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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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汀白一直觉得自己装的挺好的，到底什么时候掉的马？
“什么小白菜？”他装傻充愣，“我们刚吃小白菜了吗？没吧。”
“还装傻？”
唐亦声虽然平时对林汀白百依百顺的，本质上是个强硬的人。
他将林汀白逼到沙发的角落，手指爬上他的后腰。
林汀白觉得痒，肌肤烧灼起来，像有蚂蚁在啃蚀，挣扎着想起来。
唐亦声却用指腹重重按了上去。
“啊……”林汀白惊叫一声。
叫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唐亦声低笑了声：“第一张照片，这里有两个腰，窝，非常性感。”
林汀白羞耻的咬紧牙关，拒绝坦白从宽，与“审讯官”沉默抗争。
“审讯官”也不急，手指慢悠悠的滑到腿上。
“第二张照片。”
是他的大腿。
当时他趁宿舍没人，撩起裤子拍的特写。
“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注意到，你这里有颗非常小非常淡的痣。”
有吗？林汀白晕乎乎的想，好像是有的吧。
“审讯官”的手缓缓来到他的锁骨。
“第三张照片。”
那张羞耻的女装照。
也是害他掉马的罪魁祸首。
“你知道看到这张照片时，”唐亦声在他耳畔哈气，“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林汀白说话的气息不稳。
“我在想，这些照片你是不是真的只发给我？如果有人也看过这些，光是想想，就让我嫉妒到发疯。”
“没……”
他说话时喷不出来的气息，烫的林汀白发抖。
“真的……真的只给你看过，没有其他人……”
唐亦声退开几分，淡淡的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
见识过他的温柔，林汀白受不了他用这么冷漠的表情看自己，毫无防备的将微博聊天界面翻给他。
“你看，除了你，我没跟其他人聊过，更别说发照片了！”
消息界面全是红彤彤的“999+”未读消息提醒，他的账号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置顶标志，除了两个读者群，下面标红没回复的聊天拉不到底。
唐亦声点开他的账号。
聊天还停留在前几天的晚安消息上。
之前他刚搬到隔壁412，林汀白天天早安、晚安，殷勤的不行。
后来同宿舍，怕会暴露，很少在微博上发消息，大多在现实撩拨他。
唐亦声看着这些铁证，倏地扯起抹得逞的笑。
“果然是你。”
“……”林汀白呆呆的看着他，“什么叫果然是我，你之前不是……”
“哦，那是诈你的。”
“诈我的？”林汀白不可置信的问，“你竟然骗我？”
“不算骗你吧。”唐亦声说，“我知道是你，只是没证据而已。”
所以就来了这出，骗他亲自把证据捧到他面前，让他没办法反驳。
林汀白一直以为唐亦声是高岭之花，不屑于扯谎耍手段，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对他滤镜，就跟他的心一样，哐哐掉在地上碎了八瓣。
“你可以换个角度想，”唐亦声竟然还安慰他说，“以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坦白是迟早的事。”
林汀白背过身去不看他。
唐亦声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将下颌搁在他的颈窝间打量他。
“真生气了？”
林汀白低头捣鼓手机不理他。
“你在干什么？”
“下载国家反诈app。”
唐亦声：“……”
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间笑，震得林汀白的身体都跟着在抖。
林汀白气鼓鼓的推开他：“骗我玩弄我就让你这么高兴？”
“那你一开始假装陌生人跟我网恋，我也没生气啊。”唐亦声翻旧账。
林汀白没理，又问：“那天捡手机的时候，你看到我手机聊天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时候认出我的。”唐亦声恍然大悟。
“不是，你没看到我的手机？”林汀白更懵了，“那你是怎么知道在微博上跟你聊骚的人就是我的？”
莫非他有什么透视眼buff？
“其实之前我不怎么用微博，有一次安装Astro内测的时候，Astro检测出你的聊天……”唐亦声委婉的换了个词，“嗯，有点问题。”
怪不得之前他给唐亦声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合着他压根就没打开微博！
“Astro还能检测出那个微博就是我本人？”林汀白语气不善的问。
“那倒不能，不过我因此注意到你的微博。”
“然后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林汀白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做的隐蔽，拍的照片也全都是局部特写，没露出明显的特征。
所以才纳闷，唐亦声究竟是怎么认出他的。
唐亦声表情有些闪烁：“就之前你扶丁邯上楼的时候，我……咳咳……看到你的后腰了……”
林汀白：“？？？”
原来败在这了！
都怪丁邯非搞什么网恋，不然他也不会掉马！
“你既然那么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林汀白愤愤质问。
“因为想再看看。”
“看什么？”
