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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第二百二十八章 校名知笃 经过一连三 ...

  •   经过一连三天的考试,二年级下学期结束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接下来的暑日假期了。只是此时的政局又稍稍发生了变化,大概是早期中央征西集团军急速猛进的赫赫武功震慑到了那些地方上躁动不安的势力,只是后来他们大概是见中央政府又首鼠两端,打又不打,和又暂时无望,于是久战无功之下,战事就一直这么拖延下来。各地见此情形后,不安分的苗头又起,一时这局势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有一些地方试探性出现了一些不妙苗头来,只见中央政府的动静并不大后,一个个的胆子就愈发的大了起来,只是却苦了各地的百姓。至于说有没有什么势力从中推波助澜的,亨亚日只是从新闻纸上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眼见着局势却愈发的往糜烂方向飞奔而去。

      在上半年的学期中,亨亚日去遗味轩帮忙的路上,曾见到过有号召“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口号的游行队伍从门口经过,只是他因为有自己的事要做,一时也没有参与进去的想法。亨亚日对目前的局势无论是停止内战也好,还是先把国内不服王化的地方势力征服后统归到中央政府手中也罢,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只是觉得很奇怪。因为两个方面无论从哪里看,也都是可以的,也都是说得通的,不存在谁有理、谁无理的问题,就端看你自己的利益取舍了。对于国内的寻常百姓来说,在战与和的选择上,因为直接关系着他们日常的生计,普遍希望天下太平,只是他们在其中并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于是也只能是祈愿而已。他们总是被裹挟在各个利益集团中,或战或和的,只是这并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至于说想要先争个明白,战出个太平来,自然也是有其道理的,在对外敌的同时,面临身前和身后多个强大的敌人,无论对那个利益集团来说,都是不想要的。

      就是从先生那里得来的看世界、看社会、看个人亦或是用系统性的、伦理性的眼光来看这个问题,亨亚日一时都没能得出答案,他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问题有没有可行的解决办法,又有没有答案,当然是有的,只是没有身处其中,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当身处其中的时候,又要看大家有没有偌大的勇气和魄力,做出何等样的选择了。只是这里面并没有亨亚日自己的利益所在,所以他也没有立场去支持某一方或是反对某一方,而作为一名普通学生的他,也更只能观望而已。对战、和而言,究竟谁对人们才更加的有利,他甚至于更倾向于先打出一个和平来,而不是各怀鬼胎的面和心不合,背后里下刀子,即使是打着大义的招牌也不行。而大义也并不是谁独家专享,也更不是谁的声音大就掌握在谁的手中,这同样是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意思,各自拣着对自己有利的漂亮话说来给自己听,就好像自娱自乐一样,眼瞅着自己被自己感动,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遇到大事的时候,要团结所有的力量,一致对外,这话是没有错,历史上也并不罕见,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会很难,难就难在总是由人来执行的问题上。一个统一意志的集团内部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纷争和不合,即使有大事发生,这样的不合也不会减少,更何况是由多个集团甚至是敌对集团来谈合作,谁来压制这种不合?有人或说是良心,这世上但凡有利益纠葛的地方,大抵是不会有这样东西存在的。你为你的所谓良心,他为他的所谓良心,大家各有各的良心,于是一盘散沙的,到最后大家一样没良心。

      葛自澹在期末考试前一天晚间外出散步的时候,主动过问了亨亚日学业上的进度。葛自澹吩咐亨亚日要好好利用这个暑期的时间,先把其它的读书任务暂时押后,而尽多的抽出时间来继续往前读高教剩余未曾读完的部分,争取在一个半月的时间把整个高教的课程全部读完外,再完整的、系统的复习一遍,亨亚日自然点头答应。至于说为什么这么赶时间,他没有问,葛自澹也并没有主动说起。不过这不重要,师生二人一直以来的默契就是当先生决定了的事,亨亚日总要先做了再说,况且他也并不是一无所知,毕竟现时的局势摆在这里,早一些也总比晚一些要更好。

