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幼驯染吗》月亮白白

20、第二十只幼驯染 过往

　　窗外下起了雪。

　　星星点点的雪粒给散发着明黄色光晕的房屋点缀上装饰，风并不冷，还带着硫磺的味道。

　　孤爪研磨注视着你，那双猫猫眸注视着你，眼睛在月色下看起来越发剔透，看起来并不冰冷，起码看着你的目光并不冰冷。

　　有时你会想，绘画写真的时候从眼睛开始，或许就是为了让人学会观察，学会认识不同的人。

　　正因如此，有人说画家的画笔下就是全世界。

　　而画家笔下的眼睛就是世界的灵魂。

　　你也不例外。

　　说不明是不是你对幼驯染的滤镜，你一直觉得你的幼驯染的眼睛很漂亮。

　　四个幼驯染都是。

　　所以平时看他们，你首先看的是他们的眼睛。

　　开心的，难过的，悲伤的，热切的…

　　通过他们的眼睛，她能体会到很多情绪，也可以体会到很多大家言语说不出来的话。

　　最近透过幼驯染的眼睛，你只觉得你像是被爱包围了。

　　或深或淡，或长或短。

　　透过他们的眼睛你知道，你是被爱着的。

　　正因为是被爱着的，所以你总想回报这份爱。

　　爱是还不完的，被爱者从不吝啬表达爱。

　　“研磨。”

　　你深吸一口气：“要在一起试一试吗？”

　　“时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就分开…”

　　孤爪研磨没有回答，静静地听着你说着。

　　“现在的我无法在你们中作出选择，所以我需要合适的机会来确定。”

　　“所以，你…”

　　孤爪研磨闻言先一步道：“好。”

　　本来和对方陈情的你被整不会了。

　　“顺序已经决定了吗？”

　　顺序？

　　孤爪研磨说着先一步道：“可以让我们自己选顺序吗？”

　　不是，怎么就这么丝滑的接受这件事了？

　　不是应该纠结一下，然后说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于是就此放弃吗？

　　但话又说回来了。

　　“你想选哪天？”

　　孤爪研磨闻言唇角带上笑，晃了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手机。

　　“通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你：？？？

　　等等，你们不是上一秒还在讨论排位的事情吗？怎么下一秒孤爪研磨就接手了？

　　“好了，搞定了。”

　　“哈？”

　　你满脸茫然的看向孤爪研磨，愣怔的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

　　【未命名群聊（4）】

　　-kenmo：一人轮流当一个月的男朋友，现在开始排时间。

　　-邪恶柴犬：？哇，是我想的那样吗？

　　-sks：从什么时候开始？

　　-小黑：我在最后一个月。

　　- sks：想直接借着最后一个月转正？

　　-邪恶柴犬：不愧是黑心的家伙啊…

　　-kenmo：无所谓，我也可以第一个月，不过之后诸位有没有机会就不保证了。

　　-邪恶柴犬：哇，好可怕。

　　- sks：无所谓，不要让她为难。

　　-kenmo：那就这么定了，我第一个月，第二个月古森，第三个月佐久早，第四个月小黑。

　　看完全部的你belike：你是不是错过了几章的内容？

　　这群人什么时候有的群，甚至群聊里都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也许是你的表情实在明显，本来就没打算隐瞒的孤爪研磨道：“在你上次失踪之后组建的群聊。”

　　对方说的失踪这件事是在你国一的时候，那天放学之后你留下做值日，等把值日做完之后再出去，你不知道为什么迷了路。

　　你不知道你走到了哪里，反正等你回家之后你才知道你已经失踪五个小时了。

　　“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们约到了一起。”

　　目的只有一个，确保你的安全。

　　“虽然当时的情况在之后没有再发生过，但防范于未然。”

　　孤爪研磨语速缓慢：“就算没有再遇到这个情况，如果有什么其他特殊情况大家也能及时交换情报。”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你。

　　“所以现在，”孤爪研磨言归正传：“我们是情侣了。”

　　“诶？现在吗？”

　　你突然开始变得很忙，着急忙慌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直到你的手被孤爪研磨牵住。

　　“就是现在，女朋友。”

　　你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应该叫我什么？”

