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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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像是木偶一样傻愣愣地听完五条悟的发言，最后轻轻笑了。
“谢谢，悟。”
穿着宽松白T恤的丸子头少年紧紧拥抱住自己的白发挚友，很紧，很紧。
这个时候，旁观已久宛若空气的九十九由基：“……”
面对两人相拥这一幕，九十九由基觉得，她惯例的开场白不用问了，这俩喜欢的压根就不是女人！
尽管觉得自己似乎很多余，似乎显得格外闪亮，但就这么干站着也不是事，所以九十九由基清清嗓子，试图得到两人的关注。
听到动静，夏油杰终于想起来自己本来的谈话对象，身体微动，但是五条悟不给夏油杰挣脱的机会，抱得更紧了。
夏油杰：“……”
因为心虚、感动以及多种复杂的情绪，夏油杰不想拒绝五条悟，但就这么被抱着让九十九看笑话也不行。他一只手顺着五条悟的手臂找过去，想去牵住五条悟的手，另一只手在五条悟胸前轻轻一推。
五条悟读懂了夏油杰的意思，皱着眉挣扎了几秒钟，还是顺着胸口那只手的力道后撤，解开怀抱，并立刻反手握住夏油杰的手，非常紧。
但是任谁都能看出白毛DK的不爽。
果然，五条悟的眼神一瞬间就飞过去了，像是刀子一样，凉飕飕的。
“哈？这位大婶竟然还在吗？”
九十九由基满头黑线：“……我没比你们大几岁——不，这不是重点，我来高专就是想见见在我之后出现的特级咒术师，尤其是你，传闻中的五条家六眼、咒术界最强，五条悟。”
金发女人从长椅上起身，抱臂摇头：“现在看来，传闻至少有一点说得对，那就是你这个小鬼果然很嚣张啊。面对特级前辈和漂亮大姐姐，可要更加礼貌才行。”
五条悟眉毛一挑，还没说什么，他身边的夏油杰就迈出一步，挡住五条悟半个身体，表情淡淡。五条悟眉毛挑得更高，嘴角也微微上扬。
“九十九前辈既然都说了是传闻，就该知道不能轻信吧。面对想要相交的人，可要更加礼貌才行。”
九十九由基：“……”
没想到自己对五条悟说的话被夏油杰原原本本还回来，而且她怎么记得不久之前夏油杰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结果五条悟一冒出来就完全大变样了呢？
夏油君，你刚才听我科普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九十九由基看看暗爽的白毛小鬼，又看看突然支棱起来的黑毛小鬼，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成为了三流小说里推动主角感情进展的恶毒女配。
她也挑眉：“啊，想想我这个做前辈的确实不太合格，应该给你们带礼物才对。”
夏油杰顿觉不妙。
“一份结婚礼物，一份给你们小孩的见面礼。”
夏油杰：“……我想你误会了。”
九十九由基一副“我懂”的古怪笑容：“当然当然，我没有听到那个孩子叫你爸爸，也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爸爸叫五条悟。”
夏油杰：“……”
百口莫辩。
五条悟的反应和夏油杰截然不同，他另一只手揽着夏油杰的腰自然回应：“你现在补上礼物也可以，老子不介意。”
“悟——”夏油杰低声，打掉腰前的手，耳朵烧得慌。
五条悟歪头，视线扫过夏油杰耳垂，手上是没有动作，但眼睛里笑意明显。
九十九由基全程当做没看见，摊手：“那可真是抱歉了，身为常在国外游荡的‘失格特级’，我可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手。”
她走到贩卖机旁，扫了两眼，笑着选中两款饮料，投入硬币。
饮料“哐当”“哐当”落下，金色长发的明艳女人取出，递给双手紧牵的两个DK一人一瓶。
“情侣款，不用谢。”
她眨眨眼。
明明是冷饮，但夏油杰却觉得无比烫手，尤其是在注意到五条悟若有所思的表情后。
九十九由基大笑，一手拎着外套，随意挥挥手：“今天就先这样吧，下次见。”
没走几步，她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微偏头：“夏油，你还没到那个地步。更何况，你还有一个坚定选择你的盟友，不是吗？”
夏油杰随着这句话，下意识看向五条悟，却发现对方一直在注视着他。
他本就不坚定的心霎时软了。
“或许，你们能找到我所没找到的第三条路也说不定。”
