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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少时的伤疤,经年未愈 ...

  •   温骁还是不放心,没理会后面跟着的路祁林和傅思砚,带着温若白去附近医院检查。

      温骁在听到医生说没有大碍的时候,温骁才松了口气。

      走出诊室,温骁把温若白拉到了楼梯口,眼神示意后面两人不要再跟着。

      路祁林和傅思砚识趣地没有跟着。

      “舒白,我们回家吧!”温骁轻声说。

      温若白却摇摇头,“不要,我住这边也可以。”

      “而且……”温若白语气顿住,“你也很忙,不是吗?有一半的时间都住在警队宿舍。”

      温骁唇角扬起一抹苦笑,“我不打算回去了。”

      六年的时间,温骁回归普通生活都是一个挑战,“我打算转行了。”

      “为什么?”青年眨巴着眼睛,疑惑不解,而后想到了那些黑暗,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转行也挺好的,不过我不想再离开他了。”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坐在长椅上的路祁林,温骁注意到了,“好吧!”

      “儿大不中留啊!”温骁忍不住调侃。

      温若白瞬间炸毛了,“温骁,你说什么?”

      “嗯?这会不叫父亲了?”温骁戏谑地挑眉,“那我就是说对了。”

      温若白脸颊绯红,“我和路祁林先走了。”说完,不等温骁反应,温若白便迈步走到路祁林面前,把他从长椅上拉起。

      “回家。”温若白说,然后拉着路祁林就跑。

      路祁林被温若白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

      回去后,温若白便松开路祁林的手腕,径直走向卧室把门锁住,路祁林原以为是温骁说什么让温若白生气了,可是当他靠近卧室门后,却听到了,里面男生刻意压制的哭声。

      路祁林心下一紧,根据温若白在他面前对温骁的介绍,和今天他对温骁的观察,温骁应当不会对温若白说什么让温若白伤心的话,所以……他的爱人有心事!

      温若白并不知道路祁林已经猜到了一些,更不知道路祁林此刻就站在门口。

      他只知道,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亲生父母,想到自己被抛弃所以心底难受。

      温若白难受的时候就会一个人锁上卧室门,窝在床上哭泣,甚至连哭泣都不敢哭出声,只能努力压抑住,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发出哭泣声。

      为什么不敢哭出声呢?

      温若白曾因为被校园霸凌导致轻度抑郁症,自那之后他便会克制不住地想起不好的往事,特别是霸凌者毫发无伤,他却因为抑郁症被校领导知道,被要求休学。

      那成了他扎在心里,潜藏多年的刺。

      那时他抑郁严重,在家,父亲听到他的哭声便觉不耐烦,时常责骂他,可这只会加重温若白的病情。

      有时,温若白还会被父亲打,母亲刚开始看到是站在旁边一起骂温若白,后面就变成了一起打温若白。

      温若白记得最清晰的一次是他因为躯体化严重,根本动不了。

      母亲看到却觉得他是懒的,伸手在他脸上掐,把温若白掐破皮,母亲却还觉得不够,一边掐着男生的脸,一边逼迫他站起来。

      温若白费力下床,而后直接栽地上了。

      中年女人看到却没有丝毫心软,“给我起来,你没腿是吗?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躺在床上。”

      “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能养出个精神病。”

      “你一个常年年级前几的,怎么这么没本事,还被欺负。”

      “现在好了,你成精神病,还被强制要求休学了。”

      “起来,你给我起来。”中年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扯着温若白的手腕,把少年白皙的手腕拽得通红。

      温若白想要痛呼出声,却发现自己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滴落在地上。

      温若白瘫在地上,一边费力挣扎着起身,一边听着女人的抱怨声。

      终于,温若白站起身了,还未等母亲继续说什么,温若白跪下去了,少年声音,“妈,我从未对不起你,你能不要折磨我了吗?”

      温若白觉得好累,他真的起不来。他明明一直在好好吃药,为什么家人还要这样逼迫他?

      那是温若白第一次下跪,从前的温若白一直很骄傲,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像一条丧失了灵魂的野狗,只能跪着苟延残喘。

      “折磨?我生你养你,你身上那样不是花我的钱?”

      少年的下跪根本无法母亲换得的丝毫怜悯。

      后面母亲说累了,温若白的父亲又来了,温若白有时候真想说,折磨他还要轮班是吗?

      晚上,还有上完学回来的姐姐说,“你给我原谅她,不许报警,不许再找她的麻烦。”

      那一次,温若白觉得他的姐姐无比陌生,恶心!

      因为那个人的姐姐和他的姐姐说朋友,温若白感觉自己好累啊!

      他的姐姐究竟哪来的资格要求,他原谅那个人,要求他不追究的,那一刻,温若白有了一个念头,他要杀了姐姐,要杀了那个人。

      他伸手掐住姐姐的脖颈,可是他还是做不到,他恨为什么世界对他狠毒,他却无法同等报复回去?

      但他并没有想过自残,也没有想过要死,而是抑郁装双相了。

      再后来,温若白回了学校,却听到那个人洋洋得意得说着:“对啊,都是我干的,但他能拿我怎么办?当时警察来了,我都怕了,但他那个爸妈傻得要死,一直说不追究了,还替他写下了谅解协议。”

      那时的温若白想进去扇她几十巴掌,把她剁了喂狗,不,不能喂狗,太恶心了,影响狗狗身体,还是烧了扔湖里。

      可是温若白的道德感不允许他这样做,甚至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都是罪过。

      温若白一边痛恨着自己,一边听着那个霸凌者和旁人炫耀的一字一句。

      他把唇瓣咬破了,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后来他离开了学校,除了中考,他再没去过那个地方。

      高中他也是除了考试和拿毕业证外都不去学校。

      年少时的伤疤,经年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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