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隔壁 “那还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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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之进来时，身后跟着几个警官。
面对微笑着凝视她的温砚之，施眉努力地控制脸上的表情，不去看他。
别慌，要冷静。
人又不是她杀的，她为什么要做贼心虚？
可如果那人是温砚之杀的，她该怎么做？
她没有证据证明是温砚之杀的人。
她也希望他不是。
可同样是看见死人，他怎么就那么淡定？
赵蓝心的那番话，简直让她细思极恐。
怀着这般难言的心理，再面对温砚之时，施眉只觉得他的笑容有另一层不怀好意。
他嘴角的弧度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房间里的人在看见他笑容后，都情不自禁放缓了呼吸，不知怎么的注意力就落在了他身上。
除了施眉，似乎没人觉得，他那张挑不出瑕疵的白净脸庞，有种......非人气息。
这个世界上，只有人造品才会完美无瑕，人人皆爱。
温砚之对身旁密不透风的视线熟视无睹，从果篮里挑了个苹果，闻了闻，嘴角微微上勾。
像是嗅到了家里那只小猫出去偷腥的证据。
“挺香的，师妹，给你削个吃。”
他作势要往洗手间走，却被施眉唰地抓住。
施眉不擅长伪装，撒谎了就差写在脸上，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小时候没少吃过亏。
她紧张瞥了眼闭着的洗手间：“我不想吃。”
“那就不吃了。”温砚之很好说话，把苹果轻轻放下，“想吃什么？”
仓促间，施眉抓到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冰冰凉凉的。
感受到软绵绵的触感，温砚之一顿，垂眸去看两人紧紧相交的手。
男人的视线仿佛带着温度，被他看过的地方，留下一片焦灼火焰。
施眉烫手般松开他，连同眼神一起。
警官们从一进门，眼神就锁在温砚之身上，后者却丝毫没打算将注意力分给他们。
警官插进他们中间，将两人挡了个结实。
“施女士，你醒了，身体还好吗？”
施眉点头：“我很好。”
“很抱歉，魔术师抢救无效。嫌疑人已经抓到带回去了，别担心，我们很快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一位中年警官郑重其事。
嫌疑人抓到了？！
施眉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温砚之。
温砚之换了个地方，所有人都站着，只有他稳稳坐在那里，还是那副笑脸人的模样，眼睛弯弯地看着她。
施眉的检查报告很快出来了，没有任何问题。
警官派人送她回家，温砚之也在同一辆车上。
施眉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后座的视野被坚固的栏杆分割成条状，她跟温砚之被一左一右两个警官夹在中间。
有点不像好人。
这种体验让师妹有点局促和紧张，不知道温砚之有没有？
两人挨得近，施眉时不时能感受到布料摩挲的动静。
偷偷瞄一眼他，人家正抱着胳膊闭目养神呢。
施眉现在非常摸不透温砚之。
他这么淡定，到底是胆大包天，还是压根就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施眉啪啪啪地在手机上打字，情绪通过手速表达出来，很是焦躁。
她自己没发现，但车里根本没人在乎她——只要她抬头就能发现，其他人的视线都悄无声息汇聚在了温砚之身上，阴湿又黏稠。
面容干净又无害的温砚之坐在那儿，像等待被病菌侵蚀霉化的一棵白蘑菇。
赵蓝心已经回学校了，跟她报了平安。
施眉松了口气。
当时赵蓝心要去开门，门外就站着温砚之，施眉的第六感来得非常唐突，告诉她最好不要让两人见到。
——否则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于是赵蓝心莫名其妙啃着苹果，被施眉塞进了厕所。
赵蓝心倒是没问什么，施眉主动跟秦昭报备了这一切，可他居然到现在也没有回她！
以往这个点他已经结束训练了，会主动跟她发一长串消息。
他到底在干嘛！难不成是出事了？
刚发生了命案，施眉很难不往最坏的情况去想，她不停地发消息轰炸秦昭，给他打电话，但对方就是没有回应。
这时候被警官夹成夹心饼干的局促感消失。
施眉有点想近水楼台先报个警。
女人盯着手机焦急不安，而一旁的男人平静到诡异，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眸子如死水般黑不见底，将施眉小小的身影清晰包裹其中。
“别急，快到了。”
温砚之冷不丁的一句，施眉一下子从不安中抽离出来。
她以为他在跟她说话，回头去看，温砚之正好扭开视线，看向窗外。
她顺着他的视线，原来是到学校了。
警车贴心地将施眉送到宿舍楼下，交代一番才肯离去。
温砚之和她站在一块，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施眉硬着头皮：“师兄，我先回去了。”
“好。开会改成明天同一时间。”
温砚之提醒她。
施眉垂着脑袋嗯了声，不料这时却看见温砚之皮鞋根侧有一小块干涸的血迹。
男人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
“明天——”