唐亦声看他的眼神浓稠炙热：“看你是怎么勾引我的。”
林汀白的腮帮子到现在还酸软不堪，完全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这件事说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在我的小说下面歧视同性恋引战，还在微博上找我茬，我怎么会跟你闹起来，后来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
所以他丢脸，唐亦声要负一半的责任。
唐亦声欲言又止：“之前跟你吵了几百条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是吴忱。”
“？”
“他微博都是跟他女朋友的照片，就借我的微博跟你……咳，不过我发现后，就第一时间把微博收回来了。”
“……”
林汀白麻了。
怪不得前后两模两样，合着就是俩人！
他又想起先前加吴忱微信，看到他的微信名是“吴所谓”，跟在小说下面吵吵的人名字一样。
当初他没搞错，跟他大骂三百个回合的人，真的就是吴忱这货！
这情节，放在小说里，林汀白都嫌狗血，现实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林汀白将头埋进抱枕里面嘶声呐喊：“啊啊啊好想死！”
*
这周末过得太刺激了，就跟坐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伏伏伏——起，但凡心脏有点问题，都得交代在这。
周一上午有课，周天晚上林汀白跟唐亦声就得回宿舍。
俩小初哥都没实战经验，头一次弄得太厉害，养了一天辟谷都没能养好，到宿舍的时候，林汀白双腿都还在打摆子。
宿舍凳子硬，他坐到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唐亦声早有防备，赶紧把垫子给他垫上。
林汀白幽怨的看着他。
明明都是男的，凭什么他要吃这苦？
唐亦声被他瞪得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问，就听丁邯阴阳怪气：“哟，你这是怎么了？辟谷上长刺了？”
林汀白难得没跟他呛声，表情尴尬的很。
丁邯意识到什么，鸡腿啪的掉在地上：“你……不是吧？”
林汀白看他一个劲的往自己辟谷上盯，愣了愣，连忙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其实我……”
“是痔疮吧？”
“……啊？”
他脸上的空白，在丁邯看来就是被揭穿的尴尬。
丁邯叹了口气说：“天天码字坐着不动，长痔疮了对不对？我就知道，这没什么好难以启齿的，听我的，痔疮认准京万红痔疮膏！保准好用！”
“……”林汀白脸上的表情就跟活吞了只苍蝇似的。
唐亦声忍不住闷笑出声。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林汀白幽怨的看着他，随即看到颜洛动作僵硬的走进宿舍。
“哟，失踪人口终于回归了？”
丁邯平等的创亖每一个人。
颜洛脸色不大对劲，竟然没怼丁邯，蔫了吧唧的坐在凳子上，然后嗷的一声从凳子上弹开。
这场景似曾相识，丁邯问：“你怎么了，也跟汀汀一样长痔疮了？”
这个“也”字用的就非常微妙。
林汀白福至心灵，默默看了颜洛几秒，给他递了个垫子。
颜洛接过垫子，憋了半天才憋了句：“……谢谢。”
林汀白：“不客气……”
约，炮约到爹的尴尬气氛弥漫在疑似妯娌的俩人间，然而丁邯这个缺心眼的，还在一边傻乐呵。
“现在咱们宿舍可算都到齐了。”
他拿出袋喜糖分给他们：“我这不是脱单了吗？给你们带点喜糖沾沾喜气，祝你们也早点脱单。哈哈，没办法，谁让我这个当大哥的哪方面都遥遥领先呢。你们羡慕不来。”
在场三人看着手里的喜糖，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宿舍看似只有丁邯一个人脱单。
实际上，这个宿舍有且仅有他这么一个单身狗。
林汀白不忍他现在得知这么残忍的真相，皮笑肉不笑道：“恭喜。”
“哥的魅力无人能及，但是汀汀，”丁邯拍他肩膀，“你长得也不差，哥相信你很快也能脱单的。”
“……”林汀白抽抽嘴角，“希望吧……”
唐亦声被他无语的小表情逗笑了。
丁邯也不放过他：“亦声啊，你各方面条件都不比哥差，就是棺材脸得改改。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冰箱，没人能受得了一个大冰块。”
林汀白立即赞同道：“我觉得丁哥说的有道理。”
唐亦声：“……”
接下来轮到颜洛了。
“洛宝啊……”丁邯刚开了个头，颜洛突然捧着手机站了起来。
“卧槽！”
动作太大，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林汀白非常了解他的痛，提醒说：“你慢点，别扯着伤口。”
颜洛眼下顾不得这些：“汀汀，你跟大佬火了！”
林汀白茫然的问：“火什么？”
颜洛把手机递过来：“就咱们之前拍的那个纪录片，静姐投放到学校门口的那块大荧幕上，然后被学弟学妹们看到，随手拍在网上火了！”
林汀白脑袋嗡的一下，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视频下方醒目的黄字显示这条视频热榜Top6，点赞量破百万，评论区也乌烟瘴气的。
「我靠，这两个小哥哥好帅！」
「三秒钟内，我要这两个男人的全部信息（霸总点烟.jpg）」
「谁尿黄，呲醒楼上那几个？」
「就是。这俩男的眼神拉丝，一看就是gay子，大家散了吧。」
「果然，现在长得好看的男生都去搞基了（猛男落泪.jpg）」
「楼上能不能别造谣，他俩是我学长，人家只是好朋友而已！」