金发女人的声音随风消散，夏油杰和五条悟走到门口时，她已经发动摩托引擎，很快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老子也要买摩托。”
夏油杰拉着五条悟回教学楼躲太阳，笑道：“被帅到了？”
五条悟撇嘴：“才不是。”
他顿了顿，又道：“杰不是喜欢骑咒灵兜风吗？骑摩托的感觉应该也很有意思吧。”
夏油杰什么都没说，只是笑。
“爸爸——！”
远远地，夏油觉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他看着走廊另一端手牵手的两个爸爸，很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不管那些血色代表着什么，都不会再发生啦！
“诶！乖儿砸——！”
五条悟挥手兴冲冲地回应。
而这个时候，夏油杰总算想起了五条悟突然到来这件事，以及九十九由基说孩子叫爸爸这件事。
“所以，悟，你不是去接孩子了吗？”
“呃……”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暗含杀气的眯眯眼，重新带上自己的小圆墨镜。
“那个，老子已经告诉他们在终点站等着别动，等等——！杰，你别激动！老子马上就去接他们！”
看着直接撞破玻璃离开的五条悟，夏油杰：“……”
他感觉今天无语的次数有点多，很是头疼地又看向另一个疑似通风报信的小鬼头。
小鬼头毫无所觉，甜甜蜜蜜高高兴兴地扑过来要抱抱，慈父夏油杰根本无法责怪。
“爸爸！”
“哎！”
傻爸爸在一声声的“爸爸”中丧失了理智。
***
夜晚，宫城县内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渐渐地，尖叫在整个村庄此起彼伏，如同地狱降临。
但实际上，地狱或许早就降临在这里。
两个遍体鳞伤的小女孩相拥着蜷缩在笼子里，怯生生地看着来人。
“菜菜子，美美子，来吧。”
“……您是神明大人吗？”
黑发少年愣了愣，摇头笑笑：“不，我的名字是夏油杰，如果你们愿意，我会是你们以后的家人。”
不过六岁的两个女孩握住了对方温暖有力的手，从此迎来新生。
对于双胞胎来说，向她们伸出手、将她们救出牢笼的夏油大人，就是神明。
在凄厉的尖叫里，一对姐妹抓住地狱中垂下的蛛丝，重回人间。
*
“所以，我又多了两个姐姐吗？”夏油觉有点苦恼地说，“我更希望当哥哥，而不是弟弟。”
五条悟哈哈嘲笑儿子，边笑边把夏油觉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还以为你小子会有多胎家庭的烦恼，结果在烦恼当不了哥哥吗？”
“哼！”夏油觉甩开五条悟的手，“爸爸是因为我看见的未来才提前来救她们的，如果我让她们叫哥哥她们应该也不会拒绝。”
五条悟透过窗户看了眼屋里，他的挚友正被小女孩抱着哭个不停，手忙脚乱地哄孩子。
他在儿子鼻子上刮了一下，哼笑：“你小子很奸诈嘛，说不定真的能得逞。但是，爸爸教你，有时候示弱也没什么不好。”
五条悟笑着也揉了揉一定要跟过来保护夏油觉的中原中也的橘发，继续道：“喏，这不就拐来一个很能干的哥哥吗？要老子说，杰捡来的这些孩子们，都很好玩呢。”
中原中也经过一整天的回忆和学习，虽然交流还不太行，但已经足够他明白五条悟此时嘴里的“好玩”显然不怀好意，所以默默远离小伙伴的白发爸爸，离夏油觉更近一点。
而夏油觉却恍然大悟：“……很多哥哥姐姐吗？我懂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夏油觉懂了什么，但是看着对方盯着自己泛光的眼睛，不由得吞吞口水。
“小觉——”
中原中也语气暗含警告，希望夏油觉不要坑他。
夏油觉眨眨眼，可爱极了。
“中也放心，作为头号小弟，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中原中也：“……”
五条悟：“哈哈哈——嗯，不错，非常封建，非常霸道，不愧是老子的儿子！”
“悟，你又在乱教小孩子什么？”
夏油杰牵着两个小女孩走出来，听见五条悟猖狂的大笑，非常无奈。
“才没有咧~”
听着那九转十八弯的尾音，夏油杰就知道白毛挚友绝对又偷摸干坏事了，被这欲盖弥彰的态度气笑了。
“没有那你跑什么？”
“这么晚了，小孩子要早点睡！”
五条悟一手捞起一个小孩扛肩上，飞快跑远。
夏油杰也捞起两个小女孩，跟着追上去。
嘻嘻哈哈的笑声在鬼哭狼嚎的村庄里格外突兀，然而无人在意。大笑着的不会在意，哭嚎着的也没时间在意。
一直到第二天，这些村民才恍然发现追杀他们的怪物都消失了，一切恍然一场噩梦。