      按照先生的吩咐,亨亚日的读书任务说重其实也算不得太重,当也在能力范围之内,当然也并不如何轻松,只是时间上恐怕就没有多少好耽搁的了,所以在暑日假期来临之后,先生也果然没有再度做外出游学的安排。亨亚日自也明白,这个暑日安排的任务主要就是在自己的学业上,只是这可和先生之前的做派不大相同,看来确实有很多东西影响到了先生在自己的学业节奏上的安排。这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倒是很充分,先生安排的学业任务确实可以完成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特意提到要一个半月这样的时间来完成,又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呢?或许先生还有其它方面的考虑吧,亨亚日心内想着。

      于是在这个暑日假期里,除了偶尔的不得已和调节一下精力,亨亚日更多的是选择留在家里读书。二年级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也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亨亚日的表现依旧强力,只也不知是人们的胃口因天气太热而变得差了很多的原因,还是无心聚餐的缘故,各个饭店里的生意变差了许多,只好像唯遗味轩是个例外。亨亚日在调剂自己读书状态的时候,偶尔也抽出一定的时间,过去帮上个半天忙。不过每次去的时候,店里总是忙得热火朝天的,三叔也是更多的时候亲自在灶台掌勺,而张老爷子好似找地方纳凉去了,日常里也不再多余出门,到店里来得也少了许多。同学们也只是偶尔过来邀他一聚,亨亚日对他们日常活动参与的明显变少,无法参与到他们组织的郊游之类的用时太长的活动,而在说明了长辈的额外要求后,获得了同伴们的谅解,虽然他们一样并不是太理解这样做的缘由。同学们相聚,更多的也只是在一起打打篮球,踢踢足球之类的事情,出出汗,偶尔转换一下心情,对学业进度也总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亨亚日这个暑日的日子每日过得很充实。每日里起早贪黑的都是在读书、读书、不停的读书,基本上也不去理读书之外的其余事,比起以往上学的时候,时间显然要抓得更紧;而在得了空外出撒欢的时候,也尽量的放空心思,尽情的宣泄多余的精力。这点点变化自然也都看在其他同学的眼中,见这厮在这大暑天里竟然能全场都一直跑个不停,当然一个个都只有艳羡的份儿了。就这么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和先生约定的前两日,亨亚日的课业都读的通畅,准备得妥当。于是当亨亚日在晚间散步把消息告诉先生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才又说道:“那你准备明日里和我一起出去一趟,我们去赵教授那里。”

      亨亚日点了点头,也并没有多问,至于说去做什么,到时候他自然就会知道。师生间这么些年来也形成了一样默契,当先生不主动提到自己用意的时候,亨亚日通常也不会去问,只需要按照吩咐就好,把自己该要准备的准备妥当,然后再听凭吩咐行事。这也像葛自澹从不多余的去问自己的学生准备得如何一样,而只要他说准备好了,那就意味着是真的好了,这是一种类似于信任一样的东西。

      有些事自然不是亨亚日自身不好奇,而是他明白,对于自己来说,首要的是先要把吩咐的事情做好之后,才可能有好奇的余地,一开始的好奇,只会空耗自己的精力和注意力罢了。再说许多事他能做的都很有限,也轮不到他自己来费心的程度,所以问清楚也不过是知道为何罢了,此时的他对为何的判断能力,显然还很有不足,只是选择却是很分明的事。亨亚日知道,当出现需要他自己出来应对一些情形的时候,如果可以把自己的所得完美的展现出来,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所要先做的事。至于说先生是否需要提前告之,而亨亚日在这个过程中又是否需要有针对性的准备的更多、更好,反为先生不取,如此显然限制了亨亚日的应对。亨亚日曾听先生言道,一个人的应急水平,就是说他是否有急智,其实也是他本身能力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而急智也是需要足够根基才行的,总要有足够的根基,才能在面对异样时,保持镇定和坦荡,而这自然也是一个人气质,也更是一种功夫。人们无论做任何事情,往往并不是没有其具体目的的,只是当人们过于追求目的,而这目的性太强的话,往往走着走着的,就会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出发,或就走到投机取巧的路上去了,也就忘了出发的初衷。学业的目的是掌握,衡量掌握程度的手段一般说来是考试,而考试的对象是知识点,但那些知识点本身却并不意味着学业,只有在打牢了基础之后,无惧前途中的风雨,俯仰之间,尽是所得,学业上的事情自也会得心应手。

