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记忆的岔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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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流动，卡厄斯兰那，你只能减轻他的痛苦，不能阻止他的旅程。”
“你不能承受他过多的记忆，不然你也会被同化为憎恨的容器。”
占卜师的话在卡厄斯的耳边回响。
“如果，我能替他走就好了。”
休假结束就是无休止的上班，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忙碌一点，就不会对那些事情在意了。
卡厄斯再次遇见那刻夏是半个月后了，仔细想想，时间真是过得飞快，上次去上班没跟他说一声，不知道那刻夏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卡厄斯带着礼物敲开了那刻夏的门。
“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依然执着于他的名字：“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卡厄斯。”他双手抱臂，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哟，大忙人回来了。”
“抱歉，那刻夏老师，忘记跟你说一声了，这是我给你的赔礼，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什么原不原谅的，”那刻夏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小伙，“你的状况可没比白厄好到哪里去。”
卡厄斯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语气着急：“白厄怎么了？”
“他能有什么事？吃好喝好，前不久还在那跳大神呢。”
虽然主谋是穹，白厄他也是助纣为虐。
卡厄斯的呆毛晃了晃，若有所思：“原来他喜欢这个。”
“啧，进来吧。”
鞋是新拆的，那刻夏的家并不像那刻夏的做事那样规规矩矩，沙发上还摆着几个玩偶。
有点像白厄记忆中的大地兽。
卡厄斯现在有点呆，不像第一天见到时那么精明。
不过能说会道、巧舌如簧这个功能倒还算健全。
“家里没有饮料。”那刻夏为白厄倒了一杯水，“好了，开始吧。”
卡厄斯在沙发上坐得板正，像是做什么项目汇报一般：“那我就先从老师你开始说吧。”
“那个世界的你是树庭的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创立者，后面继承火种成为了理性泰坦。”
那刻夏：？
那刻夏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想到不久前白厄的历史试卷。白厄的记忆看来是慢慢回来了，面前的卡厄斯可能并不知情。
“是白厄的老师，白厄的短期共犯。”
“为什么是短期？”
“因为不同的理念，他们走上了不同的路。”
“你先等一下，”那刻夏从书房里找来一沓A4纸，拿着几种不同颜色的笔过来，“把你知道的人物，以及关系，全部写下来。”
卡厄斯闻言照做，他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有些人的关系还用红笔特别注明了。
有些人的关系并不是统一的，或许是不同世界的变量。
看到自己阿格莱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对付时，那刻夏笑出了声，不论哪个世界，他还是看不惯阿格莱雅。
这里面的关系有时并没有白厄。
“卡厄斯兰那，你是以哪种视角看待白厄的记忆的？”
“我不知道，有时是白厄，有时是另一个人，跟沉浸式代入游戏一样，不过我感觉，他们像是同一个人。”
“有多少次不同？”
“抱歉，老师，我记不清了。”
“那这个数字很庞大了。”
玻璃杯中的水已经见底，那刻夏再度为他续上，颇有一种只要我还能续水你就必须讲的那种感觉。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白厄离开了，你会怎么做？”
卡厄斯舔了舔干燥的唇，移开视线，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他总归要离开，我会舍不得，也会难过，如果那天真的到来，我对我的行为无法预知。”
那刻夏突然不想和卡厄斯共享白厄的情况了，如果那天真的到来，从小点来讲，卡厄斯有九成可能会代替白厄去完成对方的使命，往大点，就是一定。
这就是同位体之间的共性吗？
“那刻夏老师。”
“别叫我那刻夏。”那刻夏说，他掀起眼皮看卡厄斯，“怎么，第一天见面都还是叫全名，怎么现在就不叫了？”
“嗯，我或许想离老师关系更亲近一点。”
“卡厄斯，你现在还是你吗？”