但是看着鼻青脸肿的自己、逃跑中一团乱的村落、面带惊恐的其他村民，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而在发现笼子里的魔鬼消失后，更大的恐怖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恶、恶魔复仇！这一定是那两个恶魔在复仇！”
***
第二天，五条悟提议带着孩子们去游乐园进行“家庭活动”。
“昨天那些老头子们还没缓过劲来，今天可能也不敢放屁，但是明天绝对就要开始找茬了！所以，当然要趁着有时间去好好玩一下啊！”
这番话说服了夏油杰，同时也让夏油杰开始苦恼，这么多孩子要怎么办，毕竟之后他和五条悟大概又要忙起来了。
“让夜蛾带呗，他应该会喜欢小孩吧？”五条悟随意道。
夏油杰几乎不存在的良心痛了一下：“……这不太好吧？这里是高专又不是幼稚园。”
谁知道五条悟眼睛一亮，说：“那就开一个高专附属幼稚园。老子早就想说了，等到高中再学咒术，简直太浪费了，咒术师就是要从小开始压榨！”
夏油杰被五条悟的资本家发言惊到，过了会才说：“……悟，小觉正在准备让他的哥哥姐姐们揍你。”
在夏油杰的调停下，这一场幼儿混战最后以五条悟割地赔款结束。堂堂特级打不过一群小孩子，简直太丢脸了！
“还不是杰你拉偏架！觉那小子都扯掉老子好几根头发，惠的傻狗差点把老子裤子咬掉！还有！老子的墨镜到底是谁拿的！”
已经自己组队玩的小孩子们没有一个搭理五条悟。
五条悟气绝。
“哈哈哈——”夏油杰笑得不行，“对不起，悟，其实是我的咒灵不小心踩碎了。”
“杰——！”
五条悟开水壶尖叫。
夏油觉见两个爸爸打在一起，直接带着一堆小朋友转战五条悟的房间，并偷吃五条悟的小蛋糕。
啧，糟糕的大人啊。
**
去游乐园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可惜，许久未上线的系统再次出现。
【请宿主做好准备，时空通道即将打开，这一次您可以选择更多的任务搭档，请在一分钟内选择。祝您旅行愉快！】
“爸爸——”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看过去，并从夏油觉的神态里，判断出大概是那个未知存在又来了。
孩子们本来在排队坐旋转木马，五条悟和夏油杰等在栏杆外面，隔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都准备不顾人群立刻赶到夏油觉身边了，结果，空间出现了阵阵波动，强烈的咒力气息传来。
这是——！
一级咒灵！
本来对他们来说不会造成威胁的一级咒灵，竟然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
而在之前他们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气息！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夏油觉的脑海中突然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滴——系统错误！警报！警报！系统错误——】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再犹豫，一人冲向咒灵，一人冲向孩子们。
而这时，空间波动再次出现，并且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剧烈，人群中开始出现尖叫！
“不——！”
五条悟用“苍”吸住了那只古怪的咒灵，但是夏油杰和所有的孩子们却全部被裂开的空间吞噬。
咔嚓。
咒灵的身体被捏碎了。
***
那种熟悉的天旋地转感再次袭来，夏油杰知道，他又要穿越了。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他没有晕倒，仅仅是双脚再次踩到实地时，有一种轻飘飘的腿软感。
然而在发现夏油觉并不在他身边，并看清眼前场景后，深深的忧虑笼罩在夏油杰心头。
这是——
高专。
**
在远离日本约九千公里的另一片大陆的废弃地堡。
“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从最深处超过8000米的日本海沟瞬间追到这地方来。
身穿五条袈裟，额头有缝合线的男人笑着说。
更高处，黑色制服外套几乎完全破碎的白发男人面无表情。
“说点更有意义的话吧，毕竟是你的临终遗言。”
突然，白发男人偏头看向来时的方向，笑了。
“我这是关太久疯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