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离别前夕 405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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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3年2月份，各基地都在抓紧时间备战，基地的普通民众也绷紧了心里的弦。
每隔五年的初春时节，异变潮就会来临。
按以前异变潮的规律来看，一般是一大一小异变潮间隔着来，今年正好是大型异变潮。
中心基地设置了十道防御线，第一道防线就设在沿海20公里处。
东面临海，易攻难守，是中心基地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但基地又不得不守。中心基地地势低平，东面一旦失守，海兽便可以长驱直入，防线被攻破，四面八方的异变生物就可以趁机深入中心基地。
周承优的任务就是和其他S级异能者带领护卫军扛过前三波大型攻击，阻止S级异变海兽登陆。
明天是2月14日，是周承优带队正式出发的日子。从中心基地到第一道防线，沿途一路，有大量异变生物等着周承优和其余护卫军去清剿。
每次异变潮正式来临前，异变生物的活动都会变得极其活跃，数量呈指数式增长，实力等级也会迅速提升。
而异能者的等级多是晶核觉醒的那一刻就定下来了，突破等级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能够从B级突破到A级都极其罕见了，但就这样也需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而从A级突破到S级，至今无人做到。
但姚嘉钰的等级就在慢慢突破，其实她在6岁那年变成蔷薇时就觉醒了异能，但是实力低微。姚嘉钰估计自己的异能已经到了A级，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敢暴露自己的实力。
姚世善一直视她为怪物，如果知道她从D级提升到A级，那他会杀了她的。毕竟对于异能者来说，升级速度如此快是闻所未闻的，只有异变生物才能做到。
姚嘉钰穿着睡衣站在窗前，仰头看着被黑暗深深笼罩的天空。
时针转过来十一点，她本来早已洗漱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可她还没有收到周承优的回信，心里无法安定下来。
她闭着眼酝酿睡意，但大脑异常清醒，她只好起来。
中心基地的空气质量不好，基地民众可能已经习惯了，但姚嘉钰对此十分敏感，近段时间空气又变差了。
夜晚从这扇窗向外望，看到的景象十有八九与此刻一样。
今晚没有月亮，也不见星星的踪影，夜幕黑沉沉地压下来，压在了姚嘉钰的心上，她看了眼通讯手环，还没有消息，对面的房子也关着灯，一整晚都没有亮。
姚嘉钰眉头微拧，眼眸低垂，亮闪闪的杏眼因细细缕缕的担忧蒙上了一层黯淡。
她知道周承优击杀过的异变生物数不胜数，毕竟他从别人还在读小学的年纪就被丢到了异兽异植面前。
可那是异变潮，他要去的是第一道防御线，在最前线，最危险。
从海里登陆的异变生物无穷无尽，那时候高级异兽会是一片密密麻麻，白日的天空会因为空中的、陆上的、地底下的、海里的异兽变得黑乎乎一片，就像此刻一样黑沉，包围住周承优。
他不是无懈可击的......
周承优上了军校后第一次去危险区就险些死了，那一次他遇见的就是一群S级异兽，她问过他有多少只，他说有二三十只S级异兽，具体多少没有数。
姚嘉钰看过异变潮的影像记录。
二三十只已经差点死了，异变潮时他遇到的将会是成千上万只，她越想象心里的忧虑就越深。
姚嘉钰的脸色唰一下变得煞白。
通讯手环震动了一下，姚嘉钰稳住心神定睛一看，是周承优给她发了信息，她双眼一亮，点开了信息，手指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
【嘉嘉[捏脸]】
【我刚刚开完会，现在快要到了，你睡了吗？】
【还没睡的话，我过去找你。】
周承优趁着红灯车停的时间给她发了信息。
姚嘉钰抬起脑袋看周家外侧的路，看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远处的灯光随着车行越来越近，车里的人应该是周承优。
她现在迫切地想与他见面说说话，她等不及在手环上回信息了。
她将准备好的东西收进空间里，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自打姚嘉钰成年后，姚世善对她的看管便松散了许多，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她已经完全可以掌控人和蔷薇两种形态的转变。
