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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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汀白注意到他的目光，眨眨眼问：“怎么了？是不是太无聊了？”
唐亦声很快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情绪说：“没，你们继续。”
颜洛突然拍桌子大吼一声：“有了！”
林汀白被迫中断看向他。
“我刚看公众号说，咱们这边来了个特别牛逼的纹身大师！”
林汀白猛地一僵。
“看介绍，说是个从美国回来的华侨，拿了很多设计大奖，在国际上也非常有知名度。”
丁邯对这个选题表示怀疑：“纹身怎么感觉不太正经？价值观和影响会不会不太好？选题能过吗？”
颜洛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这是偏见！大清早亡了，纹身现在叫身体艺术，是个正经职业！”
他俩说半天，林汀白一句话都听不到，所有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朦朦胧胧的不太真切，只有“纹身”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回荡着。
突然，纹身机落在皮肉上，那种钻心的疼痛如蛆附骨，令他骤然呼吸紊乱，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凳腿在地板上滑拉出刺耳声响，所有人朝他看来：“汀汀……”
林汀白被他们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流汗心慌，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搅弄，疼到睚眦欲裂快炸开了。
“我去洗把脸。”
他来不及看其他人的反应，慌乱间碰到椅子，落荒而逃，冲进浴室。
唐亦声立即起身跟上：“我去看看。”
水哗哗往下流，林汀白伏在洗手台上，掬起一大捧冷水拍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颧骨、下颌往下淌，浸湿了他的睫毛和视线。肌肤在凉水的冲击下热易迅速冷却，但胸腔的心脏却仍在砰砰狂跳。
他做了个深呼吸，抬头看向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却不期然对上镜子中唐亦声关切的目光。
“你没事吧？”
林汀白摇摇头，疲惫的摸摸后颈：“没事。”
可他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唐亦声见他不想多说，也没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安抚性的揉揉他的脑袋说：“那我们出去吧。”
林汀白鼻尖一酸，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委屈，低头闷闷嗯了声。
颜洛跟丁邯一直在偷听里面的动静。看到林汀白出来，颜洛连忙上前询问：“汀汀，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刚刚怎么……”
林汀白打断他：“我们还是继续讨论选题吧。”
颜洛在他湿漉漉的脸颊和微微发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的点点头：“哦好。”
坐下来，怔愣：“诶？刚刚我们讨论到哪了？”
林汀白神色如常道：“你说有个很厉害的纹身大师。”
“噢对对对，纹身大师。我觉得这个选题是可以的，题材非常独特新颖，而且纹身本身就特别酷。关键听说那个纹身大师还贼帅！”
唐亦声注意到颜洛每提一次纹身，林汀白就下意识收紧手指。
他想起在酒店那晚看到他背上那片狰狞的纹身，瞳色一深。
丁邯：“选题是新颖，之前没人做过。但这种大师一般都脾气特别难搞，特别难约吧？咱们怎么联系他？”
林汀白脸色还是很白，勉强扯了扯嘴角说：“我来吧。”
他们新闻系专业分组，基本都以宿舍为单位。虽然他们宿舍只有三个人，但小钢炮性能非常强悍。
林汀白擅长前期策划和总体统筹调度，颜洛擅长口条出镜，丁邯擅长运镜拍摄和后期剪辑。
按照平时的分工，这个活儿理应是林汀白的。
颜洛把公众号推文分享给他。
“这个人叫Leo，中文名叫……燕春来。”
唐亦声眉梢一挑，怪不得刚刚听颜洛的描述，他觉得这么熟悉。
林汀白打开推文，顺着上面找到他们的官网和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林汀白礼貌询问道：“你好，请问是不是soul工作室？”
“是。想预约纹身？按排单要排到年底了。”
“不是预约纹身。”林汀白紧张的解释，“我是新大新闻系的学生，想跟你们做个简单的采访。”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不耐烦的打断：“没空，不约。有时间搞这些采访，还不如多宣传宣传哪片的菜市场菜价降了。一天天，真是闲的。”
对方稀里糊涂的把林汀白臭骂一顿后挂断电话。
