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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太后变赌王 随便养养, ...

  •   苏令仪垂死病中惊坐起,大惊道:“什么?”

      张太医重复道:“淑妃娘娘有孕,已两月有余。”

      这个消息平地起惊雷,苏令仪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她面无表情望着天,想到那日傍晚和皇上的白日宣淫,没想到头一次就有了。

      上辈子为了怀上孩子,可谓是没少折腾,又是求太医,又是寻民间名医,苦到倒胃的坐胎药一碗一碗喝,算着日子一次次诱皇上来,还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没有生育的能力……才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这辈子,竟……这么轻易?

      苏令仪分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这孩子大概和乌骓一样,缘分到了,自己就来了。

      嫔妃有孕是喜事,张太医也满面笑容,细细叮嘱杏儿注意事项,还打算开了安胎药来喝,被苏令仪制止了。

      从上辈子的经验来看,安胎药纯属心里安慰,喝那苦兮兮的药水汁子做什么。

      张太医笑眯眯道:“不喝也无妨,微臣只是想着宫里娘娘有孕时都会喝,待微臣开个食疗的方子,倒比药方好。”

      食疗可以,苏令仪喜欢。

      皇上是一刻钟后赶来的,坐在苏令仪跟前儿,稀罕得像得了个大元宝,时不时低头去听肚子里的动静。

      苏令仪真的很好奇,才两个月能听出什么?皇上不是有过两次经验了吗?

      显然,头两次李穆并没有像如此这般。

      他坐在坐榻上,掐着手指算:“两个月的身孕,也就是说是咱们头一回……”

      “行了,大白日的皇上说这干嘛?”苏令仪拿白眼瞪他。

      李穆闭了嘴,转而又算起另一桩事,算完之后颇为担忧地问:“这两个月朕与你同房不下二十次,如此频繁,肚子里的孩儿不会有问题吧?”

      苏令仪伸手揍他。

      李穆那厢的担忧却是实打实的:“你的饮食还那般辣,好在近日都没有饮酒。”

      苏令仪苦笑:“皇上没听过民间有一句话?得知有孕前百无禁忌。”

      从怀孕到知道自己有孕,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都百无禁忌,自有胎神护着胎儿,直到母亲知道自己有孕,保护孩儿的任务就由胎神教给了母亲。

      这话皇上还真不知道,还不如苏令仪有经验。

      苏令仪无语:“罢了罢了,皇上给臣妾揉腿,臣妾睡会儿。”

      -

      自打有孕,苏令仪变得清闲许多。

      李穆不让她下厨房,不让她弯腰种菜、打理花株,更不让她再顾着食铺的生意,还把两个公主叫道跟前儿,亲自嘱咐万万不可冲撞苏娘娘。

      苏令仪倒是一一听从,有孕后她的身子极易疲乏,也不适合多干活,只想懒洋洋坐着躺着。

      好在拙饮轩里运行自如。

      动物们由思宁喂养,带着思婉一起,有曲平和小程子帮忙,砍柴挑水,给菜地浇水施肥的事由曲平管着,花株有贺贵妃打理,食铺有杏儿等人操持。

      苏令仪开启了真正咸鱼躺平的日子,每日吃着孟女官送来的、御厨亲手做的、适合孕妇实用的菜肴,还有莘儿学做的零嘴和点心。

      坐在凉亭下、廊下、雅间等不同地方,边悠闲地吃着补品,边看思宁思婉两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闹。

      她还在院子里散步,走到鸡圈里看鸡啄米,寻思着等过年时就能杀鸡了,三黄鸡、宫保鸡丁、烤鸡炸鸡都做起来,也不知道思宁让不让杀,兴许让,小姑娘的宠爱如今分给乌骓甚多,还总念叨着养只小猫,届时怕是把鸡忘在脑后了。

      兔子还是别做麻辣兔丁了,毕竟两个姑娘都很喜欢跟兔子玩。

      再溜达到池塘边看楼兰锦鲤,这几条鱼被思宁喂得极胖,比刚来时胖了一圈,整日在水面上求食吃,还哪有楼兰美女般妖娆的身姿。

      偶尔也会溜达到雅间,和前来用膳的嫔妃们闲聊几句,得知外面发生了什么趣事,同时也知道德妃的近况。

      德妃一开始还日日哭泣,托人给思婉送来吃食,她的厨艺并不好,只是寄托思女之情罢了。

      后来不知知道厨艺比不上苏令仪,还是自己想开了,每日只安静抄书、反思,很少再送东西来。

      更多时候,苏令仪是和太后打叶子牌。

      刘太后时常来拙饮轩,不仅用膳,也喜欢在拙饮闲坐,看两个孙女无拘无束地玩乐,和苏令仪说起自己当年当嫔妃的事。

      苏令仪听后大为感慨,原来太后也不是顺风顺水当上的太后。

      刘太后当闺中少女时,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性子,被家中养得天性不爱拘束,极为讨厌虚伪和圆滑,对不喜欢的人连场面话都不说。

