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宝的恋爱》浮云小猪

71、牛马的春天11

　　阳阳也觉得很困很困，想睡个一小时的回笼觉然后再牛马。但铎子一早起来要去上九点的课，也没心思睡觉了。
　　铎子把鸡蛋打撒，擦了西葫芦胡萝卜黄瓜丝摊鸡蛋饼，给阳阳做好早餐，才道：“中午点外卖吧，歇一会儿。”
　　阳阳把一只脚放在椅子上，坐姿十分随便地啃鸡蛋饼，她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堪比吃奶娃娃。不满道：“哇，你现在很像一个老父亲，赶紧去带小孩吧。”
　　“我走了。老父亲要养家糊口，可不可以亲一下。”“不要这么肉麻。”
　　导儿十分仁慈地挑了一个阳间的时间给阳阳打电话，阳阳把导儿提到的论文的问题标注了一下，都快到一点了，结果真的似乎得叫外卖，阳阳不愿意在铎子家里点外卖，总觉得自己污染了人家的空气。
　　只好收拾了一番去楼下吃了麦当劳穷鬼套餐，吃完后又拐到街角的超市，买了莲藕和排骨和胡萝卜，心想焯水放高压锅还是比较容易处理的。
　　但是，过日子也太麻烦了吧！
　　阳阳等五点把焯好的排骨丢到锅里，给铎子发消息问：“你晚上几点回来？”
　　“你不在的话说不好，你在的话马上回。”阳阳觉得铎子的土味情话很不高明，但还是发消息说“饭做好了。”
　　铎子喝了两碗汤，阳阳才想起来没放盐，两个人都笑了。阳阳说起来自己最近实习的事情：“但是真的好无聊啊！每天对着电脑八小时，感觉人生无望了！对着教辅做PPT，应用的也不是课标的体系，既然国家制定了语文课标，按照课标扎扎实实地推进不好吗？为什么要自己自作聪明地研制出一套，来揠苗助长，结果助长内卷之风，学生的基础也不扎实，这不是骗自己也骗家长嘛！”
　　铎子见阳阳说自己不喜欢教培的工作，道：“不要太累了，我觉得你操心好毕业论文干好助教工作就可以了呀。当然你干什么我都很支持你。”铎子怕被阳阳说爹味，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
　　阳阳翻了一个白眼，相比较铎子她的工作量其实不算很大，每周两个小时的小班课助教，加上三天实习，还有不少碎片时间写论文，阳阳压根不慌，但是她决定忍痛和铎子分开，尽量多在学校待一些。
　　虽然同居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而且阳阳也不是古板的人，但是总黏在一起似乎不太好。
　　阳阳支着头：“我觉得我太黏着你了，这样很快就会腻，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的好，你说呢？”
　　阳阳承认她有点不舍得铎子，但现在已经不敢确定是纯□□上的了。而且他打了一天的球，晚上应该也没有什么心思。
　　所以铎子拉开抽屉的时候，阳阳还“啊”了一声，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跟阿姨打视频，于是便问道：“阿姨知道我们同居嘛。”
　　铎子摇摇头：“对我妈和我爸以及我哥嫂严格保密。”阳阳摸了摸铎子的头：“真乖。”
　　阳阳忘掉了自己提醒过铎子会怀孕，反正加上自己一直在吃药，避孕的概率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九。铎子按照阳阳的假性月经推断出的安全期其实完全没什么参考价值。铎子的手搭在阳阳肚子上，阳阳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隐瞒下去了：“其实吧，我一直有在吃避孕药。因为我激素不调。”
　　铎子吓了一跳：“啊？是不是皮质醇？雄性激素之类的，你压力太大了，西医开的药对身体不好，要不去找中医看看？你体质本来就很虚寒，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喝可乐了，雪碧也不行！”
　　阳阳一脸严肃：“就是子宫内膜薄，大概怀孕也很难，反正你说要订婚，我觉得还是把这些讲清楚，最好查一查我有没有乳腺结节，当老师更容易长结节……你要是觉得和我不合适就算了要不，我感觉自己基因很差血压不正常血栓几率很大……将来也有可能患癌症之类的……”
　　铎子很认真地听完阳阳的话“嗯”了一声道：“我膝盖受过伤，所以本科毕业的时候才放弃了田径，研究生转到了体育教学，还有我脑子很笨有可能是单细胞生物，我十二岁的时候割过□□……还有我做过抑郁量表测试显示为中重度，在四年前。你要是不想结婚了也告诉我。”
　　阳阳被气笑了：“你在干嘛？”“那你在干嘛呢？”