　　他状似好奇，你唇角抽了抽，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究竟是害羞居多还是无语居多。

　　老实说对方此时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惑人，你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既然已经确定了一个月的期限，那么再扭扭捏捏算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你不再犹豫，主动抬起头道：“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笨蛋。”

　　“真的不是笨蛋吗？”

　　孤爪研磨眼底划过一丝笑，唇角诚实的上扬，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发现新大陆的猫。

　　猫塑确实是好文明。

　　“当然不是。”

　　你摇头：“好了，现在很晚了，快点休息吧。”

　　不由分说，你的手按到孤爪研磨的肩膀示意他快休息，自己则把他铺在一起的两张床分开了。

　　“晚安。”

　　孤爪研磨只是笑，没多久你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孤爪研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晚安。”

　　成功拥有男朋友的第一天，本来以为会睡不着的你倒头就睡，连带着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你成了猫狗双全的人生赢家，每次等你睡醒，你都会看到乖乖窝在你怀里的猫猫和睡在你脚边的狗狗。

　　突然有一天，你的猫猫和你的狗狗打起来了，你像是往常一样要把他们分开，却发现他们变成了——

　　猫狗。

　　当你看到猫猫顶着小狗尾巴，小狗突然出现了长长的聪明毛时，你醒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梦啊。

　　等等，你怀里好像真有只猫？

　　你茫然的低头，看着环住你的腰正整个人窝在你身上睡得正香的孤爪研磨。

　　“！”

　　你先是看了一眼床铺，突然发现是你挪到了他的床铺陷入沉思。

　　也没人说你晚上还梦游啊。

　　你轻手轻脚的拉开孤爪研磨的手，才抬起他的手他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宛若被施展了定身术，你一下停住了。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和茫然，下一秒他撑着手起身，吻上你的眉心。

　　“早安。”

　　四目相对，湿热的吻顺势落在你的鼻尖，脸颊，在继续往下后被你伸手挡住。

　　“…还没有刷牙。”

　　你快速起身去往洗漱间，把孤爪研磨的笑甩在身后。

　　这次箱根行时限三天，白天各家会聚在一起去周边有趣的地方打卡，等到晚上则会美美的泡泡温泉再入睡。

　　哪怕是曾经看过的风景，在不同的时候再看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把画板抱出来趁着现在没有下雪在庭院里画画，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鼻尖传来淡淡的苹果香，你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枚晶莹剔透的苹果糖。

　　顺着苹果糖往上，你看到了一双漂亮的手。

　　是漂亮得要是你在短视频刷到会停下欣赏并且点赞的手。

　　“好看吗？”

　　手的主人询问。

　　你看向来人点头：“好看。”

　　这反倒把孤爪研磨整得有点愣怔，他停顿了好几秒正打算说什么，尾指被你勾住：“这么一看更好看了。”

　　孤爪研磨顺势晃了晃在他指尖的苹果糖糖棍，示意你张嘴。

　　“试试看味道。”

　　“苹果糖不都是一个味吗？”

　　嘴里含着糖的你含糊不清的回应，孤爪研磨没说话，顺势戳了戳你的脸颊。

　　“怎么样？”

　　平行而论，这糖的味道并不好。

　　烤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了，到嘴里有一股被烤焦的味道，混合着苹果的味道，就像是一枚被放在火上烤过的冰糖葫芦。

　　“嗯…”

　　你大概猜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此时状似不经意的孤爪研磨身上。

　　“好吃。”

　　孤爪研磨闻言垂眸：“我也想吃。”

　　“好啊，那我带你去…”买…

　　话没有说完，是对方先一步吻上。

　　唇瓣相触，苹果糖的味道被稀释，细碎的糖块融化，苹果糖被咬碎，内里的糖浆迸发让你下意识一缩，反倒被缠得更紧。

　　每次接吻都是这样，有一种连带着呼吸的能力都要被剥夺殆尽的感觉，在那时你总会下意识屏住呼吸，好像这样那种彼此之间呼吸相互同步，生存都要依靠彼此的感觉着实让人下意识想要却步又沉迷。

　　就像恋爱。

　　似乎大部分人都在爱的门口徘徊斟酌思考要不要进去，进去之后是好是坏都需要自己承担。

　　你属于半只脚踏进去的人，其中好坏你暂且说不明，但现在的你是快乐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享受这份快乐。

　　一吻作罢，被吻得晕乎乎的你因带起的冷风稍微恢复一丝清明。

　　“你亲太用力了。”