      这一日一大早,一家人用完早餐后,葛自澹就带着亨亚日往赵维成的宅邸去了。来到赵宅的时候,赵维成家里也正好有人拜访,于是就听前来开门的赵立新言道说是赵教授学校里的几位同事。只是当他说起那些人的名讳时,葛自澹摇了摇头,亨亚日明白,他应该并未曾和这些教授之间有过多少的交集。

      众人进屋后,当赵教授听说是葛自澹过来拜访的时候,也不避讳,直接就把他们一起叫到书房去了。

      赵维成见自家儿子带着师生两个进来,先让几人坐下之后,这才笑着对一旁尚且安坐着的两位同事说道:“这是自澹,早年间也曾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是亚日,是当年学校学生的后人,你们也见见。他现时该是高教二年级已经毕业了,也啊快要上大学了的,看看这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那二人笑着对师生两个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他们显然也明白,这应该是赵教授有意为之,只是不知道用意何在。这时就听赵教授又说道:“你们也过来见见胡教授、江教授,自澹该是没有在二位教授座下学习过的吧?”

      葛自澹回了话,就起身给两位教授见礼,之后亨亚日也同样起身向身前的两位长者行礼、问安,二人又都一一礼让之后,大家这才算是安坐下来。说起师道尊严来,或许这里这样的一个私下场合,是最讲究这些的,教授也习惯了受人尊敬,虽表现得平常,但就是这平常里才见了真功,一个个受得是心安理得。亨亚日原本见先生对各色人都淡的很,即使达官贵人也从未见过他有意向谁行礼,唯二见过的,一个是当初在余斛时见过的梁老,另一位是他本家的族叔,除此之外,没见过第三个人受到这个待遇,就连当初的赵维成教授都不曾有过,不想现在却一连行了两个礼。虽说这种礼节算不上什么大礼,但不知这种客气是否于他本身所修功夫有想冲的地方,安坐之后的葛自澹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僵硬,这自然是除了亨亚日外,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是发现不了的。

      大家坐好,赵维成先是对着葛自澹笑着说道:“自澹,你们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葛自澹似是沉吟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缓声说道:“教授,也不知道你们的事情说完了没?我们这来得唐突了些,是我思虑不周,只想着自家的事情了。”

      “没事,大家也都不是外人。胡教授和江教授是从海外回来的学者,也没有那么许多的规矩,再说我们的事情说起来的时间会比较长,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就能说完,也不差这一会儿,你就说吧。”

      葛自澹说道:“那好,教授,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亚日高教的课业算是已经全部完成了,只恐怕是错过了大学堂秋季新生招考的时间,其它大学估计也和你们学校的情况也差不多。这次过来就是想要问问,学校可还有什么补录的措施没有?主要是不想把这段时间给白白的荒废了。”

      一旁的江教授突然插了句话,问道:“亚日今年多大了?”

      “十五了。”亨亚日答道。

      “才十五岁?我就说嘛,这看着可是面嫩的很,真真是后生可畏啊。”江教授感慨道。

      这时赵维成说话了,他笑着说:“你这话问得妙,可算是问对人了,江教授正好是学校秋季新生入学的总招录人。你要是来问我,我也是抓瞎,一样也还得过去问问江教授,这下却是正好,省事了。江教授说说看呗?”

      江教授也不推让,又直接插问说道:“你们怎么早前不来参加学校的统一招录呢,这却是错过了时间?”

