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200磅还能穿罗宾制服吗》乐之荼荼

18、第 18 章

　　这是复活后的杰森第一次来韦恩庄园，上次来蝙蝠洞他目标明确，就是为了和老蝙蝠打一架，根本没进入庄园里。
　　和他记忆里相比变化不大，走廊上的全家福多了不少人。
　　布鲁斯注意到他的视线，看着那张没有杰森的全家福心里传来密密麻麻地痛。
　　“是时候重新拍一张全家福了。”布鲁斯开口说道。
　　杰森扭头，布鲁斯正含笑看着他。
　　“需要我提醒你吗？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杰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刺道。
　　“你觉得，提姆少总出游在偏僻小镇与一男子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后来发现那是失忆的韦恩二子，这个剧情如何？”布鲁斯面不改色，张嘴就是一段罗曼蒂克故事。
　　杰森恶寒“这是什么三流弱智小说展开。”
　　“现在人们都爱看这口。”迪克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疲惫。
　　“什么时候回来的？”布鲁斯问他。
　　“十分钟前？听说小丑越狱就赶回来了。哦小芭！你的腿！”他的眼神瞥到一旁的芭芭拉。
　　虽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亲眼看见芭芭拉稳稳站在地上还是让他忍不住激动。
　　一群人浩浩荡荡坐在餐桌上，阿福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自从杰森去世后，他的餐具一直留在柜子深处，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趁阿福回厨房做餐后甜品，餐桌上的纷争开始了。
　　迪克率先出击，把盘子里的青豆扔进离他最近的布鲁斯盘子里，布鲁斯眼神犀利，用餐刀挡住，却没有挡住斯蒂芬妮扔过来的西兰花。
　　提姆趁迪克与布鲁斯纠缠，从他盘子偷了块小羊排。在杰森不敢置信的目光里，卡珊捞走他盘子里一半龙虾尾。杰森愤怒地加入战斗，尝试偷走布鲁斯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肋排。
　　最后只有坚持素食主义的达米安，他在乱成一锅粥的餐桌上冷静吃着盘子里的沙拉，发出不屑的嘲笑。
　　阿福悄然出现在布里斯身后，面带笑容看着骤然安静下来的众人。
　　“或许各位不用我再手把手传授什么叫餐桌礼仪？”
　　他的目光转向布鲁斯“我以为您会做一个好的榜样。”
　　“我会的阿福。”布鲁斯弱弱说道。
　　晚餐过后，杰森主动承担洗碗的重任，阿福在一旁盯着烤箱的时间。
　　杰森有些恍惚，上次站在水池边还要踩凳子，现在的他已经比阿福还要高了。
　　他悄悄用余光去看阿福的侧脸，就像小时候那样。
　　自从回到这座房子，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回忆，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光明正大回来的一天，被压在心底的记忆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有看见阿福时才能缓解几分。
　　烤箱里的灯灭了，独属于甜品的香气传出。
　　几人循着味道来到厨房门口，一个个脑袋扒在门框上。
　　趁着阿福摆盘，杰森拿起一块饼干飞快扔进嘴里，看着探头探脑的提姆，杰森借着转身的动作，也给他塞了一块。
　　提姆腮帮子鼓起，嘴巴忙着嚼嚼嚼，眼神却扫视了一圈身旁众人，此时他的高傲已经尽数体现。
　　杰森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他脸颊上被提姆打出来的伤还没消，提姆拒绝帮他处理，话里话外只透露出一个意思:自作自受。
　　脸上只是青紫，如果再不处理第二天肯定会肿起来。
　　迪克坐在他对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却一个字也不说。
　　“再看给你眼珠子挖出来。”杰森受不了，恶声恶气开口。
　　迪克嘴巴张张合合，犹豫半晌最后只吐出一句“……对不起。”
　　“什么？”杰森笑出声“你坐这半天就想说这个？”
　　“我很抱歉……”迪克仿佛松了口气，继续开口却被杰森打断。
　　“你没有对不起我，也不用道歉。”他叹气“我承认我曾经嫉妒你，好吧现在也是，我总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你差，但是我的鲁莽急躁给了我深刻的教训，如今我更想向前看，总不能辜负重来的机会。”
　　他整理好药箱，站起身“我还是更喜欢你看我不顺眼的样子。”
　　迪克在他身后喊“那我能进你的东区了吗？”
　　杰森咧嘴一笑，伤口被扯到痛得他龇牙咧嘴“我喜欢你的说法，但是不能。”
　　迪克无奈摇摇头，笑容却扬了起来，那张本就好看的脸仿佛一下子亮起来。
　　“他笑的好恶心。”斯蒂芬妮小声跟达米安逼逼。
　　“格雷森向来不太聪明。”达米安辣评。
　　迪克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一站一蹲的两人“你们知道我听得见吧？”
