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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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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将军上洛的警备工作,冲田没有参加,是因为身体虚弱,被土方强行留下。而平助则是主动请求不要参加。
有点奇怪,不过让平助在长途跋涉之后再直接投入到紧张的警备工作中,实在有些勉为其难。近藤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平助一脸轻松地说“可以看到将军了”。这个家伙,真的有一点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吗?
“笨蛋,要看将军的话,就应该参与警备啊。”新八拍了平助一下,“这样才能够近距离地看!”
“不对不对,新八你才是笨蛋呢!”平助反驳道,“像你们,看得都不是将军,而是他身边的人吧……而且提心吊胆的,哪有我轻松?”
“嘛嘛,你就不要炫耀了。”冲田难得露出了愤愤的样子,他瘪着嘴,“我想去都没得去。”
平助吐了吐舌头,他并不是有意刺激冲田,只是说话时没有意识到这点。
“作为补偿,这个月,我的勤务就是你的了!”冲田接着说道。
“喂喂喂,这个太过分了!”平助大叫起来,“你不能这样。”
斋藤看着那边四人吵吵闹闹,突然有些怀念在八木家的时光。
果然,平助、新八、左之这三个人,是缺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可以,尤其是平助。这个家伙着实有把人逗乐的天赋。就是他离开京都去江户的这几个月,屯所感觉沉闷了不少。
“会议上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土方开了口,“你们是干部,更要做好……”
“土方桑又严肃起来了……”平助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只是我们几个人,并没有平队士在啊。”
土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话是这么说……”
“你看,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平助快速接话抢白。
新八和左之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虽然土方依然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平助的归来终于扫清了山南的离开所带来的阴霾。
“哦,对了,千鹤呢?怎么没有见到她?”平助环顾了一圈,问道。
“喂喂喂,怎么突然就问起人家小姑娘,难道是,你对她有意?”新八促狭地说道,“这样可不好啊,人家有心上人了。”
“喂……”平助斜眼看过去,“我只是想要告诉她一些江户的消息而已。”
“雪村纲道,真的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嗯,”新八老实地回答,“确实,一直都没有消息。”
“江户那里也同样没有消息……她的家我也去过了几次,但是房子里已经结了蜘蛛网,确实是很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平助有点丧气,“不过至少说明他并没有回江户就是了。”
“还有,这次的警备,她参加吗?”平助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土方摇摇头。
“哦,是因为新撰组的事情?”平助点点头,说道,“我在江户的时候,遇到了奇怪的事情……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在寻找千鹤的踪迹。”
“诶?”新八惊讶地叫到,“想不到小千鹤还是挺受欢迎的吗。”
“新八你就是想象力丰富!”左之忍无可忍地推了新八一把,“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子?”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妈,不过总是站在雪村家的边上偷窥,所以有点可疑。”平助认真地说道,“问她的时候又撒谎。”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平助你一定是神经过敏了……”新八打破了沉默,“如果那个大妈有个儿子,而她一直想着小千鹤当她的媳妇,这个不就在情理之中了?”
新八的这番话说得认真,所以并没有人说这是玩笑。新八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又说道:“大家不要想得太多啦,不然的话,这个世界就太复杂了。”
“像你一样不用脑子吗?”冲田笑着反讽。
“喂……”新八无语,只是又耸耸肩膀。
庆应元年闰五月二十二日的晚上,新选组留在二条城彻夜守备。平助依然不算放心,留在了屯所里。
“山南先生走了以后就一直是你照顾新撰组吗?”平助一边跟着小千鹤在西本愿寺曲折的回廊上走着,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一边问道。
“不,”千鹤摇了摇头,说道,“一般来说都是斋藤君。”
“小一?”平助有些惊讶,“他?”
千鹤点点头,“这次因为他去二条城警备,所以这次就是我……”
“不过,你不害怕吗?新撰组的那些家伙,发起狂来的时候,可是很可怕的!”平助讶异地问道。
千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这个就要感谢山南先生了……他开发出了一种药物,可以抑制狂性,现在已经好多了。可惜,山南先生已经……”
“不用担心他。”平助安慰道,“他绝对不会有问题,他可是山南啊!我相信他一定也在别的什么地方,为着自己的理想奋斗着呢。”
“这倒也是。”千鹤点点头,“毕竟他是山南先生。”
“感觉平助君回来了真好……之前屯所的气氛真是沉郁啊,永仓君和原田君也不怎么说话了……不过,你回来了之后,感觉大家都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哈?”平助不相信,“新八和左之会不说话?这个我才不相信呢。”
千鹤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我在江户的时候去了你家了。”平助突然想到千鹤的嘱托,“抱歉,你的父亲,并不在那里。”
“是吗……”千鹤失望地说道。
“抱歉,千鹤。”平助真心实意地说道,“没有能够带回有用的消息。”
“不,平助君。”千鹤摇摇头,仿照着刚才平助的语气说道,“谢谢你帮我打听,我想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毕竟他是我的父亲啊。”
平助也笑了。
分发了药品,新撰组的队员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不需要烛火,在黑暗中依然可以视物,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下将棋,有的读书。千鹤和平助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无误了,而后关上门离开。
新撰组在寺院后院的一个小屋子里,要回到寺院中间的房间,要穿过半个寺庙。还没有离开寺院的后院。平助的目光就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平助立即拔刀将千鹤护在了身后,警觉地看着四周。
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平助没有收刀,而是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周围,听着周围的动静。
千鹤有些害怕,她也把手放到了自己腰上的小太刀上。
一道银光闪过来,平助举刀相挡,却感觉到袭来的刀上并没有什么力道。平助明白这招只是一个“亮相”,提醒自己“我在这里,我不是偷袭。”
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袭击的那人一头金色的头发,十分的耀眼。
第二击过来,平助握着刀柄的手被震得发麻,勉强挡住,平助大声叫道:“我新选组藤堂平助,你是何人?”