      因此被许多勋贵家的夫人说是“直愣”。

      入宫当了嫔妃这性子也没改。

      旁人不入眼,她也不稀得虚以委蛇,人缘并不是很好。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过的很寂寞,也不得先帝的宠爱,在原本的位子上消磨许久。

      旁的嫔妃聚在一起争奇斗艳,她只想去辽阔的天地间骑马。

      旁的嫔妃邀她拉帮结派,她嗤之以鼻。

      旁的嫔妃苦练琴棋书画,在皇上面前大方光彩,反倒衬得她有些木纳。

      不合群的下场有两个,一个是像苏令仪一般找到热爱的事,并为之坚持终身,另一个是,被排挤到边缘,逐渐枯萎。

      刘太后很不幸是后者。

      用她自己的话说,每日一睁开眼,瞧见的就是狭长的天,人几乎抑郁,甚至想得个什么不治之症死掉算了。

      这样的日子整整过了十年,直到有一日,她被先帝的贵妃托孤。

      对方和她并不熟识,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只因病重,放心不下襁褓皇儿,竟把孩儿托付给了她。

      理由是,她是个低调、老实且可靠的人。

      刘太后说起那些遥远的时光,总是很感慨,要饮上好几口红枣蜂蜜露才能继续往下说。

      从那起,日子变得不一样,身边有个小婴儿,吃不好睡不好,生活却变得极有新鲜感。

      每日瞧着小婴孩都有新变化,这种欣喜是外人不能体会的。

      但她仍旧很少外出,只安心在宫中抚育孩儿,一点为孩儿争江山的想法都没有。

      她答应过贵妃,会把孩子抚养长大,至于日后有什么成就,就不是她能干预的了。

      李穆在很小的时候,天赋并没有显现,亦或是他太过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藏拙,一直长到十几岁,都没有太过惹眼。

      直到先帝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膝下的皇子们蠢蠢欲动,嫔妃们也使足了尽头争皇位。

      刘太后那会儿才是区区嫔位,前朝无助力,后宫无帮派,自身才能也平平,只教导李穆莫要在这节骨眼上出风头,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她只知道李穆每日早出晚归,跟着先生念书习武……一直到先帝立太子的旨意传来。

