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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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碾过肩胛骨，小林汀白疼到发抖，脊背像被蚂蚁啃蚀割开似的，弓起腰背想挣扎，却被按得更紧。
孱弱的他只能无助的哀求：“疼……爸爸……汀汀疼……”
装着蔬菜肉类的塑料袋坠地，土豆接连翻滚出来，一个满脸疲惫的女人红着眼冲上来拍打男人。
“林嘉澍，他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舍得用他的背练你的破纹身？”
林嘉澍的纹身机被打掉，气的给了她一巴掌。
“今天才纹坏一张皮，赔了好几万，半年白干！我他妈不用他练手，你们这一老一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畜生！”林母哭喊道，“你就不怕将来遭报应吗？”
“报应来之前，我他妈先弄死你！”林嘉澍一脚将她踹开，“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老子的运势都让你这克服命硬的衰娘们给哭没了！”
林母头砰的撞到墙上，头晕眼花的半天没爬起来。
小林汀白匍匐着爬向他：“妈妈……”
“跑什么？老子图还没做好呢！”
林嘉澍拽着林汀白的脚，面目可憎的将他拉回来。
纹身机嗡嗡的声音重新响起。
小林汀白后背像着了火，疼的满头是汗，连呼吸都是撕裂的疼，但他却就这样在不能承受的极致痛苦中反复晕倒醒来，醒来再晕倒。
已经过去十几年，现在回想起当时，林汀白仍旧觉得脊背发麻，于是愤怒的一脚将门踹开，质问纹身师。
“他说他疼，你没听到吗？”
纹身师压着火问：“Harry哥，他谁啊他？”
“老板的朋友。”Harry转头好言安抚林汀白说，“纹身都这样，不疼怎么能叫纹身？有些人的痛感比较灵敏。但其实是没问题的。”
叫的那个人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什么……你们不用管我，我就是有点矫情怕疼，真没事。”
纹身师瞪林汀白：“听到了吗？”
唐亦声站在林汀白前面，将他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面无表情道：“听到了，所以呢？”
“你他妈又是谁？”
“诶诶诶！”Harry拦住纹身师，“说他不说妈，文明靠大家。”
“不是，Harry哥，主要他俩谁啊？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林汀白在他的抱怨声中回过神来，疲惫的揉揉眉心：“抱歉，我今天失态给你们惹麻烦了，对不起。”
说完，转身冲进厕所。
纹身师冲他背影破口大骂：“道歉就这态度，什么素质？”
“你什么素质？”唐亦声面色不虞的盯着他，“刚刚是他不对，但他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让他跪下来求你原谅？”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本身五官就锐利深邃，板着脸不虞的盯着一个人时，眼神像鹰隼般充满攻击性。
纹身师被他吓得一愣，半天说不出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亦声已经追着林汀白离开了。
他这才摸摸鸡皮疙瘩说：“Harry哥，这小，逼崽子又什么情况？”
Harry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刚刚那个小，逼崽子是谁吗？”
“谁啊？”
“你老板他弟。”
“……”
“再告诉你件事。他是soul股东，你跟我的工资都是他发的。”
“……”
大股东赶到厕所的时候，林汀白正在疯狂用凉水拍脸。
他现在脑海里全是小时候被林嘉澍强迫纹身的画面。
他以为自己离开梁平，离开林嘉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早将那些事情给忘了。但他只是被藏在记忆的角落，一旦想起依旧清晰。
林嘉澍刚做纹身，手不稳，纹坏顾客的皮，赔了不少钱，回家就用他的背练手，在上面纹各种复杂花纹。
他疼，他挣扎，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林嘉澍的拳打脚踢。
好疼，真的好疼……
为什么背上这些纹身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伤口还是会疼？
小林汀白无助的揉搓着自己的脊背，长大后的他依旧如此用力搓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想扒了皮，剜掉肉。
唐亦声看不下去，握住他的手：“已经洗得很干净了。”
“还不够……还不够……”林汀白神经质的喃喃道，“脏……”
“不脏。”
唐亦声握着他的肩膀，低头平视着他的双眼，眼神里有种能让人迅速平和下来的神奇魔力。
“你一点都不脏，林汀白。”
林汀白涣散的瞳孔逐渐找到焦距，慢慢平复下情绪，吸鼻子道歉。
“对不起，我今天、今天……”他颤栗着，嗓音带着丝哭腔，却还是竭力克制着，“我今天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唐亦声安慰他。
林汀白抿紧嘴角说：“我还是去道个歉吧，免得把事情闹大了。”
“这些都不急。”唐亦声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所以，能跟我说说吗？”
林汀白掀起眼帘看向他。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
林汀白动作一僵，沉默了许久才道：“可以……暂时不说么？”