　　“TT，谁在乎。”达米安转身离开。
　　“所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迪克不解。
　　“大概是……有点担心杰森吧，aww小D真贴心。”斯蒂芬妮捂着脸晃来晃去。
　　还没走远的达米安身子一歪，强装镇定直起身子，只是步伐越来越快。
　　斯蒂芬妮:害羞了？
　　迪克:害羞了。
　　达米安路过站在提姆门前的杰森，怒气冲冲抬腿踹了一脚。
　　杰森疑惑，杰森不解，杰森有点习惯了。
　　在刺客联盟的时候，他还会因为达米安的抽风时不时和他打一架，现在心态好的不行，即使对恶魔崽子都多了几分包容。
　　提姆打开门让他进来，杰森看见桌上的电脑还开着。
　　“还不休息？”杰森扫了一眼，文件上还带着泰坦的标志。
　　“有个任务需要进行调度，上个月的战损还没统计完。”他打了个哈欠“怎么不回你的房间？”
　　杰森拉过凳子看他工作“不喜欢那间房的装修。”
　　提姆诧异看他一眼“认真的？”
　　杰森一本正经“时间是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它永远奔向未来，就像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过去的房间承载不了现在的我。”
　　提姆抄起手边的资料在他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去洗澡，今天先在我这凑合一晚。”
　　“Yes，sir！”杰森装模作样敬了礼。
　　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有着十足的催眠效果，提姆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电脑上的字渐渐扭曲，他一头扎在桌子上。
　　杰森不知道他房间的吹风机在哪，喊了两声没人回应，虽然知道庄园里有一堆安全措施，他还是出来看过才安心。
　　提姆趴在电脑前睡得正香，胳膊不小心压在键盘上打出一堆乱码。
　　“我早该知道的。”杰森叹了口气，这人两天就睡了一个小时，他毫不意外对方会睡过去。
　　小心翼翼把人抱回床上，提姆蠕动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陷入睡眠。
　　杰森无法，最后还是回到原来的房间，这里的时间似乎停滞了，书桌前还贴着当年很火的明星海报，这个明星前两年好像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
　　他心情有点复杂，自从来到庄园，他一直避免进入这个房间。
　　虽然他心里清楚，即使没有小丑，他最终也会迈出这一步，是否杀人是他永远绕不开的选择题。
　　他以为自己是更坚定的拉斯柯尔尼科夫，实际上他只是逃避了那些对自我的审判，仿佛只要不打开这间屋子，他依旧是刀枪不入的红头罩。
　　“杰森？”布鲁斯站在门口，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担心。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一向警惕的杰森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只是愣愣站在原地发呆。
　　杰森脸色算不上好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你的头发还在滴水。”布鲁斯提醒到。
　　冰凉的水珠浸湿他的衣服，此刻的杰森格外像一只被雨打湿的猫。
　　布鲁斯快步走进房间里，轻车熟路找出吹风机。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
　　杰森想要接过，却被布鲁斯拒绝。
　　吹风机带来温热的气流，手指穿插在发丝间，轻轻按摩头皮，对方每一个动作都在提醒杰森:蝙蝠侠在给他吹头发。
　　安静的氛围让杰森愈发坐立难安，他想要说些什么转移下注意力。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杰森开口。
　　“你说。”布鲁斯调低风速，让他能清楚听到杰森的话。
　　“你不杀人是避免成为拉斯柯尔尼科夫吗？”杰森最终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布鲁斯沉思一会“有一些吧，比起陷入道德困境，我或许更害怕自己失控。杀死一个人太容易了，一颗子弹甚至一块石头都能轻松带走一条生命，我怕自己变得麻木，失去敬畏。”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布鲁斯在他头上揉了揉。
　　“走自己的错路，总比走别人的对路好。我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我仍认为法律上不可僭越的，但既然你已经做好觉悟，那么世界上的英雄已经够多的了，也许有几个法外之徒也无妨。”
　　杰森一言不发，抬手给他一个用力地拥抱。
　　布鲁斯离开了，杰森留在这间屋子里。
　　他的心里更加坚定，如果蝙蝠侠是哥谭的月亮，那他就做点燃一切罪恶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