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逃避可耻但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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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玛带着一辆装满清洁工具的小推车，外加两个看起来像健身房里直接拽出来的壮汉，驾驶着他的飞船朝伯克利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长岛京悟和果戈里在宜家完成了采购。他们挑了一个比之前更大一点的沙发床，又拐到旁边的电器城，搬了一台超清大屏电视。这两样都是很占地方的东西，一辆网约车估计装不下。长岛京悟正想叫一个付费送到家的服务，果戈里摆摆手：“不用，这点小事我同事都能搞定。”
长岛京悟有点犹豫：“这是不是不太好……”堂堂一个五星酒店经理不仅亲自过来给他扫客厅，还要过来给他搬家具。这要说出去，他长岛京悟多少也是沾点财阀少爷那味了。
果戈里看上去很不在乎：“这算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我同事的飞船还蛮大的。”??
长岛京悟：“……你同事的什么？”
果戈里理所当然地说：“飞船啊。他现在都这么出行，方便快捷。他过来应该也不远，刚刚还跟我发短信说他马上到。……哦，这不就到了吗。”
他随手一指对面的购物中心楼顶，一架看上去科技感爆棚的小型飞行器缓缓降落。它的造型极其超前，像是UFO和直升机的杂交体，圆鼓鼓的机舱配着一对流线型钢铁翅膀，比起科学的产物，它看上去更像是某个漫画家突发奇想画出来的离谱玩意。
长岛京悟揉了揉眼睛，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被果戈里的脑回路带得产生了幻觉。
……起猛了，这年头天上都飞这种东西了？
果戈里开心地朝那个飞船挥着斗篷。飞船里没人探出头，但机舱的门滑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比了个中指。
果戈里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地点头：“我同事说他一分钟后到。”
长岛京悟：“……我感觉他的意思不是这个。”
果戈里说：“那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小孩很难懂。”他说着就拉开斗篷，从里面拽出一个少年，动作熟练得就像在超市随手拎了一袋打折薯片。
被拎着后领揪出来的少年穿着和果戈里一样的白色西服，一头及腰长发，长相精致，表情却是冷淡到极点。显然，他对果戈里随时随地抓无辜同事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刚才购物中心楼顶模糊看到的中指，这次清晰无比、毫不含糊地正对着果戈里的脸重演了一遍。
果戈里慈爱地拍了拍他的头：“没事了，西格玛，你不用花一分钟跑过来了，我直接把你传送到这了，多省事呀。”然后他转过来，热情地给长岛京悟介绍：“这是我同事，西格玛。西格玛，这是长岛京悟，我目前的游戏搭子。”
。
长岛京悟看着西格玛，目光在那一头一半紫一半白的长发上停顿了片刻。他的好奇心顿时燃了起来，他好想知道西格玛的那头的长发是天生的吗，如果是染的话那得多久染一次啊？这种阴阳头看起来可太酷了。
西格玛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他显然对果戈里的介绍方式并不满意，但又懒得纠正。他收回中指，随手理了理被揪乱的衣领，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你好，长岛京悟。”说着，他朝长岛京悟伸出手。
长岛京悟本能地回握，礼貌地回应：“请多多指教，西格玛先生。”
然而，就在两人的手掌相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应顺着指尖传遍他的全身。长岛京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西格玛。
但最让人精神污染的是，这个婴儿版西格玛居然是等比例缩小的版本，不仅穿着迷你版的白色小西装，还有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头发，一半白一半紫，长度及腰……完全没有一点婴儿该有的正常模样。
婴儿西格玛出生后和其他婴儿一样啼哭了两声，然后一只苍白的手捂住了他的嘴。手的主人不耐烦地捏了捏他的脸，对旁边的人说：“尼古莱，在 ‘书’上加一句话：sigma never cry。”
一个熟悉的开朗声音传来：“好哦。”
画面定格在似乎是一阵沙沙的写字声后，西格玛立刻止住了号哭。他双手抱胸，面色冷淡，眼神坚定，半白半紫的长发在灯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
长岛京悟：“……”
如果说他前半生犯了什么错，法律会惩罚他，而不是让他莫名其妙地看到这个诡异的迷你电影。更可怕的是，他的心里好像有种莫名的笃定，好像他就是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一段真实的回忆，西格玛就是这么出生的……
这，这科学吗？这显然不科学啊。
还有果戈里为什么在西格玛的出生现场啊？那个开朗的声音很明显是他的，而且听上去和现在差不了几岁。西格玛如今已经进入职场，果戈里他们公司算不算雇佣童工，他是不是应该去给他普及一下劳动法？
而且为什么在一阵书写声之后西格玛就不哭了？他们口中的“书”是个许愿机吗？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看到了这个回忆片段？
。