那个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侧身冲了上来。
平助咬牙,再一次挡住沉重的一击,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凭着一股毅力强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平助大声说道,期望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虽然说大部分人都去了二条城警备,但是屯所里依然有留守的人。
那个人收了手,退后了一步,倨傲地说道:“我想要的就是你后面的那个人,如果肯把她交出来的话,我可以放过你。”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平助警觉地看着那个人的动作,然后快速回头扫了一眼——千鹤已经拔刀,刀身微斜重心降低,倒是一副防守完备的样子。
平助放心了一些,回过头来,专心应敌。
“为什么?他不过是新选组一个平队士而已,到底有什么目的?”平助接着问道。
“这个,就不用告诉你了。”
平助对于他傲慢的态度极为恼火,但是强敌在前,他不能让怒火冲上头脑。那人快速地攻击过来,平助只有防守,没有攻击的机会。
“你,到底什么目的?”平助再一次喊道,他的手上受了一点擦伤,血液渐渐地渗出来。
“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那人没有理会平助,直接对着千鹤说话。
“我不知道。”千鹤的声音中带着惊恐和慌乱。
“呵呵,”那人笑了笑,“一个鬼族生活在人类中间,甚至认为自己就是卑微的人类,这是何等的可笑?”
平助皱着眉头看着那个人奇怪的举动,他没有回头,关切地问道:“千鹤,没事吧。”
“没事。”千鹤的声音中慌乱少了不少,看来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平助君,你的手上受伤了。”
“啊?”平助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大大咧咧地说道:“没事的,只是擦伤。”
“鬼族?这是什么?”平助对着那个人,大声喊道。
“卑微的人类没有必要知道,”那人倨傲的口气让人极其反感,“你,真的没有听说过鬼族这个词?你以为你快速愈合的能力是什么?你以为你的姓氏意味着什么?你以为你手里的小太刀又是什么的证明?”
千鹤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千鹤,别听他胡说!”平助大叫道。
“我是鬼族?”嗫嚅了几下,从千鹤的嘴唇里,出现了这样的语句。
“千鹤,别听他的话!”
可是千鹤已经听不进平助的话了。
“鬼族的历史比人类漫长,鬼族的血更加高贵。”那个人讥笑着说道,“可是人类却用卑劣的方式侵占了鬼族的土地,至今鬼族只剩下两家还留着纯正的血脉,一个是西面的风间,另一个就是东边的雪村,你手里的小太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看着千鹤失神模样,平助忍不住向前冲去,只是攻击被那人单手挡住。
“藤堂君,怎么回事?”武田好奇的声音从回廊深处传过来,“有谁闯入屯所了吗?”
平助感到一阵欣喜冲上心头。
武田很快走近了,看到了庭院里的局势,立即拔刀跳入了战局中,解了平助的围。
“谢谢,”虽然说不是很喜欢此人,平助还是对他及时的行动有所感激。
“那个家伙,到底是……”武田紧握着刀,问道。
“他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平助说道。
“居然又来了一只老鼠……”那人轻蔑的话语瞬间激怒了武田,他冲向前,带着向前冲的惯性连续砍了几刀,连那个人都有些狼狈。只是几招过后,他就一刀连鞘击在了武田的背上,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喂,没事吧。”一边防卫,平助一边小心的移动过去,将武田扶了起来。武田的怒意郁结在心口,他看着那个家伙,“谁是老鼠?深夜闯进别人的屯所,这才是偷偷摸摸的老鼠吧!”
平助很想说太阳下山不久,还不是深夜。可是,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太破坏气氛。
正在忍笑的时候,平助看见,新撰组的那个小屋子里探出一个白色的脑袋来,随后看到的是脸上那双血红的眼睛,还有挂在那个家伙嘴边残虐的笑容。
刀剑相接擦出了火花,平助、武田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的家伙在两三的过往之内将白发的厉鬼斩杀。当然也同样看见了那个家伙脸上震惊的表情。
在两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个金色头发扔下了手里的尸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武田指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问道。
平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越过武田冲向那个小屋子。
屋子里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