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化学社的尽头是犯罪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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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尼这个家伙牛逼就牛逼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硬是凭空搞出了一个食堂。
而且不只是简单的“搞出食堂”，她还极具人性化地优化了一整套就餐动线，确保在高峰期不发生拥堵，效率最大化。她的规划堪称科学，涵盖但不限于分部门错峰用餐，既提高了秩序，又巧妙地规避了不必要的人员接触。
比如，长岛京悟所在的研究部门自然是拿到了最黄金的就餐时段——12点到1点，既不会晚得让人饿得发慌，也不会早到错失一些后出炉的饭菜。而在他们之前用餐的，是公司的IT部门。这一群体社交需求极低，吃饭效率极高，低头扒拉完饭就走，生怕浪费哪怕一分钟的工位空闲时间，既不会在饭点占据公共资源，也不会像某些部门一样在取餐区聚众八卦。
至于他们之后就餐的则是全公司最神秘的HR部门，只有马蒂尼一个人，再加上似乎对她心怀无限敬仰的安保部。这样一来，两个清澈而愚蠢的高中生便被彻底与所有可能带来危险的行政人员隔离。哪怕他们在食堂里天真地聊点不该聊的，也不会落入组织里那些老油条的耳朵。
这场巧妙安排的分流像是某种高级的保护机制，隐秘而有效。
长岛京悟带着两个未成年刷卡乘电梯直达二楼。电梯门一开，他立刻被眼前高级的食堂震撼到了。
最显眼的是中央三排超长料理台，各种荤素搭配的菜肴在保温灯的照耀下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在料理台的旁边是一整个规模惊人的天妇罗档口，足足请了四个专业炸物师傅同时操作十口炸锅，生怕人多了会饿着孩子。食材琳琅满目，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贵的肉类。这个档口还直接采用了麻辣烫的点餐模式，自己选食材后递给师傅现炸，确保每一口都是最酥脆的状态。
而在取餐动线的最末尾就是那个网红店联名合作的甜品台，陈列着至少二十种不同的高级甜品。旁边还配备了一台豪华冰淇淋机和一个塞得满满当当、堪比便利店的饮料柜。
长岛京悟还处在震撼中，就看到身边的两个小孩哥欢呼一声，端起餐盘就一副要把马蒂尼吃穷的架势冲向自助台。他望着两人虎虎生风的背影，顿感马蒂尼这个人不能小觑。有这么可怕的行动力，只要她活着一天，估计这俩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逢凶化吉，顺风顺水地被护送上人生巅峰。
……这么一想好嫉妒啊！他也不想努力了！
眼红得要命的长岛京悟这时想起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尽可能摸清组织科研部的人员构成，如果顺利的话，再多认识几个人，从他们嘴里打探组织现在还在进行的其他研究。
科研人对吃这件事向来有着异乎寻常的执念——从读研那天起，他们就已经进化成了学术蝗虫，哪里有免费自助，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只要打听到有大锅饭可蹭，这帮人一定会前赴后继、风驰电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餐台，将“研究可以不做，饭不能不吃”的坚定信念贯彻到底。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正好十二点半。换句话说，科研部门的百分之九十应该都已经到齐了。再粗略扫视了一圈，目测整个食堂坐着大约四十来号人。也就是说，这座大楼里，科研人员的总数不会超过五十人。按照一个课题至少需要五个人来算，组织除了他以外，正在进行的研究课题顶多十个。
估计都很刑，长岛京悟哼哼地冷笑，倒时候找我上头的人把你们都抓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去拿点吃的，然后随机坐到哪个看上去面善的人身边，趁着吃饭的时候搭一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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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京悟端着餐盘穿过料理台，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菜肴，在焗龙虾、烤牛肋条、流心芝士汉堡排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炸猪排盖饭和一碗味增汤，外加一份松田阵平倾情推荐的天妇罗拼盘，他似乎已经往返这个档口好几回了，看上去十分快乐。
端着食物四处张望，他按着走之前赤井秀一之前教过他的“选择社交目标套取情报的标准”，迅速筛选着合适的目标。
第一类，埋头猛吃、嘴里还在嘟囔公式的——PASS。
这是典型的社恐科研人，活在自己世界里，搭话的风险在于你可能讲完一句话，他过了十分钟才反应过来，甚至直接无视你，丝毫不影响他的进食进度。想从这类人嘴里掏点情报，除非给他灌个五杯白干，否则别指望能聊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第二类，围成一圈，聊得热火朝天的——PASS。
这群人看着就像八卦小队，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但问题是，太高调，太显眼，随时可能被有心人注意到。如果组织里真有人负责监视内部人员，这种社交性极强的小圈子往往是情报泄露的高发地带，容易有监听、眼线混迹其中。