但姚世善的要求就是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她一步也不能离开中心基地。
姚嘉钰搞不懂，既然他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怪物，那早日放她自由不好吗？
一刀两断，再无关系，也免得姚世善担心的她会拖累姚家这种事发生。
可她不想细究姚世善到底在想什么，她只能等，等到姚世善承诺的让她离开的那一天。
她不能因为自己要逃走害得无辜的人被惩罚。姚嘉钰曾经试着逃出去，第一次姚世善只罚她，不管用，她逃了第二次，被抓回来后，他惩罚带着她逃走的周承优，到第三次，他惩罚失责的负责监视她的人。
这期间姚嘉钰不是没想过去寻求外界的帮助，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没人会和姚家对抗，更何况姚世善“金玉其外”，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好领导，大家只认为她是个说谎的孩子。
姚世善还有一个杀手锏，她是一株人人喊打喊杀的异变植物。
今天姚世善不在家，他应该还在指挥中心忙公事，宋青云带着龙凤胎去姚家老宅了，应该也不会回来。
现在没有人拦着她了，空旷的房子里一路畅通无阻，灯随着她急促的脚步声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周承优刚下车关上门，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传过来。
他转过身，与姚嘉钰四目相对。
车熄了灯，院子里很暗，只有路边的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盈盈洒在她的脸上。
姚嘉钰一路小跑到周家的院子里，刚好看见他下了车，她走过去，下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清亮，夹杂些许激动和欣喜，“周承优。”
因为是着急忙慌跑过来的，气息有些喘。
她的双眸亮晶晶的，脸上盈满了粲然的笑意，上扬的唇角从收到信息开始就没有落下去过，她抬脸看着周承优，唇微张着慢慢平复呼吸，回想着她要说的话，准备好了的一句也不能落下。
周承优看见她时，眼角眉梢便柔和下来，嘴角也扬起浅笑，他往前走了一步，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
二月份的夜晚还有些冷，她衣着单薄，却丝毫感受不到冷意，火系异能的温暖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住了。
姚嘉钰抬起手，用力地环住了周承优劲瘦的腰。
周承优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到她用力地回抱他，他环在她肩上的手也收紧了，青筋凸显，白皙皮肤上青色血管扎眼，似要把她嵌进自己的怀里，牢牢地，不放开。
姚嘉钰蹭了蹭她的脑袋，酸涩莫名涌上了鼻腔。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柔地揉了揉，温声安抚道：“嘉嘉别着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姚嘉钰一听，注意力全放在了“不回来了”上面，这半句话反复回响在她的脑海中，她想起了前天夜晚做的噩梦，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原先心里汹涌的担忧和不安排山倒海似地将她淹没，她死死咬着唇，不吭声，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哽咽。
“怎么了？”周承优的声音更低了，似在她耳畔呢喃。
四周一片静谧，他的声音轻到让她觉得抓不住，就像噩梦中消失不见的他。姚嘉钰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他的怀中，说：“我前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声音闷闷的，和叫他名字时的愉悦轻快截然不同，周承优心底猛地刺痛了一下，他勉强牵起唇角，说：“梦都是假的，不会变成现实。”
“我知道。”姚嘉钰埋着头，尾音拖长。
周承优低头去看她：“前天做了噩梦怎么不跟我说？”憋在心里，她一定不安了许久。
他这些天一直都在指挥中心，没有回家，姚嘉钰不想隔着屏幕说，也不想在他出发去前线前提起这个话题，她刚才只是有点忍不住了。
姚嘉钰垂着脑袋，没有回答他。
周承优叹息一声，握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双眸直视她的眼睛，说：“嘉嘉，相信我，我会......”