　　你伸手拍了一下孤爪研磨的胸口：“坏蛋。”

　　孤爪研磨握住你的手，没忍住笑了起来。

　　胸膛震颤，带得你的手也跟着一起颤动起来。

　　“还想亲。”

　　你拍开孤爪研磨的脸，深吸一口气道：“哒咩，我要继续画画了。”

　　“哦——”

　　孤爪研磨拖长音调，那双眼睛盯着你试图借此让你心软。

　　“真的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他又问了一遍。

　　“真的真的真的不可以。”

　　你正色，继续蘸起颜料画画。

　　你注意力很集中，一确定要画画没多久就开始沉浸其中，等你从画里抬头，孤爪研磨坐在你旁边抱着游戏机打游戏。

　　“结束了？”

　　他注意到你的动静起身，将游戏机放到兜里牵住你的手。

　　“那就去吃饭。”

　　饭菜是由你们住的民宿提供的，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味道一般，胜在风味十足。

　　简单的吃完晚饭，你跟着母上大人一起去泡民宿新提供的牛奶温泉。

　　看起来是淡淡的乳白色，上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等到真的泡进去之后就会发现没什么牛奶味，像是被稀释了很多很多倍的样子。

　　“明明就带上玫瑰牛奶味了啊。”

　　母上大人捻起一片玫瑰花瓣放在你的鼻尖：“哎呀，是谁家的小玫瑰呀。”

　　“真漂亮。”

　　“妈妈，这是你对我滤镜太厚了吧。”

　　“呀啦，我的女儿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呀。”

　　“嘿嘿。”

　　你诚实的笑出声，那张脸上写满了会夸多夸。

　　“对了，亲爱的，你现在是和研磨酱谈恋爱吗？”

　　你差点一个踉跄摔到池子里。

　　“妈妈！”

　　“我听得到哦～”

　　“不要害羞嘛，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和你爸爸到处去约会了。”

　　“就是有些可惜，本来我还以为小铁那孩子也喜欢你来着，原来是我想太多了吗？”

　　不，完全没有想多啊。

　　说来惭愧，几个月后你亲爱的女儿就要和你口中的小铁在一起了。

　　但说出来太奇怪了，你就先不说了。

　　想到这里你默默看向不远处正和家人在一起说着什么，时不时看向你的孤爪研磨。

　　恋爱啊。

　　说起来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除了…

　　突然想到什么，你一整个沉默住了。

　　对啊，除了更加光明正大的亲亲，你们到底和平时的相处有什么区别啊？！

　　对此同样和樱兰的众人一起来旅行的春绯道：“大概是因为爱而不自知？”

　　这位经历特殊的朋友最近像是经历了不小的成长，一句话点醒了你。

　　“就像介于爱情与亲情之间的关系？”

　　也就是说，大概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远远超过爱情了。

　　这对吗？

　　你下意识想找个理由反驳，却又一下愣住。

　　为什么要反驳呢？

　　因为你下意识的想要否定，这样的情况和你在书上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违背以往认知的情况让人下意识就生出反驳的心，实际上沉下心来一想就会发现，他们是对的。

　　如果爱情真的像是书上说的那样，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不会谈恋爱的人了。

　　恋爱专家也会分手，比起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书本，有的路还需要自己去走。

　　“等回学校，要陪我一起去图书馆吗？”

　　孤爪研磨说的图书馆是音驹内部建的，外校的人想要进去需要有本校的人带。

　　“周末吗？”

　　你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孤爪研磨：“周末去图书馆？”

　　不怪你这么惊讶，因为孤爪研磨是一位天赋型选手，平时学习不怎么花精力，大好的周末他更喜欢用来花在游戏里而不是去图书馆学习。

　　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去图书馆研究游戏攻略更有效率。

　　“我姑且也是需要学习的人。”

　　孤爪研磨无奈：“只是平时你不太能看到而已。”

　　“所以研磨就是那种悄悄躲起来努力的类型吗？”

　　孤爪研磨被问得沉默了。

　　“好吧我承认，其实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之所以想去图书馆当然和你腻歪在一起，还有另一个原因则是…

