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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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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议事殿,黑色庄严的穹顶,灰青的四壁,脚下是白净的地瓷。
殿前伫立着两根烛台似的柱子上悬浮着两枚上古时期的明珠。
浓厚的灵气与光晕汇聚在明珠中,在长老经过拂袖的一刹那,光晕迸发点亮了整个殿堂。
停云宗长老们很快落座,可是一眼望去,他们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似是刚起了一波冲突。
极为年长的斋眠长老闭目养神,不愿见这一番闹剧。连一向端方的宗主沈温言在争吵之后,盯着跪着的少女,面上闪动着某种犹豫的神情。
就在长老座下,一少女低头跪坐在下首,一剪秋水瞳盛满了冷意。
「程十鸢大抵今日便要被逐出宗门了吧,亦是她咎由自取!可惜了她一身天赋……」
霍屿白抱胸御着剑穿过听雨桥,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作为一名正统的修真子弟,程十鸢的做法当真是让他感到不齿。
长风湖映着不远处议事殿明亮的珠光,微微泛着涟漪。湖面上几叶扁舟疾速驶来,正是住在瑶台阁的内门弟子们匆匆赶来。
听雨桥两侧,众人提灯而来,有条不紊地进入大殿。
今夜发生了何事,宗内子弟大都略有耳闻。这当着满门处分的结果,多数人都心知肚明总有一天会来临。
遂紧赶慢赶,倒是很快地集合在一起。
见弟子们都到齐了,停云宗宗主沈温言缓缓开口。
「停云宗亲传弟子程十鸢,有与魔族中人勾结之嫌,如今仙魔大战刚平几百年,局势依旧不稳。此事须得严加处置,但念其资历尚浅,平日里修炼刻苦,仙术高超,受外人蛊惑。罚禁足三月,没收三月灵石,在月隐居闭门思过,外人未得令不得进入!」
话音刚落,底下弟子们便不服地低咒了几句,到底碍于沈温言,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自然,站在长老身边的亲传们也不免抱怨出声。
「老温怎可如此轻饶她!」要说反应最大的,得是叶琼瑾了。
本来叶琼瑾作为停云宗大师姐,程十鸢刚入宗时,那冷清乖巧的模样惹得叶琼瑾总想好好照顾她。
整天十鸢妹妹长,十鸢妹妹短,没想到她刚入宗不久就被叶琼瑾发现偷看魔族禁书,且是极为凶恶那种,让人看了容易心境不稳,误入歧途。
这一发现,叶琼瑾惶恐不已,赶紧拉着她的好妹妹劝说,毕竟她从凡间来不谙世事,怎会知魔族险恶?
没想到,此番好心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程十鸢面上认真听了去,第二日叶琼瑾就被斋眠长老找到玉香楼中。
斋眠长老眼露精光,似是了然一般,幽幽开口:
「为师倒是没想到,阿瑾都是几百岁的人了,还那么嘴馋人间吃食。说吧,这几年你偷偷下山几次了?」
这话可是戳到叶琼瑾命根子了,只得耷拉着脸不情愿地如实禀报,但后又不放心地跟斋眠说了程十鸢的事。
只是不知是否听岔,叶琼瑾还记得那日师父低叹了一句:「家仇未报,心魔难除啊」
到底斋眠长老还是罚了她半年灵石,可算是让叶琼瑾体会了"人情冷暖",就连干饭都不香了。
从此以后,天不怕地不怕的叶琼瑾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多管闲事”的报应,人家好妹妹根本轮不上她关心呢。
然而沈温言转身入了内殿,意思摆明了是这结果不容置喙。思及往事,叶琼瑾的脸色更沉了一分,可斋眠那句话莫名萦绕在她脑海中挥散不去。
犹豫着,叶琼瑾用手肘轻轻杵了下霍屿白,又分别叫住了周衡峪和祁言珩,只道:“去小师妹的闲月庄那儿吧。她那儿地方僻静,我有要事同你们讲。”
祁言珩挑眉,手中折扇轻摇,「说起来,小师妹也病好几日了,昨日看她格外虚弱,你们不会都没去看她吧?」
「就你嘴贫,月末考核就近了,你可做好准备?小师妹性子温和,善解人意,会理解我们繁忙疏忽。」
叶琼瑾不服,反呛一句。
「况且,是我前段时间衣不解带地照料她好嘛。」
周衡峪抱着手臂,含笑着注视眼前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霍屿白看闹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走吧,再晚些就要宵禁了。」
……
「小师妹不会病情加重了吧,明明只是受了点风寒,这药也是上好的,怎么就不见起色呢?要不去叫」
迷迷糊糊间,楼衔月听到有人开口说话,只不过眼皮子重得厉害,好不容易睁开眼,三个样貌极佳少年站在窗边,面带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一少女美眸凑近,用手背贴上她额头,冰凉的触感使得林秋枳赶快回过神来。
楼衔月腹诽,这梦怎会如此逼真,连冷热触觉都可以感知——哎,既然如此,这不是梦?!那她是在哪儿?
细细观察眼前少年们的穿着——雪灰色长袍,衣角处的曲水纹路,不正是停云宗的打扮吗?
她滞涩的脑子开始运作,一边接受着原身的记忆,一边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少男少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穿书了!
少了意料之中的惊喜,因为原主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明白了这一事实之后,她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在大脑还未完全丧失接收外界信息能力之际,林秋枳隐隐听到有人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
「小师妹好奇怪,跟变了个人似的……睁着眼,感觉看我们很陌生一般。罢了,让她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