平安回来。
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瓣柔软温热堵住了。
姚嘉钰踮起脚，唇畔相碰，她不让他说话。
四目相对，他的黑眸掠过一丝怔愣，她眨了眨眼睛，启唇咬住他的下唇。
他一下吃痛，纤长浓黑的睫毛颤了颤，姚嘉钰松开他的唇，撅了撅嘴，声音不悦，“你就让我在这里吹冷风吗？我要撤回你的资格。”
他还在试用期。
周承优早在看见她只穿着单薄睡衣时就向她注入了精神力，她不会冷，但他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姚嘉钰十分配合，双手拢住了过于宽大的大衣。
周承优边把她的头发理出来，边问：“嘉嘉要撤销我的什么资格？”
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明知故问，姚嘉钰看他垂着眼帮自己理顺头发，她开口，声音极有底气：“撤销男朋友的资格，开除你。”
周承优抬眸，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姚嘉钰昂了昂下巴，看着他，不闪不躲，像在挑衅一般。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伸手搂着她的腰带她往门口走。
周承优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父亲前些年就去世了，他成年后上了军校，家里也没有再请保姆。
一路上很安静，姚嘉钰一开始没察觉出什么危险，直到进了房间，她的手腕被周承优握住，按在了门后，漆黑的眼眸沉沉地锁住她，眼里只有她的身影，她后知后觉那句话踏进了周承优的敏感地带。
不过她已经有经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愿意哄一哄他，这种时候闭上眼就好，没有什么是亲亲解决不了的问题。
身上披着的大衣滑落到地上，没有人分心关注它。
周承优任由她亲，他睁开眼，看到她微微颤动的卷翘睫毛，他轻笑了下，轻轻咬住她的唇，像是要惩罚她，力度和嗓音却背道而驰，他说话的声音轻到像是在祈求她的怜悯，“嘉嘉，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以后不要说那一句话，好不好？”
姚嘉钰眨眼，眼睛泛着水润的光，心倏地软了，声音还是理直气壮，“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但是唔......”
话还未说完，一道阴影朝她倾覆下来，他俯首吻住了她。
姚嘉钰的嘴唇被他含住吮吻，先是春风细雨般，温柔缠绵地向她示弱，而后如疾风骤雨，热烈灼烫，剥夺了她的呼吸，以此表示他的抗议。
就在她被亲得晕晕乎乎要回应时，周承优又突然松开了他。
他骤然离开，她没反应过来，粉润的唇还微张开，一双眼雾蒙蒙水润润，不解地看着他。
喘息声丝丝缕缕，在极度安静的房间中旖旎蔓延，周承优的视线在她的眼睛和唇上流连，喉结轻轻滑动，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但是什么？”
房间的灯光是最暗最柔和的那一档，朦胧光线下目光交缠，呼吸灼热难解难分。
周承优凝眸看姚嘉钰，眼中炙热烫得她的心颤颤悠悠，她抬眉，眨了眨眼，眼中狡黠灵动：“但是哥哥可以装作听不见我说的那句话。”
“不可以。”话落，周承优用力吻住她，最后轻咬一下就松开，黑眸沉沉看着她。
姚嘉钰脸蛋红扑扑，又问：“那你想怎么样？”
“收不回了，那嘉嘉得用行动表示你主观上有收回的意愿，客观上收不回也没有关系。”周承优垂眸，看着姚嘉钰微肿的嘴唇说。
深邃眼眸中浓烈的情绪翻滚着，他的声音有些沉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周，引起小羽毛挠过似的酥麻，慢慢流转到四肢百骸。
周承优看够了，掀起眸对上她的眼。
无声暗示传达，姚嘉钰被他看得心尖发颤，周承优还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一点儿也不重，她轻而易举地抽出手，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去亲他。
先是下巴，她重重地印了一吻，问：“我的诚意，哥哥感受到了吗？”
“不够。”
她又踮起脚，去亲他的脸颊，亲他的唇角。
周承优盯着她的唇，“还是不够。”
“哦。”
她作出不想再配合的模样，声音像被惹毛了一般重。
周承优眼底的情绪加深加重，眸色渐暗，拢着她腰的手轻轻一用力，将她往上拥，姚嘉钰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闭上了眼睛。
温凉的唇一触即离，他抬头轻柔落在她的额上，然后游离到她紧闭着的眼睛，莹润的脸颊，慢慢一路向下。
唇瓣相贴，轻柔摩挲吮吻，他的动作越轻，她的心跳越急。
姚嘉钰紧闭着唇，唇角却不自觉上扬，心中的欢喜分明盈满溢出。
