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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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林汀白跟唐亦声前后脚走出房间。
唐亦声黑发黑眼黑色冲锋衣，脸色寡淡，看不出情绪。林汀白却一会拽拽衣角，一会望望天空，就差把“做贼心虚”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燕春来脸上挂着邪笑，揶揄道：“你俩怎么这么快？”
林汀白恨自己秒懂。
唐亦声见他脸颊通红，警告的看了燕春来一眼。
明明燕春来才是表哥，但在唐亦声面前莫名矮了一截，更像个弟弟。
“那什么，”他悻悻摸摸鼻子，“今天的任务比较繁重，我们现在就得过去。你们结果小鬼赶紧收拾收拾，跟着一起去多拍点素材。”
主任笑眯眯的说：“今天辛苦大家了。”
随后在他的带领下，众人有序离开。
林汀白还从先前的社死中没走出来，默默落在队伍的最末尾。
唐亦声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递给他：“先吃点垫垫。”
林汀白将巧克力默默攥在手心中：“那你呢？”
“我不爱吃甜的。”
林汀白还想说什么，燕春来在前头喊道：“唐亦声，你过来一下。”
唐亦声眉头微皱，敛眉低声说：“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林汀白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眉眼温顺和煦。
唐亦声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燕春来又在前头嚷嚷着催他过去，没办法，他只能离开。
颜洛见唐亦声走后，立即挤到林汀白身边，跟他咬耳朵。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跟唐亦声到底什么情况？”
林汀白眼皮一跳，心虚道：“什么什么情况？”
“还给我装傻你跟唐亦声早上……”
“我俩早上什么都没有，就一起盖被子睡觉！”林汀白光速辟谣。
但他声音太大，引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前头的燕春来阴阳怪气的犯贱：“合着你都给人伺候到床上，还没混出个名分呢？啧，真可怜。”
唐亦声冷冷瞥了他一眼。
林汀白尴尬的低声解释：“我跟唐亦声真没什么,纯社会主义兄弟情！”
“再说了，俩大男人一起睡个觉怎么了？”他振振有词的问，“你跟燕春来昨晚不也一起睡的吗？”
颜洛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炸毛道：“我跟燕哥那、那也是纯社会主义兄弟情！也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他也没控制住声音，所有人再次望了过来。
唐亦声扯扯嘴角，讥讽燕春来：“你也不过如此。真可怜。”
燕春来：“……”
颜洛赶紧压低声音：“不是，刚刚明明在说你的唐亦声，怎么扯到我跟燕哥身上了？”
“就事论事而已。”林汀白问，“你心虚了？”
“我才没心虚！”颜洛一顿，“等等，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林汀白脖子上有个指甲盖大小鲜红的、像被人嘬出来的吻痕。
他瞪圆了眼睛问：“快，狡辩！说这不是吻痕，是蚊子咬的！”
林汀白：“……”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还真是被蚊子咬的。
“行了，你俩别吵吵了！”
丁邯抻了个懒腰说：“都过来拿机器，准备拍摄了。”
“来了！”林汀白跟颜洛异口同声道。
*
白天拍完流程和纹身仪式后，进入晚上的重头戏，篝火晚会。
主任给他们一人分发了一套服饰：“我们晚上的成年礼都要穿传统服饰，叫人给你们也弄了一套。”
颜洛抚摸着上面的复杂图腾，震惊道：“哇塞，这衣服好漂亮啊。”
丁邯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银饰，直接上嘴啃。
半晌，瞪大眼睛说：“靠，这是真银啊？”
“真的吗？真的吗？”颜洛跟着也要啃。
林汀白深感丢脸的捂着脸：“不好意思，他俩就这性格。”
主任大手一挥：“没事，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他指指身后说：“篝火晚会一会就开始了，你们去后面的房间把衣服换上吧。”
林汀白把他那两个丢人的室友推进去。
颜洛跟颜洛屁颠屁颠的进去后，燕春来推门跟着进去。
林汀白看唐亦声站在他一边没动，疑惑道：“你不进去换衣服吗？”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换衣服，一会等他们出来，跟你一起换。”
林汀白顿时耳根一红。
靠，他们叫“别人”，所以他就不是“别人”？
哪个基佬能被这么going还坐怀不乱？
林汀白实在待不下去了，捧着衣服说：“我们还是赶紧进去把衣服换上吧，免得到时候耽误进度。”