「好朋友？睡到一张床上的好朋友？（猥琐.gif）」
「有一说一，这俩男的攻受分明，一看就知道谁上谁下……」
「……」
网上没有实名认证，人多嘴杂，说什么话的都有。
眼看着越说越离谱，尺度也越来越大，颜洛坐不住了。
“这些臭傻逼，看老子怼不死他！”
他噼里啪啦的打字，跟那些嘴巴不干净的网友激，情开麦。
丁邯也被他们恶心到了，骂骂咧咧加入骂阵。
然而林汀白觉得自己脑子里突然发出尖锐的轰鸣声，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唯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强过一下。
他……会不会看到？
“林汀白……林汀白……林汀白！”
唐亦声叫了好几声，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嗯？”
“你怎么了？”唐亦声担忧的问。
“没事……”
林汀白摇了摇头，机械的坐在凳子上，只觉手脚冰凉。
唐亦声皱着眉头出去打了通电话：“喂。”
“哟，又有什么事啊？”燕春来春风得意的问。
“你马上把网上关于林汀白的热搜和相关视频全撤掉。”
“你俩那个视频我也看了，不挺帅的吗？干嘛撤掉？”
“让你撤就撤。”
燕春来听他语气不大对劲，这才是正色道：“好，我现在就去。”
唐亦声挂断电话，抬起头。
寒风裹挟着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而来，天色暗沉，风卷残骸，沉闷的暮色压抑着整个城市上空。
新港城，似乎要变天了。
*
梁平，临沂镇。
乌烟瘴气的弄堂，一个穿初中校服的女孩，边刷手机边七拐八拐的穿过破落小道，来到一家棋牌室门口。
棋牌室鱼龙混杂，呛人的二手烟把里面熏的烟气缭绕的，夹杂着男人的汗臭和脚臭味，熏的人头晕。
靠窗角落那桌，有个光头男人，十二月的天，光着膀子就穿着一件老头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各种繁复吓人的纹身，就连头皮上纹的都是，颇有九十年代古惑仔的架势。
“林嘉澍，”对面那哥痦子男嘿嘿笑道，“给钱给钱。”
“操。”
林嘉澍输牌气的砸桌子：“今天真他妈点背到家了，位置不好风水差，玩一场输一场，还玩个屁的玩。”
痦子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他妈坐哪哪风水不好。”
其他牌友都在嘲笑林嘉澍。
林嘉澍觉得没意思，一把把麻将弄乱：“没意思，不玩了不玩了。”
说完，他拎着酒壶起身走人。
那个女孩光顾着低头刷短视频，没注意到，跟他撞个正着。
“啪”的手机砸在地上。
林嘉澍本就输牌心情不好，这下更烦了，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他妈眼睛长头顶上去了，瞎啊。”
女孩他爸不愿意了：“嘿，你他妈眼睛大，你怎么不看人？呸，欺负一小丫头，你他妈有个鸟的本事。”
这个地方穷乡僻壤的，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一句仨妈，含妈量极高。
林嘉澍吐了口唾沫说：“老子他妈今天弄死你！”
男人反手就把他推在地上。
林嘉澍通宵赌钱，现在这会儿晕乎乎的，一时不防摔倒在地。
周围那些喧闹的看戏声，夹杂着手机上传出来的嘈杂bgm，吵得他脑仁子嗡嗡的疼。
他本想摔了那女孩的手机，发现什么，眼睛一眯。
短视频里那张熟悉的侧脸令林嘉澍瞬间精神过来。
他拿起手机，质问女孩：“这视频哪来的？”
女孩瑟缩在他爸身后，不敢说话。
“你他妈训儿子呢。”男人拎鸡仔似的拎起林嘉澍的衣领。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过来劝架。
“哎呀，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林什么人，差不多得了。”
“就是，他丫牌品差，还喝了酒，你跟他较什么劲？”
“看在大家天天一起赌钱的份上，散了吧……”
“行，”男人晦气的撒手，“今天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我才饶你一马，下次再欺负我闺女，我他妈弄死你！”
林嘉澍没听见似的，死死盯着女孩：“你还没回答，这视频哪来的？”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
男人又要打他。
周围有人眼间，看着手机里的侧脸大声惊呼。
“嘶，你们看视频里那个，是不是老林他儿子？”
“老林他儿子不是好几年前就跑了吗？”
“跑了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就是不认他这个当爹的了呗！”
“那现在咋个回事，他儿子跑去当网红拍短视频赚钱了？”
“也对，毕竟老林他儿子从小就长得水灵，跟个小姑娘似的……”
他们你一嘴我一嘴，吵的林嘉澍头更疼了。
他睚眦欲裂地朝女孩吼道：“你他妈快说，这视频到底从哪弄的！”
女孩被吓到了，颤巍巍的说：“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无意间在手机上刷到的，我不认识他……你可以在评论区问问……”
评论区，对，评论区。
他看到有人在评论区说跟林汀白是一个学校的，于是顶着女孩的卡哇伊萝莉头像问他。
「你们哪个学校的？」
「新大。」
林嘉澍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的黑黄的牙齿。
“找到你了，小兔崽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