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赶尽杀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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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嘉钰下意识抓紧了周承优的手。
“德仁医院是中心基地的一家民营医院，现任院长是褚苗桦，也就是在褚苗桦接手之后，德仁医院才开始迅速扩张。褚家在政界商界都有关系，也因此在最开始调查时我们走了许多弯路，后来我们排除了表面上与褚家相关的所有人，发现剩下的那个最不可能的人......宋理群看着姚嘉钰，心中十分不忍，可被蒙在鼓里，对她而言也是一件残忍的事。
片刻后，宋理群沉声道："反而最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幕后人。”
死去的挚友的面孔又浮现在他的眼前，在查苏茹的事情时，另一桩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又浮出了水面。
真相是残酷的，对活着的人如此，对死去的人也一样。
“那个人就是我认识的人，是吗？宋叔叔。”姚嘉钰的嗓音有些颤抖，心中莫名窜起一阵闷痛。
在杨婉说起姚嘉钰时，宋理群就在迟疑，是否要告诉姚嘉钰真相。后来杨婉又告诉他，关于研究所那件事，姚嘉钰怀疑的人似乎就是姚世善。
他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要告诉她，可他仍然疑虑是否有合适的时机。
但宋理群知道至少不是今天，他朝姚嘉钰点头，说：“是。”
姚嘉钰摇着头，她不明白，姚世善心狠伪善，这是她早就看清楚的事。
她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呢？是因为宋理群的眼神吗？
他认为姚世善是幕后主使之一这个事实会让她伤心？会让她悲痛？
在外人看来，姚世善是仁慈的，可深究到底，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姚世善，不止一次对他的女儿动了杀心。
可是姚嘉钰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同情。她还有些茫然，她报了仇，然后呢？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死神随时会降临。谁可以偿还她所遭遇的苦痛？姚世善可以吗？宋青云可以吗？
此时此刻姚嘉钰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释怀。
姚嘉钰用力握紧那双温凉的手，越用力，似乎她的勇气就能积攒更多。
周承优回握住她，姚嘉钰低头一看，他的手上有几道指甲印，印记周围泛了一大圈的红痕。
她下意识用指腹轻轻抚过。
“没事的。”周承优温声安慰她。
姚嘉钰扭头看向周承优，她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苦的笑容。
她的眼前仿佛弥漫了一层深深的雾气。
周承优看着姚嘉钰，一阵阵钝痛席卷住他的心，他扬了扬唇，用力扣紧姚嘉钰的手，相互嵌入指缝中，密不可分
姚嘉钰垂下头，目光落在十指紧扣的两只手上。
“嘉嘉，我陪着你。”
姚嘉钰点头，抬眸看向宋理群，面色平静道：“在背后帮德仁医院的是姚世善，我在四年前就发现了，所以他要杀了我。”
宋理群心头猛地一震，与杨婉对视上。
杨婉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宋理群看向对面的书柜，那儿摆放了许多照片。
看着照片中的笑容，宋理群摘下眼镜，双手垂放在膝盖上。
他知道姚世善对姚嘉钰不好，可他没想到，姚世善会心狠到这个地步，姚嘉钰，是无辜的啊......
他都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也对，德仁医院的事情也与姚世善脱不了干系，那些受害者，各个都是无辜的。
“老宋，老宋，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刚好想到一件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心里没有着落。”宋理群说完，重新戴上眼镜。
杨婉当然不会信，她看了看对面的俩人，想了想，没有追问下去，“那我们继续说事。”
他的手还有些颤抖，姚嘉钰皱了皱眉，从宋理群迟疑着说出那段话开始，她心中的异样就没有消失过。
“宋叔叔，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见过我一样？”
宋理群看了一眼对面的书柜，又看回姚嘉钰，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只在你阿姨的相册里看到过，还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呢。”
姚嘉钰点点头，垂下了眼眸。
她没有与宋理群接触过，所以不知道他平时待人接物的风格，可她不论是从直觉上，还是从理智出发，她都能判断出宋理群今天的反应不太对劲。
但她还是决定不追根究底，这不是今天来这儿最重要的事情。