“当然可以。”唐亦声温和的揉揉他的脑袋。
林汀白错愕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拒绝。
“不想说……”他局促的攥着手指问，“就可以不说吗？”
“当然可以。”唐亦声指腹蜻蜓点水般轻轻划过他洇红的眼角，眼底的怜惜快要溢出来，“只要你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你。包括我。”
林汀白眷恋他的温存，攥紧手指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鼓起勇气重新开口。
“唐亦声，你知道吗？有些东西……他会跟着你的血液一起出生，是你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的。”
唐亦声想起唐崇严那张脸，眸光暗了一瞬，却还是好言安抚林汀白。
“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林汀白愣愣看着他专注的眼，突然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希望永远定格在现在这一刻。
回去后林汀白连饭都没吃，直接躺在床上。
刚从盲人教师那踩完点回来的颜洛，看他这样，着急道：“汀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就是有点困。”林汀白说，“我先睡了，你们别管我。”
“怎么可能不管你？你老实说，是不是今天出去踩点被欺负了？”
“没……”
“你别瞒我了，肯定是他们！一个破纪录片，不拍拉倒。反正今天我跟丁哥去看那个盲人教师挺好的，不然还是拍盲人教师吧。”
林汀白叹气：“真没有被欺负。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困。”
“可是……”
“让他休息会吧。”唐亦声拦住还想说什么的颜洛。
颜洛只能作罢，转而道：“汀汀，我跟丁哥现在去食堂吃饭。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跟丁哥给你带。”
“你们去吃吧。”说话的依旧是唐亦声，“他，我会照顾的。”
“那好吧……”
他们的声音渐说渐小。随着关门声，整个宿舍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林汀白知道自己今天表现的太奇怪，唐亦声现在肯定一肚子疑惑，但他真的无法亲口为他解释。
不过他还可以用马甲。
林汀白躺在床上，给坐在他床下的唐亦声发了个微博。
「小白菜：在吗？」
「B：在。」
他回复的很快，像专门守着似的。
「小白菜：你如果有件很怕的事和一个很怕的人，会怎么做？」
唐亦声抬头朝他的床铺上看了一眼。
「B：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林汀白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他已经不是那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孩子了，是个独立的个体，拥有全新不同的人生，不需要再活在那些阴影当中。
林汀白给他发了个奋斗的表情包，然后就没信了。
唐亦声刷新微博，看到他在三秒钟前发了条动态。
「小白菜：我决定了，我要干件大事！」
「元气少女郭德纲：老婆开心就好！」
「小苦瓜没我苦：嗯嗯，不过在此之前能把欠的稿子交出来吗？」
「手draw饼：（指指点点）你天天那么短小，猜猜我们这些读者想干件什么大事？（微笑）（微笑）」
「白菜我老婆：就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粗长点，支楞起来？」
「最美人妻小白菜：哈哈传下去，老婆不行bushi）」
林汀白：“……”
他看着那些花式催更的评论，彻底emo不起来了，为了男人的尊严，含泪爬起来码字以证自己！
“怎么了？”唐亦声听到动静问。
林汀白被气糊涂了，完全忘记隐藏码字的事，气呼呼道：“加更！”
唐亦声听他语气又恢复，平时的中气十足，挑了挑眉问：“我正好要点晚饭，你吃什么？”
“来个煎饼果子豪华套餐！”
林汀白被读者嫌弃短小，化悲愤为食欲，大声补充道：“我要两个鸡蛋两根肠，多加香菜多放辣！”
唐亦声弯唇：“好。”
最后林汀白吃到撑，那个豪华煎饼果子都没吃完。
他打了个嗝，看着剩下的煎饼果子有些为难。
唐亦声自然而然的接了过来：“给我吧。”
“哦好。”林汀白下意识把煎饼果子给他。
看到他毫不避讳的在他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呆呆瞪大眼睛，耳根子瞬间火烧火燎起来：“你你你！”
唐亦声伸出舌头舔舔嘴角，无辜的歪头问：“我怎么了？”
林汀白差点鼻血喷出来。
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歪头杀？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怎么又感觉唐亦声在勾引他？
“你我……我……”林汀白支吾半天才局促的攥着衣摆说，“那个煎饼果子是我吃过的。”
唐亦声看看手里煎饼果子上整齐的一排牙印说：“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
“怎么还吃你吃剩下的？”唐亦声替他把话说完。
林汀白咬咬唇，红着脸点头。
“我刚好没吃饱，你又吃不完，而且剩下也浪费……”他摆出副很愧疚的样子，像做错事，“你很介意？”
“我主要怕你嫌弃，你不介意，我完全没问题！”林汀白立即说。
唐亦声轻笑了声，又在他咬过的地方伸舌头咬了一口。
林汀白：“……”
靠，他们直男下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