　　铎子在阳阳胸口亲了一下，阳阳觉得自己很干很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像是一株藤蔓慢慢收紧了自己，想要退回自己的壳子里，永远不再出来。但是她不自觉地想要获取不属于自己的一点温度，她小心地把自己的希望和未来分出一点点，送给跟阳阳四目相对的这个人。
　　阳阳突然很想要，她从小受的教育让她很少直白地表达欲望，更何况铎子也很累，累至少有百分之一的原因是为了她吧？
　　阳阳拿铎子的T恤当睡衣，下面只穿了条内裤，她的思绪就像丛生的蔓草，铎子的割草机总是比她要快一点。
　　哪怕再胖五斤，铎子的手掌也能覆盖自己，坐在他身上很像坐在教室放了垫子的椅子上。R高的伙食比R中的好不少，哪怕是上班当体育老师，也不如之前在学校锻炼的多了，铎子完全和胖不搭界，就是不如之前那么精瘦。
　　摸起来非常安心。
　　阳阳见对方和自己都是一脸享受，觉得与其说累还不如说解压，至少说明他们还处于热恋阶段。铎子翻个身想再来一次。阳阳制止：“你说明天全校升旗仪式，要早起。”
　　铎子把T用纸包好丢到垃圾桶，自己又抽了两张给她擦。阳阳确实懒得起来洗澡，闭上眼睛叉开腿装死。
　　铎子叹了口气，抱着阳阳，两个人前胸贴后背，手随处乱放，铎子的手正好捂住阳阳的肚脐眼：“我一定要去结扎，结扎那天把这些都扔了！”
　　阳阳撇撇嘴，困意渐渐袭来，嘟嚷道：“这是维系人类生理健康的伟大发明。”吸阳气果然是最好的补品。铎子紧紧地贴着阳阳，阳阳觉得自己不争气地被色所迷，还没等她完全睡着，身下传来异样的的感受，铎子还没从她腿下边出来。
　　阳阳一个激灵：“啊啊啊啊！你怎么干这种事情！”她羞耻又气愤，抬脚往铎子肩膀上踹了一下，这实在突破了她的接受尺度，而且她一直以为铎子绝对不会想到这么干的。“对不起。”
　　阳阳不知道怎么回应，竟然生出了几分内疚之心：“快去漱口！快去漱口！你明天还上不上班嘛。”“周一早上没有体育课，反正升旗也是摸鱼，咱们要好几天都见不到......”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他今天的欲望比平常要大，其实他们第一次是周五，只在两天前。两天之内算起来他们有4次，阳阳觉得过早消耗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决定以后要有规律，而且铎子昨天晚上没有碰她，也明确表示同意了呀。
　　但其实铎子昨天忍得很辛苦，他确实挺害怕阳阳怀孕，现在没有房子也不一定能给阳阳最好的医疗条件，更何况她现在还要准备毕业和入职，怀孕流产要刮宫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及一系列安全隐患。
　　铎子甚至觉得不生孩子对健康更加有益，如果阳阳同意，他们可以丁克，努力养生存养老金。然后等55岁退休，他们就可以开启美好的老年生活，回陕西或者蒙古都挺不错。铎子完全寄希望于国家养老建康设施建设，心想总比寄托给下一代靠谱。
　　更何况孩子是碎钞机，他可以花钱给阳阳买钻戒买包，但是有可能不想花钱给三年级学不会算数的孩子请一个一百五一小时的家教教加减法。铎子觉得他这方面的基因，这种情况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阳阳买了很多童书，她又非常喜欢小孩......自己总不好说不生孩子吧？显得他非常没有责任，但万一真的有了他保证一定会牛马到底。
　　铎子洗了脸，依依不舍地看着阳阳，怎么办还想再来一次！铎子纠结地要死只好把被子蒙住头不去看阳阳。阳阳叹了口气，推了推他恨其不争道：“你还想来嘛。”
　　铎子闷闷地“嗯”了一声：“你不想就不要。”
　　“上来。”
　　铎子迅速地把手伸到床头柜，阳阳幽幽叹口气：“我还在吃避孕药调激素，你其实可以不戴，你不是不想戴嘛，但是我药下周就吃完了，只许这一次。”
　　阳阳其实觉得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多费几张纸，但是铎子好像开心得不行，擦完后又抱着阳阳亲了很多下。阳阳觉得铎子有点精虫上脑的初期症状，腿根边上的兄弟还硬硬的，阳阳绝对不能遭受第三次攻击。
　　虽然她现在体能好了很多，但是也经不住这么消耗，阳阳觉得好渴好渴，感觉自己被烧干了，铎子去倒了杯水给阳阳喂了喂，自己把剩下的半杯喝了。
　　阳阳周二上班的时候来的月经，周五的时候还没干净，不过不怎么疼，阳阳一到周五干完助教工作，就像一个逃犯一样逃离了学校。
　　原来的周五六日一写论文的计划变成了泡影，其实也不算泡影，上班摸鱼的时候，周五，以及铎子上班的时候，坐地铁的时候，顺手就把文献看了。
　　现在已经退化到微信推送读文献了，导儿很了解学生，每次文艺评论有什么好文章都转到群里供大家学习。阳阳等铎子回来的时候，顺便把小米和红枣丢到锅里煮了，又洗好了空心菜，准备等铎子回来再迅速地做一下。铎子跟她发信息说校长开全体会，到家估计都七点半了。