突然，一个穿着水边寨传统服饰的小男孩从拐角冲了出来。
林汀白被他撞个正着，仰面摔倒。
“小心。”唐亦声铁钳般的手臂将他紧紧箍在怀里。
腰间是他青筋横亘的手臂，身后是他的滚烫的胸膛，林汀白的脸颊随着怦怦狂跳的心脏一同升温。
等等。这心跳声好像不是他的。
林汀白茫然的看向唐亦声。
被撞的是他，为什么唐亦声的心跳这么快？
唐亦声面色铁青的看着小男孩，表情阴霾。
小男孩被吓哭了，一头扎进赶过来的女人怀里：“妈妈！”
女人抱着孩子不停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皮，没看住。”
唐亦声皱眉想说些什么，林汀白却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没事没事，也怪我刚刚没看路，他没摔到吧？”
小男孩被他温和的声音吸引，怯怯摇头：“没。”
“那就好。篝火晚会一会就开始了，你们赶紧过去吧。”
女人再三感谢林汀白，然后朝主任点了点头，抱着小男孩离开。
主任笑眯眯的看着林汀白，眼神越发满意。
林汀白却猛的拍了下脑袋：“我衣服呢？”
“在这。”
唐亦声将掉进染缸的衣服捞起来，藏蓝色的扎染墨汁，顺着衣服往下淋，衣服上的纹路被弄的不堪入目。
三道惊雷啪啪闪过，林汀白觉得天都塌了。
他挎着嘴角喃喃：“我的衣服……怎么掉染缸里了？”
唐亦声不忍看他难过：“不然你穿我的吧。”
“我穿你的，那你穿什么？一会的篝火晚会怎么办？不参加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给唐亦声问得哑口无言。
林汀白扭头，将目光放在他最后的希望上：“主任。”
主任慈父般爱怜的拍拍他的头：“没事，我让人再给你送一套。”
“真的吗？”林汀白顿时眼睛放光。
唐亦声不着痕迹的将林汀白拉在身后：“谢谢主任。”
主任思想保守，没觉得两个男孩子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笑呵呵的打电话叫人送衣服过来。
“吱呀。”
古朴的木质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颜洛换上衣服，蹦蹦跳跳的出来后，看到林汀白跟唐亦声还穿着原来的衣服，一脸错愕：“汀汀，你跟大佬怎么还没换衣服？”
林汀白挎着脸，看向地上那一坨湿漉漉的东西。
颜洛用两根手指将衣服捏起来问：“搞什么，我就进去换个衣服，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了？”
林汀白叹息：“说来话长……”
“不好意思啊。”主任打好电话，转头打断他。
林汀白一听他这开头，心凉了半截：“没有多余的衣服了？”
主任欲言又止：“有倒是有……”
“那不是好事吗？”颜洛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主任掩拳清了清嗓子：“只不过只有女娃娃的衣服了。”
所有人：“……”
短暂的沉寂过后，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林汀白。
林汀白：“………………”
虽然他之前穿过女装，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那是偷偷摸摸的穿，跟大庭广众下穿是完全不一样的！
到时候他们万一发现他一男的穿女装，不会把他当变态抓起来吧？
正好已经有人把衣服送过来了。
主任不好意思问林汀白：“你要么……将就一下？我看你骨架小，长得也清秀，穿着肯定好看。”
大哥，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变态啊这！
颜洛噗嗤笑出了声。
他接过衣服往林汀白身上比：“我们汀汀可是校花，你看他这脸这腿这腰，穿上绝对好看！包的！”
“别闹。”林汀白悄悄警告他。
燕春来却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拱火。
他说：“确实，这衣服跟汀汀特别配，穿着指定好看。”
“就是。”颜洛跟他一唱一和的，“汀汀你就试试呗，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当体验一下当地特产。”
林汀白将希望寄托在唐亦声身上，求助的看向他。
唐亦声却避开他的视线：“……其实我也挺想看的。”
林汀白：“……”
最后他被迫穿起裙子。
从房间出来的那一霎，所有人眼底不约而同的浮现一抹惊艳。
尤其唐亦声，像被定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林汀白。
暗红色的古朴服饰越发衬的林汀白皮肤雪白，五官清秀。锃亮的银冠缀着精致银铃轻轻晃动，漾过白瓷般光洁饱满的额头，让人移不开视线。
燕春来撞撞已经看直眼的唐亦声：“差不多行了，大家都看着呢。”
唐亦声掩去眼底的情绪，眼睛却还是总不受控制的朝林汀白看去。
燕春来瞧着他这一脸花痴样啧舌。
唐亦声，你也有今天？
“汀汀，”颜洛赞叹的围着林汀白转，“我想到你穿这件衣服会合适，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合适！”
林汀白夹紧腿，羞耻的小声说：“你不觉得非常怪吗？”