      刘太后到现在都不知道,李穆是怎么突然讨得先帝的欣赏,不声不响被册立为太子。

      阖宫都被震惊了。

      李穆来不及成为众矢之的,先帝先龙驭宾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李穆登基了。

      刘太后茫然地被人披上凤袍,才猛然发觉,此子的才智和手腕皆非常人。

      自己随便养的,竟是一代天骄。

      她成了太后,甚至连三品妃都没达到,就成了太后,被李穆尊为唯一的太后。

      刘太后深知,皇上不是她的亲生孩子,这样手腕超群的少年不是她能驾驭和争权的,稍有不慎,多年的母子情分便会消亡殆尽。

      她选择了放权,在慈宁宫安享晚年,后宫的权柄半点不沾,全部交给皇后……

      苏令仪听完很是感慨,果然,没有哪个朝代的太后是好当的。

      原本她还以为太后比自己幸运,自己费劲心思爬到太后之位,刘太后靠运气就得来了,现在看来,谁又比谁幸运。

      她又有了重来的机会,如今一切都是正好的样子。

      和太后相处久了,苏令仪也逐渐明白,刘太后就是刘太后,不是柳嬷嬷。

      但她总是想,若上辈子没被苏家接回府,会不会就在农庄上,和柳嬷嬷、和黑背狼犬,过着这样的日子。

      闲来无事时喝喝茶,聊聊天,也会在田间劳作,看着一群孩子们打打闹闹,柳嬷嬷也会絮絮叨叨有孕的自己不许这、不许那。

      刘太后总觉得自己的过往乏善可陈,讲着讲着就不愿讲了,若不是瞧着苏令仪喜欢听,再加上自己人老了,话多,才不愿意自己揭自己老底儿。

      更多时候,她喜欢和苏令仪打叶子牌。

      太后打叶子牌是高手,在闺中是就会。

      苏令仪则是刚学,一开始每每输给太后,不仅输钱,脸上还被贴满纸条,尊严扫地。

      好在她聪明,很快悟出打牌要赢的秘诀其实是会算牌,学了些时日水平就上来了,几乎能和太后棋逢对手。

      两人二缺二,便喊来贺贵妃和文良人作陪。

      可惜这两个都是新手,在牌局上很迟钝,完全没有苏令仪的机灵劲儿,每回都输的毫无悬念,刘太后嫌弃得连叫换人。

      换的不是旁人,正是思宁和思婉……

      倒比贺贵妃和文良人打得还好……

      原本苏令仪还担心教思婉打牌会不会让德妃不快,谁知太后知道后先愤愤道:“德妃还有脸不快?差点把哀家的孙女教成病猫。”

      苏令仪苦笑:“臣妾也半斤八两,您瞧思宁,跟个泥猴似的。”

      刘太后趁两个孙女不在,悄声说:“哀家私下问过思宁,苏娘娘如今养着思婉,你会不会吃醋,你猜思宁怎么回答?”

      苏令仪抬起眼:“怎么搭?”

      刘太后笑容中透着满意:“思宁说,‘苏娘娘把多的爱分给皇妹,又不是不爱宁儿了,宁儿才不吃醋’,你瞧瞧,多好的孩子,将来品行能差?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孩子。”

      苏令仪笑道:“亏得臣妾没把思宁养歪。”

      思婉也不差。

      她变了不少,不再想从前一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敢做的样子,跟着思宁日日疯玩,笑容比之前多多了。

      苏令仪也没让两人一直玩,早就跟贺贵妃商量思宁的开蒙之事,只是一直没寻到满意的夫子。

      刘太后做主,动用自己的人脉给两位公主请了开蒙夫子,是上一朝尚仪局的女官,曾教过李穆的嫡姐,先帝的嫡公主。

      可把贺贵妃满意坏了。

      这样的女夫子,别说德妃,周皇后都请不来,也就太后有这样的实力。

      思宁和思婉每日上午上课,下午休息,再完成一篇夫子留的课业即可。

      女官很会和公主打交道,思婉上课远没有先前排斥,思宁学起来也很轻松——贺贵妃给她的目标是,只要坐得住就行。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德妃解禁。

      解禁后第一件事,不是哭天抢地地把思婉带回景阳宫,也不是到长春殿找皇后哭诉,只摸摸把抄写好的《道德经》交给皇上过目,再请造办局好好装裱好,就挂在景阳宫正殿的墙壁上。

      她前几日着了风寒,办完这些事,就倒头歇息了。

      昏昏沉沉时,她隐约听见贴身宫女惊讶的声音:“二公主,您来啦?德妃娘娘她正睡着……”

      接着是思婉交代宫女好生照料母妃云云。

      思婉来看自己了,德妃背着身默默流泪,这孩子终归还是要母妃的。

      等身子好一些,德妃悄悄出了景阳宫,一个宫人都不带,趁着人多时只身潜入拙饮轩食铺,偷偷看一眼思婉。

      思婉正在和思宁一起背《逍遥游》,两人也不去书房,坐在凉亭下,一人捧着一本书,石桌上搁着一碟紫葡萄。

      “我背完了,先去遛乌骓。”

      “你背错了,‘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你忘记背了。”

      “我、那我再背一遍……这回呢?”

      “还是不对。”

      “啊?”

      刘太后在一旁撑不住笑:“傻丫头,你皇姐诓你呢。”

      思宁一边嗔怪“皇祖母”,一边老实交代:“好吧,我就是想让你等我一起。”

      思婉拍桌:“那你快背啊!”

      思宁连忙举起书本:“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德妃不自觉勾起嘴角,不多时,皇上来了,搀着还未显身子的苏令仪,显然去逛御花园了

      两个公主见状,一个接一个跑过去。

      李穆一手护着苏令仪,一手变戏法似的变出两朵月季花:“御花园摘的,一人一朵。”

      两个姑娘面露欣喜,而后对视一眼,齐齐举到苏令仪面前:“苏娘娘,送给你。”

      苏令仪笑着接过月季花,嗔笑道:“两个小丫头就是比你们父皇解风情。”

      李穆:“……”

      好个借花献佛。

      德妃默默回去了,刚到宫门口,就见宫女迎来禀告:“皇后娘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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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v前随榜单要求字数更新,v后日更,23:05更新; 2,接档文《汴京洗脚城》 ,戳专栏收藏; 3,多篇完结美食文,戳专栏任意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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