另一边，西格玛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和长岛京悟握手的时候，心里问的问题是很直接的“长岛京悟的异能是什么”。
西格玛的异能力无疑极其实用，他只需简单接触就能获取目标身上所有他想知道的情报。哪怕对方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只要记忆中存在相关的线索，这些碎片就会在一瞬间都涌入西格玛的大脑。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情报都有其独特的载体。
有些以文字形式存在，像是赤井秀一获取的关于果戈里与异能特务课的档案，经过筛选与精简，呈现为简要的纪事。有些则是音频，能够捕捉语气、停顿和背景噪音，哪怕是微小的声音变化，都可能隐藏着关键信息。还有的是静态图像，定格住某个瞬间的真相。
而在所有的载体里，最高等级的是影像。影像不仅承载着画面，还伴随着声音，捕捉着时间流动中的细节。微妙的表情变化、潜意识的肢体语言、对话间的微妙节奏，都是静态图像或文字无法完整呈现的动态信息。
西格玛获得的，便是影像。也就是说，依据他发动异能力时最渴望获取的信息，他会在一瞬间得到目标记忆中与此相关的所有回忆片段。而影像的冲击力远超其他形式，因为它不仅仅是画面和声音的简单组合，更是一种饱含情绪、感官与氛围的完整体验。每一帧都渗透着当事人的恐惧、困惑、痛苦或喜悦，这种未经滤镜处理的真实感像洪水般涌入大脑，常常让他头晕目眩，甚至短暂失去思考能力。
——这一次发动异能力，他一共看到了四个回忆片段。
第一个片段里的主角似乎是一个还很年轻的长岛京悟。他坐在一个看上去像是宠物诊所的手术室里。他面前是一只正在失去生息的萨摩耶。长岛京悟紧紧握着那只雪白的大狗的前爪。当萨摩耶缓缓闭上双眼的瞬间，他也跟着悲伤地阖上了自己的眼睛，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
第二个片段里，他看到一个比现在更年长的长岛京悟。他坐在一间冷清的实验室里，身旁是一台显微镜。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实时显示着镜下细胞动态的屏幕，眼神空洞而疲惫。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封来自“S教授”的邮件，右上角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八分。他很疲惫，很痛苦，也很迷茫。眼皮似乎在打架，他像放弃抵抗般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三个片段是长岛京悟站在一间昏暗的公寓里，正对面站着一个气息危险的黑衣男人。男人嘴角带着冷笑，手中的枪直指长岛京悟的额头。身后的门不知何时被几把飞刀钉死，彻底封死了退路。面对无法逃脱的绝境，长岛京悟的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在生死未卜的恐惧中猛然合眼。
而最后一个、也是最长的回忆里，西格玛发现，长岛京悟的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同事果戈里。
长岛京悟的身边还有两个同伴，一个有着很少见的绿色头发，另一个人是黑色头发。果戈里少有地没有笑，在他英俊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而疯狂的偏执。他的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长岛京悟黑发同伴的双眼，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神态让人不寒而栗。
西格玛心里一紧。
他很熟悉这种表情：那是果戈里开始发疯的信号。和果戈里共事多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危险的预兆。每当果戈里露出这种阴冷的神情，总意味着一场残酷的杀戮即将上演。
长岛京悟和他的同伴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即便他们未必清楚果戈里的真实身份，但那种无法逃避的力量差距，就像空气中的沉重压迫感一样让人窒息。而不出西格玛所料的，长岛京悟再次选择了闭上眼睛，或许用这种方式可以逃避即将遇见的残酷未来——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果戈里的表情变了。
他微微皱眉，疑惑地扫视四周，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异样。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微微颤抖的长岛京悟身上，目光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眯起眼，上下打量了长岛京悟一番，随后饶有兴趣地收起了猎杀的姿势。
这一段回忆最终停滞在长岛京悟再次睁开双眼的瞬间。那一刻，他看见果戈里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西格玛再清楚不过，这那是一种扭曲的、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也只会在果戈里发现了一个从未遇到过的有趣玩具时出现……
西格玛余光瞥到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发动异能的果戈里，虎躯一震，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和长岛京悟握着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