“我会通知他们的！”
施眉几乎拔腿就跑。
警官一离开，她再也无法控制住对温砚之的害怕，一口气冲上四楼，施眉手在发抖。
摸出钥匙，却半天插不进锁扣。
楼下有人，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
这栋低矮的老职工校舍租户不多，基本都用来出租给A大的学生了。
顶层有两户，并肩挨着。
施眉门口垫着卡通图案的地毯，放了鞋架，隔壁则光秃秃一扇门，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但施眉知道她有个邻居。
虽然从未见过，但这房子隔音不太好，她从搬来这儿后，偶尔能听到隔壁发出的响动。
大多时候邻居是安静的，只有少数几次晚上，邻居似乎带人进了家里，动静声听得格外清楚。
男女低低细细的呻|吟让人面红耳赤，她和秦昭无意听了墙角，两人之后擦枪走火都有注意这方面。
对方也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之后很久她都没再听见过。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到三楼。
咔——
施眉终于插入了钥匙扣，一鼓作气打开门，迈进，关上。
脚步声居然还在靠近。
在上四楼。
隔着门，施眉丢钥匙的手一顿。
她鬼使神差地放轻动作，转过身，在那人到达四楼的同时，垫脚朝猫眼看去——
在看清门外那人是谁那一刻，施眉呼吸骤停，瞳孔睁大！
而男人似乎有所感应，偏头看向猫眼。
天啊，温砚之居然是她的邻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施眉连连后退，一个没注意被用来换鞋的小木凳绊倒，摔了个屁股墩。
今天连摔两次，施眉心里直喊屁股倒霉，门却被人敲响。
“师妹，你没事吗？”
这熟悉的声音——她开会听过，上课听过，在实验室也听过。
毫无疑问，外面的人就是温砚之！
施眉顾不上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僵在原地。
她仰头看着蓝绿色的防盗门随着敲击低幅振动，自欺欺人地屏住呼吸。
一分钟后，敲门声停下，那人却没有离开。
施眉一动不敢动。
两分钟后，外面的人动了。
钥匙声响，隔壁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施眉还是不敢动，就着摔倒的姿势双臂后撑在地，紧紧盯着门。
五分钟后，全世界安静到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
终于安全了。
施眉泄气般瘫倒，发丝散了一地，毫无形象可言。
眼神涣散盯着天花板，她的脑子却怎么也无法松懈。
无数有关温砚之的记忆像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闪过。
以前从没注意过和他在一起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变得清晰明了。
第一次见到温砚之，她看傻了眼，那时她还不认识秦昭，心脏如小鹿乱撞。
她是心动过的。
当然那种感觉也过去了。
尽管在医务室里还是被他的美色惊艳，但那无关于情爱。
不是温砚之，她依旧会对另一个漂亮的皮囊所打动，但不会对他们倾注爱意。
温砚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就和眼前空白的天花板一样，她对他根本不了解。
叩叩——
敲门声毫无预兆出现！
没有任何预兆，就连靠近的脚步声也没有，以至于仿佛从未离开过！
施眉吓得脊背一抖，浑身冰凉。
有节奏的敲门声近在咫尺，她不能再装作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算是想明白了，管他温砚之是什么人，如果他想要她的命，她早死八百回了！
既然不要她的小命，单纯恶趣味吓唬她，那他要失望了！
唰地，施眉一把推开门。
力道又急又大，门外的人猝不及防被门撞上。
施眉大着嗓门：“你到底要干嘛！”
定睛一看门外的人，施眉傻了眼。
“你......怎么是你？”
“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姐姐，不是我还是谁？”
男人连连护紧怀里的东西：“坏蛋，别给我弄坏了！”
他站稳，一米八几的个头，却像个小孩子般凑过去，飞快亲了口施眉的脸颊才站稳。
正在外省比赛、发消息不回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
抱着一堆零食特产和一捧鲜花，笑得吊儿郎当，眼里却满满都是掩不住的爱意。
而距离他们不到一米的隔壁大门，却紧闭着。
不是温砚之。
施眉微怔，猛虎下山的气势消失不见，脸上只剩不解。
领完奖，外面一堆记者等着采访，秦昭却背着教练偷跑了回来。
要快点比赛的是他，比赛完第一个跑的也是他。
他只有一个目的——快点见到施眉。
施眉却一把推开他，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你先等会儿。”
他怀中抱着的是她往日最喜欢的郁金香，她连看也不看一眼，却对着隔壁家大门左看右看。
门能有他好看？
秦昭紧跟在她身后，浑身戒备：“我不在家，你不会偷偷在外面找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隔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