卡厄斯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我当然是我了，那刻夏老师，我不至于连自己的定位都不清楚。”
那刻夏没有发表意见，换了个话题：“好了，你继续说吧。”
“那刻夏老师你也喜欢大地兽吗？”卡厄斯指了指那刻夏沙发上的大地兽玩偶。
“怎么了？还有谁喜欢？不对，你也玩这个游戏？”
“嗯，偶尔会玩。”那个世界的老师也很喜欢大地兽，老师还是炼金术师呢，你总是先一步知晓那个世界的真相。
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那刻夏瞧着卡厄斯的脸色变白，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大地兽很恐怖吗？”
“怎么会？大地兽很温顺。”
“那你……”估计卡厄斯想到伤心事了，那刻夏也没接着问。
因为平行世界的共同点太多了，我有时看见你们都会想起“我”造成的惨剧。
见对方没吭声，那刻夏思索了一下，站起身，轻轻抚摸着卡厄斯柔软的头发，“如果你想来我这里找安慰，我姑且可以把你看作我的学生，但是你要明白，你不是白厄，你是卡厄斯兰那。”
卡厄斯眨了眨眼，抬头看那刻夏，视线变得朦胧起来。
“你说得对，老师。”
这场矫情的对话没有持续多久，想来也接近十二点，卡厄斯便提议自己先回去了。
为了方便联系，卡厄斯加上了那刻夏的通讯。
至此，那刻夏集齐了白厄目前在奥赫玛的全部亲戚，可喜可贺。
送走卡厄斯这座大佛后，那刻夏瘫在沙发上，伸手一捞将大地兽玩偶抱在怀里。拿过那把A4纸，那刻夏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看了起来。白炽灯下，卡厄斯有些地方书写得很缭乱，这很妨碍那刻夏阅读下去。
“下次让他写工整一点，这也太难读下去了。”
那刻夏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很好，三点了，但是没关系，他第四节课。
打算打扫一下卫生就去睡时，他看见了桌上摆了一个黑色的木制盒子，是卡厄斯的歉礼。
那是一个单边红色锆石菱形耳坠。
那刻夏并没有耳洞，啊，卡厄斯是把自己当成谁了？平行世界的自己？
如果当自己戴着这个出去，他们两个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那刻夏有些期待了。
可惜老师不能在学校穿著不得体，看来只能在学校外面偶遇了。
***
盯着黑眼圈上完课后，那刻夏将星喊走了。
一番是交流化学课业，一番是讨论白厄的野史。
对于白厄的野史，那刻夏再次领略了一番，虽然是别人复述的，跟卡厄斯讲的关系有很大一部分重叠了。
“老师可以让我回去了吗？”星哭丧着脸，坐立难安，她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可不想参与那些野史大战，再这样下去，她下次就要被缇比西庇俄斯老师喊过去谈话了。
“他就只说了这些？”
“是的。”星木然，“老师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你觉得他会跟我说？”
想到白厄与历史之间的爱恨情仇，星打了一个寒战，诚实摇头：“不会。”
“你走吧，”那刻夏将之前没收的MP4还给她，这算是他们之间保密的交易。
告密，不存在的，就算有这么大的胆子，星也没有那么大的心来承受那刻夏的交心。
星喜上眉梢：“好的老师，老师再见。”星拿着自己的MP4美滋滋地离开了。
【白厄】
【遐蝶】
【万敌】
那刻夏在这几个名字上打了个圈，排名靠近，关系也不错。
【好伙伴？】
另外几个人就算了，阿格莱雅是阴魂不散。
星回到座位时，只有穹在自己座位上搓着他的自制武器。
“薄荷猫找你做什么？”
“把我的MP4还给我呗。”星瞅着四下没人，调到她的绝版小说开始看了。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之前被没收她翻遍整个网都没有找到，偏偏薄荷猫严防死守，导致她现在才看到。
星将穹推到一边去：“去去去，先别烦我。”
“有这么好看？神神秘秘的，快点，也让我看看。”穹凑了过去，念出了那个书名，“因为太阳将要毁伤？什么奇怪的名字？这是什么小说？”
“好像是虐文，我都忘了从哪里下的了，文笔剧情都挺不错的，我当初看了几章就被没收了，网上都没有，等回去了我把这本小说拷贝下来给你们每人都发一份备份。”
“虐文你自己留着吧，我看爽文就行。”
“呵呵，没品的家伙。”
尽管是这么说着，当天晚上星就把小说拷贝下来发到了他们的小群里。
群聊（7）
21:45
球棒侠：文件
球棒侠：精品小说，你值得拥有[强]
最伟大的作品：真的假的？上次你这么说还是推恐怖小说
球棒侠：爱看不看
姐
03:21
垃圾桶大王：woc，老姐，白厄被你的小说虐发烧了！
垃圾桶大王：你准备赔钱吧，白厄体温高得都要自燃了
垃圾桶大王：你的小说闹鬼了，你到时候看看你的MP4里还有没有备份吧，群里的文件失效了
垃圾桶大王：我艹！实在太科幻了！下次我要备点黑狗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