

　　脑子突然清醒的程谨瑶：“老师，我身边坐着的安言……”

　　解释的班主任；“化妆去了。”

　　脑子炸了的程谨瑶；“这个还需要化妆！”

　　看着她反应的班主任：“对的，请来了一些化妆技术特别专业的人。”

　　程谨瑶在内心松了一口气，她中学那时，学校的化妆术化的跟鬼画符一样。

　　不一样的是，三中的学校还是特别的有良心。

　　她往外面看了几眼，一个又大又不显得贵气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她下了车，一路上她站在班主任旁边，手机时不时传出来消息提示音。

　　进入后台，那些普通班的学生正在谈笑，在看见程谨瑶坐在那化妆时，走上了前：

　　-程谨瑶同学我们想了解一下你青梅竹马跟三班同学一个人谈恋爱的事情。

　　程谨瑶跟刘浩泽聊天的手顿了顿，随后想把话题引出来：

　　-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要是你们认识那个女生，能给我叫过来吗？

　　那些人也没有一丝丝防备心，程谨瑶目送着他们找人时就给刘浩泽打去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刘浩泽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怎么了？想聊天还是想干啥。”

　　一脸八卦的程谨瑶：“怎么？你和三班一个女生谈上了？”

　　不知情的刘浩泽：“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到你嘴里就有点陌生了。”

　　套他话的程谨瑶：“那几个普通班的同学说你和三班一个很好看的女生谈对象了，难道是谣言？”

　　才反应过来的刘浩泽：“那肯定是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口中的“暗恋”和“处对象”。”

　　在程谨瑶聊天和化妆的期间，那个女生走了过来。

　　程谨瑶把刘浩泽的声音给关闭：

　　-程谨瑶？怎么是你！

　　那个女生诧异的脸上带着点惊恐。

　　程谨瑶快速的看懂了现在的处境：

　　-郑欣蕾，你现在是真的挺逆天，为了搞好自己的关系就连我青梅竹马都造谣上了，

　　郑欣蕾还在想辩解什么，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从程谨瑶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她立马坐不住了：

　　-所以你就是让别人叫我来，让我来出丑的？

　　程谨瑶那个刚画好妆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说出的微笑。

　　“那阵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来造谣我，”程谨瑶擦了擦手机上的那个粉，她把手机放在化妆台上：“抱歉，你这个针对是真挺恶心的，现在都高中了，把你那个小性子给我收起来。”

　　郑欣蕾还想在回怼什么，可在看着那些人的眼神里又憋了回去。

　　大家在看着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都识相的昂旁边去了去。

　　刘浩泽在电话另一边劝告的声音让郑欣蕾气急败坏的想挂断，可程谨瑶的手速也不是特别慢，她一把把手机双手放在胸口上。

　　“你……”郑欣蕾的声音里满是愤怒，随后又转化为了悲伤和抽泣：“你知道那阵你欺负我的时候了吗！”

　　无语的程谨瑶：“不是我什么时候整过你？之前你给我们班一个抑郁症的孩子逼到退学，不骂你骂谁？”

　　变脸比翻书都快得郑欣蕾：“那我也是有原因的啊！”

　　被这个话语气笑的程谨瑶：“什么原因？在那个抑郁症女生面前说说？”

　　被这个话不知怎么回答的郑欣蕾只是咬了咬后槽牙。

　　这个事情，可以说是把自己都供出去了！

　　程谨瑶拿着一罐自己随手放在包里的罐装可乐，坐在椅子上看着郑欣蕾自己在那怀疑人生。

　　“你还是走吧，”程谨瑶起身，她拿了个风扇在脸上吹着，“别到时候流汗把化妆师好不容易化的妆给整花了。”

　　这句话在程谨瑶的口中说出，略带一些嘲讽的意味。

　　穿上要演讲的衣服时，程谨瑶照着镜子，那个没有被汗水整花掉的妆容。

　　和郑欣蕾吵架的时候，她隐隐感觉汗水在脸颊上划过；她管化妆师要了一个纸巾擦拭着。

　　班主任走过来，他坐在位置上跟程谨瑶讲述着演讲时的注意事项。

　　“保持好面部表情，不要崩塌，”班主任看了看眼前沉稳的程谨瑶，叹了口气：“对面还有一中在和三中比拼，能拿个第二就行了！”

　　程谨瑶表面上的沉默还是体现了出来，内心可不班主任这么想……

　　她想的，就是拿个奖回家。

　　也能证明自己努力练过，没有白费。

　　场上，程谨瑶在那个后台看着台上的一中学生。

　　“有请三中学生上场。”主持人的话语让台下的学生都各自兴奋的快步走上前，程谨瑶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在一班学生开始讲解时，她默默的环视着下面的整个观众席。

　　意外的是，她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那聚精会神的刘浩泽。

　　“我们今天要讲的主题是……”安言看着观众席上的每一个目光，随后用胳膊肘怼了怼程谨瑶。

　　“兴趣爱好。”程谨瑶跟上了安言上一句的话，她把那些刘浩泽给她画的重读短语一个个读了出来。

　　在程谨瑶的稿子被传到了最后一个演讲的人，她才慢慢往旁边看了过去。

　　此时的郑欣蕾，看着上面的词也是读的绘声绘色，只是她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那个稿子就跟一把锋利的刀一样。

　　随时想把自己那个努力筹备好的稿子给撕掉一般……

　　在读完后，台下的掌声第一个就是刘浩泽给的。

　　其余的人也被这个刘浩泽给带起了节奏，程谨瑶看着一个闪光灯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她对上了那个视线，刘浩泽拿着手机，对着她那个时候的动作拍了个照片。

　　“下台吧，咱们身后还有其他学校的。”安言压低了声音告诉身后的程谨瑶，随后在主持人的目光下他带着人们下场。

　　坐在那个为他们准备好的观众席，已然是11：00。

　　1：00，主持人站在台上，他看着台下那快有1万多个人的学生，随后拿着手里的名单。

　　“听到名字的学校演讲代表直接上台，”主持人把话筒放在了一个足够让这个大场面的人能听见的程度，“都竖起耳朵，要是听见自己学校的时候不要太过激动！”

　　很显然，同学们还是挺听话的。

　　-演讲比赛第一名……

　　-第三高中！

　　坐在他们身边的老师也开始不可置信起来，程谨瑶和几个同学以快速的脚步上了台。

　　【我就说嘛，程谨瑶是那个最亮的崽！】

　　【程谨瑶！学校的女神啊啊啊！】

　　在程谨瑶听着台下为自己欢呼的声音，手机也突然被发出来照片。

　　-别说，，挺厉害的。

　　-再接再厉。

　　程谨瑶看着那个特别好的角度和那个消息，她发了愣。

　　其实，这个演讲还是她最不擅长的，可是那阵扛着病的刘浩泽，还是特别愿意帮助自己还给自己标注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