第三类，独自吃饭，眉头紧锁，时不时低头叹气的——PASS。
这种人八成刚刚经历实验失败的暴击，精神状态不稳，贸然搭话的话，轻则被当作情绪垃圾桶，重则被对方当成ai，一不小心开始给你狂输出一大堆深奥的科研内容，甚至拉着你分析他的失败原因，求你帮他想方案。要是点背一点，还可能遇上科研内卷重灾区选手，一整天都缓不过来。
当时赤井秀一把黑板敲得砰砰响，在一片粉笔灰中写下了他总结出的最适合搭话的三类人。
其一，坐在角落，单独吃饭，但眼神灵活、观察力强，偶尔扫视周围的人。
赤井秀一指着这个关键词：“这类人警惕性很高，不太容易开口，但一旦建立信任，可能会成为稳定的消息来源。但前提是，你得先让他相信你不是来坑他的。”
其二，两三人一桌，低声交谈，互动自然，像是同一个小课题组的人。
“团队内部聊天的内容，十有八九跟研究相关。”赤井秀一敲了敲这个分类，“如果能混进去，哪怕只是假装听他们唠嗑，也能从他们的对话里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但别太急着插话，会戳破他们脆弱的自尊心，又别不插话，不然永远没有办法打入。”
其三，看上去随和、不显眼，但从不低头猛吃，反而对环境有一定关注度的人。
赤井秀一最后指向这一条：“这类人不会抗拒社交，属于‘可攻可守’的最佳选择。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钓出一个对组织全局了解更多的人。”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充道：“不过，这种人，前辈你得小心点。知道得越多的人，往往也离危险越近。”
讲解完，他在黑板上潇洒地写下最后一行字：“获取情报的关键，在于让对方觉得你是个无害的存在。”
然后，他回头看向长岛京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全文背诵。
——靠着抄天才FBI的作业，长岛京悟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靠近窗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穿着T恤牛仔裤的青年。他虽然一个人吃饭，但并不显得特别孤僻，时不时环顾四周，对经过的同事点头示意，看起来属于那种社交属性适中、不算话痨但也不会太难搭话的人。
长岛京悟带着一种孤身走暗巷的舍身取义感走过去，露出一个练习过的礼貌微笑：“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没有，随便坐。”
长岛京悟落座，一边拿起筷子，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反应。对方倒是相当自然，没表现出任何警惕或不适，吸溜了一口自己碗里的乌冬面，像是随口问道：“你是新来的？”
“是的，我两个星期前刚来报道。”长岛京悟也吃了一口饭，向他伸出手，与其自然地做自我介绍，“我叫长岛京悟，在生物医药组里，目前自己做课题。你呢？”
对面的青年咽下口中的面条，也伸出手，与他轻握了一下：“松本彻，化学合成组的。请多多指教哦，社长。”
——社长？
长岛京悟筷子一顿，脑子里刚冒出一点疑惑，下一秒就被“松本彻”这个名字狠狠敲了一下。
“……松松松松松本？？？不是，等下，文豪学院的松本彻？那个松本彻？”长岛京悟感觉自己每说一个字都在震碎自己脆弱的世界观，“松本，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居然在白鸠制药？……你还减肥成功了？”
松本彻挠了挠头，嘿嘿地笑：“是啊，不过比不上社长，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还是那么帅。”
长岛京悟：“你现在也挺帅的。不是等下，我还没缓过来，你在这里工作？啊？怎么是你？”
松本彻笑眯眯地看着他，用一种很纵容的语气说：“没事，社长你慢慢缓，不着急。”
松本彻这个名字，长岛京悟可太熟了。
当时他高中文豪学院里有一个化学社，加上他一共只有五个人，个个堪称科研败类，专职就是拿着学校拨下来的社团经费做一些完全和化学不搭边的事情。五个人关系极好，整日勾肩搭背，绞尽脑汁地研究如何合理运用公款摆烂。
每年风纪委员来例行检查社团活动记录，他们就一本正经地炮制出一两个介于瞎搞与敷衍之间的实验报告，其中就包括了“氯化钠和蔬菜汁反应生成绿色化合物”、“通过高温烧结实现水的不可逆分解及其环境效应研究”等让专业人士闻者落泪、让门外汉听者智熄的诡异课题……
可惜好景不长。长岛京悟毕业后，化学社失去了他的好友、风纪委员长坂口安吾的庇护。新任风纪委员雷厉风行，翻出了他们的“研究报告”并义无反顾地将其送上理事长办公桌，结果可想而知——化学社被勒令关停。彼时，长岛京悟已远赴海外留学，其他成员也因年级不同、班级各异，最终渐渐失去联系。
几个星期前他想起他们高中化学社的光辉岁月，还在感慨这五个人应当都具备当研究牛马的潜能。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和他一样踏上了这条不归路……而且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双双进了犯罪组织。
当然，长岛京悟不同，他是背负使命、肩负任务的卧底，可以被原谅。但他很清楚，白鸠制药除了他没有别的卧底——也就是说松本彻居然是自主加入这里、心甘情愿做邪恶课题的！
长岛京悟的震惊顿时转化成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化学社的尽头是犯罪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