“怪什么？怪好看的？”
林汀白：“……”
颜洛疑惑：“话说，为什么我们衣服是藏青色的，你的是红色的？”
主任解释：“今天晚上不仅有成年礼，还有新人的婚礼仪式，他穿的是新娘的衣服，所以是红色的。”
新、新娘？
林汀白猛的看向唐亦声。
唐亦声也正在看他，脸上的表情在房檐的阴影下晦暗不甚清楚，但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冒着骇亮的光。
林汀白觉得自己仿佛被猛兽盯住的猎物，心脏漏跳了两拍。
主任笑呵呵的接着道：“你们别说，他穿这身，细皮嫩肉的，真就跟我们这准备出嫁的新娘一样。”
林汀白尴尬的抽抽嘴角：“我是个男的……”
“真的吗？”颜洛掀他裙子，“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男的。”
“你流氓啊？”
林汀白打开他的手逃跑。
颜洛就跟古代那些跟后宫佳丽玩蒙眼抓人的昏君似的，贼兮兮的过来追他：“爱妃别跑。”
“爱妃”闻言赶紧躲到唐亦声身后。
燕春来也顺势一把将颜洛捞进怀里：“行了，别打扰人家。”
颜洛不乐意了：“谁跟你是人家，我跟汀汀才是一家！”
燕春来丢给唐亦声一个“记得多谢老子”的眼神把他扛走。
林汀白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唐亦声，却见唐亦声正眸光深沉的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上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身影。
仿佛此时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这个认知令林汀白手指蜷了蜷：“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他拽拽裙角，并着腿说：“果然，我一个男生穿裙子还是太奇怪了。”
唐亦声伸手将他鬓角的头发捋到耳后。
而后，嗓音低醇道：“不奇怪。很美。”
林汀白一顿。很美？
一个男生能用这种形容词吗？
他觉得唐亦声看他的眼神非常奇怪，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莫名就是……令他有些腿软。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痴痴望着彼此。
皎洁的月光从走廊外面照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仿佛正在低头接吻。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燕春来吹了个口哨说：“哟，你俩还没黏糊够呢？”
林汀白瞬间回过神来：“我去找洛宝跟丁哥。”
说完，脸颊爆红的跑了。
唐亦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不耐烦的怒瞪燕春来。
“你很闲？”
“我好歹也是你哥，怎么说话呢？”燕春来戏精上身。。
唐亦声没搭理他，眼神却越来越冷，跟结了冰碴子似的。
“好好好，你是我哥，你是我祖宗还不行吗？”燕春来缴械投降。
他把手里的衣服抛给唐亦声说：“不用谢，请叫我活雷锋。”
唐亦声将的衣服拿起来一看。
竟然是一套跟林汀白配对的红色男士婚服。
*
水边寨的篝火晚会非常热闹，非遗传承人以打铁花开幕后，所有人穿着传统服饰，围着篝火跳起了舞。
开舞的是一群年迈的老人，之后会邀请穿着特殊服饰的新人和刚成年的人一起共舞。
丁邯扛着机子在到处拍摄，林汀白本想跟颜洛一起跳舞的，没想到半路被燕春来截胡，落了单。
林汀白皱着眉头坐在原地，身前忽然出现个高大的男子。
是唐亦声。
他穿着跟他配套的红色婚服，绅士十足的朝他伸手。
林汀白愣住了：“唐亦声？你怎么……”穿着婚服？
唐亦声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不知道有没有幸邀请你跳支舞？”
他长得高大俊美，林汀白肌肤瓷白，在夜色下透着几分雌雄莫辨。
旁边水边寨的村民以为他俩一对，起哄拍手。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林汀白红着脸将手放在唐亦声的掌心中。
唐亦声眼底笑意更甚，借力将林汀白拉入怀中，越入舞池。
篝火舞林前方，神坛高台下，年迈的祭祀穿着华丽的服饰，跳着庄重的舞蹈，配和着古老的梵音，祝福他的族中的成员。
林汀白跟唐亦声仿佛只是他们族中平凡而普通的一对新婚夫夫。
没有性别的歧视与世俗的压力。
他可以放纵的抱着他的爱人共舞，在繁华的喧嚣中诉说爱意。
林汀白眼睛亮亮的凝着唐亦声，比漫天繁星更璀璨。
唐亦声嘴角的笑意也愈发醉人。
他俯身附在林汀白耳畔，轻声道：“你觉不觉得，我们跟那些新人一样，正在所有人的祝福中结婚。”
是啊，就跟那些新人一样，在所有人的祝福中结……
结婚？？？
林汀白猛的看向唐亦声。
“我、我们都是男的，”他干巴巴的说，“结结结、结什么婚？”
唐亦声沉沉看着他：“谁说男人跟男人就不想结婚相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