“苏茹来自中心基地，是B级异能者，她在一家化学工厂工作，收入可观。她的丈夫叫贺向文，现在应该还在帮褚苗桦做事。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雨泽，大概是三年前，苏茹又被抓了回去，雨泽也失踪了。“
宋理群了然点头，贺向文此人一定不简单。
褚苗桦的手下各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们对自己心狠，任务失败宁肯死也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当德仁医院的刽子手，要么为了钱，要么为了权，他们对自己的家人也心狠。干了这行，他们的家人也成了人质，成了一颗随时会被丢弃的棋子。
宋理群神色凝重，德仁医院这颗毒瘤，是时候要摘掉了，背后的势力也必须要一网打尽。
研究所遇袭一事说明背后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南方基地了。
“苏茹和雨泽被抓去后，就被关在了香樟路附近的一个研究所。苏茹生了一场病，于是去德仁医院治疗，没想到病情越来越严重，最后兽化了。”
香樟路，周承优听见，身体一僵，手指动了动。
姚嘉钰握着他的手，抿了抿唇。
宋理群提问道：“被抓去做研究时，雨泽还不到十岁吧？”
“嗯。我还问了苏茹，她在还有理智时跟别的受害者接触过，他们兽化大部分都是人为造成的。”
“受害者们的男女比例，年龄结构怎么样呢？异能情况呢？”
“跟苏茹关在一起的都是B级及以下的异能者，有男有女，人数相差不大，年龄的话，从七八岁的小孩到四十左右的中年人都有。”
“现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实验？”
姚嘉钰摇摇头，她也想不通，她甚至想过，她变成蔷薇是不是姚世善做的，可想到她变成蔷薇后姚世善和宋青云的反应，她又觉得不是姚世善做的。
而且，根据苏茹的观察，一旦有人失去理智，只要研究员确定彻底兽化了，基本上这个人五天之内就会被杀掉。
对姚世善而言，他的异能已经足够强大，兽化的确会使异能者的能量增长数十倍，但如果失去理智彻底兽化了，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姚嘉钰更倾向于是有人兽化了，姚世善和褚苗桦想找到解决兽化的方法。
是为公还是为私？
毫无疑问，是为一己私欲。
“我认为是有人兽化了，这个人对姚世善和褚苗桦来说十分重要。”姚嘉钰说出她的推测，“对了，宋叔叔，你刚才说，剩下的那个最不可能的人反而是最可能的幕后之人，为什么这么说？”
“姚家和褚家曾经是世交，姚世善和褚苗桦的妹妹褚青玟是青梅竹马，长大后两个人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褚青玟在一次任务中身受重伤，她受伤与姚世善有关系，最后两家解除了婚约。姚家跟褚家的关系一度恶化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姚嘉钰摇摇头，她不知道这件往事，“可是，我印象里，褚家和姚家还是有来往的啊。”
“那也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难道兽化的人是褚青玟？”姚嘉钰对褚青玟有印象，原来她要坐一辈子轮椅是因为姚世善，是因为心存愧疚，所以姚世善要找到解决兽化的方法？
这倒也说得通，据说，褚青玟出事之后没在外露过面。
“这也是我们的猜测之一，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她兽化了的证据。如果没有找到可以证明她没有兽化的证据，我们不会推翻这个猜测。但最近他们有了防备，证据也就更难找了。”
“还有贺向文，我们要找到他在哪里。香樟路的研究所已经弃用了，找到他，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新的研究所在哪里。”
“嗯，”宋理群又继续问她，“雨泽当时是在哪里失踪的？”
“在去仙岭区的路上。”
杨婉问：“嘉钰，你之前说要去仙岭区找一个朋友，是跟雨泽有关吗？”
姚嘉钰点了点头，“当时和苏茹母子在一起的，还有一棵木棉树。”
宋理群皱了皱眉头，“木棉树？”
“嗯，它就是你们要找的类人植物。”姚嘉钰觉得这是一个坦白类人植物的机会。
姚嘉钰伸出另一只手，西瓜皮出现在她的掌心。
“叫我出来干嘛？我还要睡觉呢！”西瓜皮埋在姚嘉钰手心，声音闷闷的。
姚嘉钰其实早就和西瓜皮商量好了，只是西瓜皮临阵脱逃，所以她干脆直接把西瓜皮拿出来了。
宋理群和杨婉坐直身体，两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杨婉睁大眼睛，“这是？”
姚嘉钰看他们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西瓜皮，“你先别睡，帮我一个忙。我们说好的啊。”
西瓜皮翻了个身，叹了口气，然后整个身体都弹起来，像是失忆了一般，问：“什么忙？”
姚嘉钰无声提醒它，“你先跟对面的人打个招呼。”
西瓜皮身体转了180度，无声问：“他们是谁？”
姚嘉钰轻点两下西瓜皮：“装傻充愣，周承优的妈妈，还有他的继父呀。”
说完，她就听见了一道脆生生的声音，说：“爷爷奶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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