手机开的免提，谈话内容所有人都听到了。颜洛垮着嘴角：“咱们的选题不会还在胚胎就被扼杀了吧？”
“我看够呛。”林汀白给他打预防针，“即便有老师跟学校在中间调节，我觉得都很难成功，咱们还是做好另一手准备吧。”
颜洛蔫哒哒的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林汀白安慰他：“别太悲观，明天是周六，我早上去踩点看看。”
“我跟你一起吧。”
“别在一个选题上耽搁太多时间，还是分开行动吧。你跟丁哥去踩点盲人教师，到时候回来咱们比对一下，看哪个选题的可实施性更高。”
颜洛不傻：“你看他们刚刚电话里的态度就知道了，去了肯定得碰壁。咱一起吧，挨骂也有人分担。”
“真不用……”
不等林汀白找理由，一直没说话的唐亦声突然开口。
“我陪他一起吧。”
林汀白愣了愣：“……还是算了吧，你先忙实验室的事。我就去踩个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刚说了，实验室现在到审核申报的阶段，已经不需要我天天在面前盯着了。更何况你之前答应过我，同意我跟你们一起的。”
林汀白听他语气不容置喙，没办法拒绝，只能答应。
“那也行……”
大家分配好工作，全都各自去查手头上的相关资料。
林汀白从开始选题到现在，兴致一直不高。查完燕春来和他工作室的相关资料，早早就洗澡上床，小说没写，甚至连日常在微博上跟唐亦声的打卡签到都给忘了。
唐亦声望着林汀白的后脑勺，去阳台打了通电话。
那通电话上备注的名字正是“燕春来”。
电话很快接通。
燕春来：“祖宗，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上次叫我去处理的那个神经病，又是虐猫又是偷拍同性，把我恶心的够呛，都快整出ptsd了。今天又是什么品种的Pervert（变态）？”
唐亦声懒得跟他遛弯子，开门见山道：“明天早上时间空出来。”
“你要来找我？干什么？”
唐亦声问他：“你们工作室中午没接到一通新大学生的采访电话？”
“什么采访电话？”燕春来扭头问助理。
助理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骂了句“Damn（该死）”。
“所以他是你同学？”
唐亦声淡淡嗯了声。
“真是只是同学？”
燕春来调侃道：“照你这闷骚性格，即便我是你哥，求你办事，你都能面不改色的让我滚。到底得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的面子？”
唐亦声面不改色道：“你只管把时间空出来。”
“Ok，ok，你说了算。”
唐亦声顿了下：“他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你别多嘴。”
“做好事不留名，当代活雷锋啊。不过看你这么无私奉献，我更好奇对方得是个什么绝世大美女了。”
燕春来满嘴跑火车，越说越离谱。唐亦声嫌烦，直接挂断电话。
他在外面抽了根烟，等身上烟味被吹掉，打开移门回宿舍，刚好听到林汀白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汀白情绪萎靡的接通：“喂？”
“Hi，是之前联系soul工作室的新大学生吗？我是燕春来。”
林汀白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我是新大的学生，我叫林汀白。我们想拍摄一个关于您的纪录片，请问您可有空吗？”
燕春来没着急回答，而是旁敲侧击的打听他的情况：“不好意思，我之前一直在国外，中文不太好，请问你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双木林，岸芷汀兰的汀，白色的白。”
“林汀白——”燕春来重复了一遍说，“好名字。”
林汀白觉得他态度怪怪的：“谢谢您的夸奖，那刚刚说的拍摄……”
“当然没问题。”
林汀白大喜过望：“真的吗？”
“当然。我有个表弟也在新大念书，早对这种高等学府充满了向往之情。这样吧，明天上午你有空吗？”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林汀白还是高兴的点头：“有空！”
“那你明天早上看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过来吧。”
“好的，谢谢！”
他挂断电话，颜洛立即扒着他的床沿问：“什么情况？燕春来？”
“对，是他！他答应明天早上跟我们见面了！”
颜洛高兴的原地转了个圈。
林汀白把头探下来，眉眼弯弯的小声问唐亦声：“你听到了吗？”
唐亦声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情绪这么轻易能被牵动。看他开心，黑漆漆的眼底也浸上丝丝笑痕。
“听到了。”
但林汀白还是坚持跟他再次宣布这个喜讯：“我们明天早上能光明正大的去soul见燕春来了！”
翌日，林汀白跟唐亦声来到soul。
前台得知他俩的名字后，立即给燕春来打了通电话。
没一会，一个穿着粉色衬衣，打扮极其骚包的年轻男人，满脸堆笑的过来迎接他们。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看清林汀白的脸，他笑容一僵，低头骂了句洋文，态度大变。
“你、你怎么是个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