      这落埋怨的事,可实在不好让先生来代答,亨亚日红着脸赶紧回道:“江教授,这事情主要还是怨我。是这样的,暑日前,我的全部课程并未能读完,也是现时才刚读完不久,这才有机会和先生说起。先生也是才刚知道的,倒不是有意的瞒着,只想着早说也没用,不想是我自己想差了。先生也是知晓后,这才带我过来问问看,只不想错过了时机。”

      赵维成插话说道:“亚日现在是高教二年级的学生,去年这时候他还是汇文初教的毕业生,至于说入学的时机问题……倒不用这么早就下结论。江教授不是在这里嘛?”

      江教授诧异地问道:“啊?原来还有这等事?这二年级的学生就来参加招录,可是极少有的事,这可真不简单。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整个高教的课程全都给修完了?真不错。”虽是夸赞,只多少有些将信将疑的。

      “差不多吧。江教授。你看学校里有关新生录取的事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补录一说?”赵维成不严不实的回道。这倒是极力的维护了亨亚日的形象,也并不去理会亨亚日其实在初教的时候,就已经在读高教教课书的那些枝节。

      “现时错过了时机,这个事情倒是不大好办,主要是跟学校和参加考试的学生不好交代,也不可能为你一个人就单另再开一次考试机会。不说其它的了,单就试题来说,肯定是要重新再出的,这个事情牵扯的就太多了,而且出题的教授可不是一个俩个的。赵教授好说,其他人挨个的上门做工作?再说这试题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口舌,还得办得很小心才好,这事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就是校长轻易也开不了这口。现在也没有什么特招之类的说法,即使特招,也得你首先要参加了统考才好。就是说虽然总分稍差一些,但有些科目的成绩特别突出,有想到的才能,们这样学校也才有理由进行特招。”

      “那现在是没什么办法了吗?”赵维成问道。其他人自然不好这样有些咄咄逼人的去问,好在赵教授真是善解人意的,代替大家问出了他们想问的话。

      “也不能说完全没办法,只是我说的这个办法未必是个好办法,只是对亚日这种情况倒是挺适用的。”

      赵教授鼓励道:“说说看。”

      “不是我们学校的事。”江教授也不卖关子,转而问葛自澹道:“你们对大学的预科了解吗?”

      “听说过一些。只是都说那是国外才有的东西,国内大学现在也已经开始有预科了吗?”葛自澹回道。

      江教授抬眼看了看葛自澹后,开口说道:“这预科也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才开始正式讨论的,知晓的范围应该还不大,这是专门为另一所新筹办的大学开展招录工作时做缓冲用的。生源可靠,教学成绩合格,这预科日后就直接转正,差些意思的话,就需要给学生边补一补基础,另外再衔接上专业课程,做两手准备,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二者间的过渡。至于说这学校嘛,本身它也并不是一所全新的学校,就是原本的知笃中学,不过现在改名叫国立知笃大学。学校依然沿用了它原本的校址,而把它原本的中学学生全部迁出和其它学校合并,据说对部分校园新做了些改动,也早已经开始动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其他二位教授对这个消息应该并不意外,只是师生两个却是第一回听说,一时也都无语,只听得江教授继续介绍道:“大概是学校初创,今年秋季是他们第一次开始正式招生,各项准备一时都还没有准备得很充分,可能也和早先就议定了采取预科制的招生策略有关,也正是因为它目前招的大多都是预科样式的学生,于是和其它学校又有所不同。综合多方面的原因吧,在考试安排上就比我们这些学校晚上一些,现在招录筹办的具体情况怎样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据说还没有正式开始统考,现在报名应该也还来得及。”

      “江教授,这可是和年前说的那预科有点不一样啊?你要不提我都忘了这一茬呢。”赵维成插了句话问道。

      “是一回事,只是那个事也一样在往前推,不可能只为了那一点点的学生就专门来办个学校吧?于是筹备委员会就索性铺开,在国内也开始这种尝试。所以说这两样也都是才第一回开始弄,听说还没有个具体的行事章程来,他们就想着在自己学校试一试,接着这东风的便利,这样也算顺道尝了回鲜,所以才有知笃这事,而且国外开学的时间和我们也并不一样,两边都不耽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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