　　你们国中在音驹上学，如果带着你去的话，就能通过旁观者的角度宣示主权。

　　这是他所有心情里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丝私心。

　　最后图书馆之行还是取消了。

　　因为外面下大雨你不想出门，而且研磨妈妈来看望你们，给你们带了慰问品。

　　跟着研磨妈妈一起饱餐一顿时间就差不多了，你坐在客厅把收进来的衣服折好，孤爪研磨在旁边把自己的卡带都收拾在一起。

　　“这些卡带全部都要卖掉吗？”

　　你看着对方整理的动作在他旁边坐下，孤爪研磨点头：“嗯，这些是已经通关的卡带了。”

　　你懂了。

　　孤爪研磨本身就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一旦成功将游戏通关就会很快丧失乐趣，然后就会跑去寻找新的游戏。

　　“研磨。”

　　“嗯？”

　　孤爪研磨转头看你，你认真提出问题：“那你和我在一起之后，不会像是玩游戏一样失去兴趣吗？”

　　“毕竟这么算的话我已经是已攻略部分了吧。”

　　说着说着你开始难过：“你也会像是放弃这些游戏一样放弃我吗？”

　　孤爪研磨收拾卡带的动作一顿：“不会。”

　　“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孤爪研磨拉住你的手坐下：“我和你从幼稚园就认识了，而我从小学就确定了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从小学到现在，已经不止攻略完成一款游戏了。”

　　他把你的指尖捏住又放开，你想了想：“所以我比所有的游戏都难攻略？”

　　孤爪研磨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失去色彩，哀怨的目光看向你。

　　“所有的猜测都应该明白一个事实——

　　你不是游戏。”

　　“所以那些假设都无法成立。”

　　他从小时候没有迷上游戏开始就已经确定了的事实，是任何游戏都无法比拟的。

　　孤爪研磨说到这里有些记仇：“明明某人小时候要拿我去换玩偶娃娃的。”

　　换言之，应该担心的人是他才对。

　　倒是你脑海里尘封的记忆突然复苏：“我的玩偶娃娃呢？”

　　孤爪研磨视线可疑的飘忽了一下，你发现不对劲，手按住他的肩膀：“那个我超级喜欢的，超级限量款，是运气爆棚好不容易抽奖得到的那个。”

　　“在哪里呢？”

　　你和善微笑。

　　“小黑…”

　　“嗯？小黑？小黑知道吗？还是说小黑也参与了？”

　　孤爪研磨咽了口口水：“小黑也参与了。”

　　“很好。”

　　你闻言点头：“那么你可以告诉你可怜的幼驯染，她心爱的玩偶去哪了吗？”

　　要说你的玩具去哪了，那可真是一段久远的故事了。

　　你的幼崽期并不缺少玩具，家人准备的东西朋友送的，总是有很多。

　　其中就有那么一个特别的。

　　是当时限量款发送的，错过了时间就买不到的玩具。

　　而你当时好运爆棚，凭借那双第一次那么红的小红手抽到了限量款还附带签名。

　　不说多喜欢，但那确实是你好运的证明，意义重大。

　　因此你将娃娃打扮得漂漂亮亮，还跟着妈妈去学了怎么做衣服。

　　但是在那之后不久，你的娃娃不见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不见了。

　　当时的你哭得昏天黑地，后面看着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带回来的超丑陋破布娃娃哭得更大声了。

　　“我的娃娃…”

　　那么事实上你的娃娃去哪了呢？

　　实际上是黑尾铁朗在某天拉着孤爪研磨加练排球结束，本来两人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参加庙会，接过一上楼就被放在楼梯口柜子上的娃娃吓了一跳。

　　攻击型人格上线，两个大聪明送走了无辜的娃娃，在第二天你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你最爱的娃娃。

　　限量款的娃娃被他们当晚被吓到的时候破窗而出，再去找却什么都找不到了。

　　于是两人一合计，又一起仿照你的娃娃做了一个丑娃娃。

　　虽然丑，但那是他们的手被戳了好几个口子以后好不容易做好的，结果你哭得更惨了。

　　在那之后你慢慢的调理好了，他们也把这件事藏在肚子里，打定主意一辈子不会再往外说。

　　至于现在…

　　孤爪研磨看向你，似乎是想确定一下你的表情，被你送了一个后脑勺。

　　“果然是你们啊。”

　　你拖长音调：“大晚上娃娃掉下去把我奶奶吓了一跳，娃娃被奶奶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