　　阳阳改着论文，迷迷糊糊地趴了一会儿，等她醒过来，就闻到厨房的香味，铎子先把粥晾着，又把虾仁蒸蛋和彩椒炒牛肉端到茶几上：“收电脑，洗洗手吃饭，空心菜是寒性，你月经还没完，不要吃。”
　　阳阳满意地欣赏帅哥系围裙在厨房忙活：“金老师，你是田螺姑娘吗？好速度啊！”“田螺姑娘会提前屯粮，以备不时之需。”
　　R高教工食堂包三餐，铎子会去吃午饭，每周两次早训和晚训，以及时不时的年级主任行政杂活，但凡能早离开学校，铎子绝不留恋食堂的免费饭菜，乐得晚上回家做饭备课看房踩盘想想阳阳。好在铎子表现得过于愣头愣脑，大错不犯小篓子不断，主任也不会轻易让派活。只不过对于艺术类和体育类来说教育技能比赛是经常性的。
　　主任拍拍铎子的肩膀：“小金，你是新入职的老师，这次对你来说是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赛出成绩，赛出R中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风采！”
　　要是R中真的全面发展，铎子的工作量会增长几倍。铎子惦记着阳阳，胡乱嗯嗯啊啊了几声。
　　阳阳吃着虾仁，跟铎子抱怨教培的工作有多无聊，每天都是做PPT以及审核视频，简直磨灭掉了她对教育行业未来发展的信心。但是要干满三个月才有实习证明可以拿，刚好可以到暑假，阳阳准备结束这份工作就去找个轻松的家教干干。
　　铎子跟阳阳讲他带的高中生经常性难缠偶尔很好玩，虽然是体育特长但是毕竟教育的投入摆在那里，素质都不差，铎子也乐意好好培养。但是俱乐部的小孩就参差不齐了。铎子跟阳阳说过俱乐部是他的前室友兼师兄周竞择开的，周家里有家底，铎子问他哥嫂借了点钱加上自己的小金库也投入了一部分，每年课时费加分红能拿到差不多学校一年的工资，铎子不太愿意丢开。
　　阳阳道：“你会不会太累啊？”铎子道：“我算了算，按这个进度，生孩子前有望实现买房KPI，结婚估计有点悬，阳阳，你等等我。”
　　阳阳把窗帘拉上，躺在沙发上道：“你怎么就这么执着买房子？21世纪的名牌大学诞生出你这么个老古董......”铎子笑笑：“我很想跟你有一个自己的家嘛，只是咱们俩的，我肯定不会让我爸妈插手，反正，反正他们也很少管我，而且我们将来最好最多生一个孩子，我还没有体验过独生子女的感觉！”说起独生子女阳阳马上兴奋了：“是吧是吧？我小时候也特别想当独生女！看不出来，你老是说你哥你嫂子，原来你也存有别的想法。”
　　铎子愣了一下，水流慢慢地冲过碗，阳阳正为他们之间又一个共同点得意：“你不知道我就是很自私，但是小时候被迫谦让以及资源分配不对等，家里长辈那种若有若无的对性别的偏见，真的诶让人无法忍受。哪怕我妈很理解我了，她也会说女孩子不要那么累，男孩子该去闯事业的说法，我现在回去跟他们要钱，估计也没有多少，他们会把家里的房子留给我弟，然后可能会给我几十万。所以呢，你为我做这些我真的很高兴，我特别特别开心，你现在让我产生了一种我被偏爱的幻觉，这非常非常危险。”阳阳本来是闲聊，结果没想到自己越说越一本正经。
　　“阳阳，你聪明又坦诚。”铎子笑了一下，“我总觉得我爸妈不信任我，他们觉得我哥更好，我哥在陕农学的畜牧，毕业了就回去帮我爸妈开养殖场，一年能挣好几百万，娶了我嫂子，我嫂子超级漂亮，你看过我哥嫂外甥的照片吧。”金铭和季钰大眼睛高鼻梁，个子高皮肤白，夫妻一脸的福相，生的两个男孩也漂亮。
　　阳阳哇哦了一声：“但是你也很好看啊。”“我爸从小就说我不能跟我哥比。”铎子的眉毛往下掉：“我好不容易考上了研究生，就是想证明我不比我哥差，现在看来，打工牛马一辈子也比不上咯。”
　　“金老师，你跟自己较什么劲？干嘛非要比赛呢？同学竞争，同事竞争现在好了，亲兄弟亲姐妹都要拿来比较。可是这个社会，本来又不是完全可以公平竞争的。”
　　阳阳把盘子放到橱柜里，把灶台上的水擦干，贱兮兮道：“金老师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名牌大学硕士，享有景市户口和公费医疗……金老师还是前田径冠军！”
　　金铎气得一下子抱住阳阳：“我跟你分享我的惨痛经历呢！你怎么嬉皮笑脸的。”
　　阳阳道：“你很爱你哥跟你爸妈，所以才对他们有的话没办法释怀，但是你至少已经不在他们身边九年了，我都觉得我爸妈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现在没办法影响我，不过说实话我有时候也没办法忍受，只要他们话不对，我就会炸掉，下次回家尽量不让你看到我的威力。”
　　“更何况他们是我们的金主爸爸！”阳阳两眼放光，双手合十：“我可以跪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