周承优缓缓睁开眼，看着她紧闭的双眸，眼底也被她藏不住的笑意浸染，他轻笑一声，灵巧地撬开了她的齿关，慢慢加深了力道，同她热烈纠缠。
昏黄灯光在唇间跳跃，像是被暧昧的声响激得脸红心跳。
姚嘉钰退撤呼吸，又被那水光羞得低眸垂脸，睫毛颤颤，眼中也氤氲着同样的水光，周承优眼底一黯，俯首追随上去，寻到她的唇，再度将她凌乱的喘息吞没。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灯也变得炙热，周承优松开了她，将她揉进怀中。
她抱着他的腰，头埋进他的怀里，轻声开口，声音发颤：“周承优，你不许再说什么不是不回来的话了。”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继续说：“也不许说保证一定会安全回来，总之关于这些承诺，你都不许说，你我心里知道就好。”
她害怕，害怕老天会装聋听不见，害怕命运捉弄她。
每一次他说了类似的话，他都会受伤，最严重的那一次，就是他被S级异兽群围攻，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不是一个无力软弱只能依附他人的人，可是她只剩这一点温暖了，她不想失去。
他知道他必须活着回来就好，她知道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活着回来就好，还有半年，她就可以离开这儿了，到时候姚世善不会再管着她了，她可以同周承优并肩作战，好好生活。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那么不安，泪水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一颗颗滚落下来，将他的衬衫打湿。
周承优心底一窒，一手抬起她的脸，唇轻柔落在她的眼角上，吻没那些泪珠，他顺着泪痕贴上她的唇，声音哑得厉害，“嘉嘉，别哭......”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他又把她抱进怀里，手一下下摩挲着她的发顶，无声地安慰她。
姚嘉钰忍住心里的涩，咬着唇点头。
她跟自己说好了不许哭的，她不想这一夜只有低落。
她抬起头，推开他，用命令的语气说，“你快去洗澡。”
她的眼睛还红着，声音也带着浓重的鼻音。
“让我再抱一抱你。”周承优的下颌抵着她的头，手揉上她的后颈。
“哦，那我允许你抱一分钟。”
姚嘉钰说到做到，心里数了60秒，一秒不差，“不许抱了。”
她又恢复了原先灵动娇俏的模样，推他往浴室里走。
周承优任由她推促，一步一步往后退，到了门口，他垂眸看着她，“嘉嘉，等着我。”
又顿了一会儿，他补充一句，语气意味不明：“别急。”
这句别急落在她耳中，倒显得他的嗓音轻佻又欠欠，她用力推他一把，瞪他一眼：“谁急了！”
周承优配合她的力道，踉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背影，心里一松，唇角也溢出轻笑。
姚嘉钰转身后，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句话，语气揶揄，“信在桌上，记得不能提前偷看。”
她看向窗前的书桌，随着话音落下，桌面上突然出现一叠信，她轻哼一声，他又逗她。
水声淅沥，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姚嘉钰走到桌前，没急着打开信，先拿起了桌上的相框。
是她和周承优的合照，他毕业典礼那一天拍的。
周承优穿着一身黑色的护卫军军装，身姿笔挺，姚嘉钰穿着一件长裙，宽肩带无袖款，甜玉米黄色，裙身上有植物碎花，笑意盈盈，活泼俏丽。
照片上的周承优面容俊朗，乍一看淡漠疏离，但姚嘉钰看到了他柔和的目光，以及嘴角上那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姚嘉钰的手指点了点周承优的唇角，她的脸上也不自觉浮起笑意，眸光流转，星光闪烁，她把相框放回去，从那一沓信中拿了一封，其余的都收进空间里。
他上了军校后隔半个月才放假，军校有严令，不便通讯，外出执行任务时归期不定，更是不便。
她和周承优并没有互相写信的约定，他第一次放假回来就给了她三封信。
从那以后，周承优就有了这个习惯，一周一两封，忙时少写，有时间便多写。
姚嘉钰也不多看，就按照周承优写信的频率来看，最开始她心痒，一次就看完了所有的信，但后来她觉得这样做就跟先甜后苦似的，慢慢地，按时看信回信也成了她的习惯。
水声停下，姚嘉钰回头看。
浴室门打开，雾气弥漫出来，周承优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睡衣，他的头发已经干了，垂在额前，平日里的凌厉被削减了几分。
姚嘉钰手里拿着信，想到了进门后那个缠绵不断的吻，想到即将可能会发生的事，心跳忽地加快，指尖不自觉加深了力道，泛着白，但她面上很淡定，还多看了周承优几眼才收回来。
姚嘉钰的目光重新落在信上，一看边角被她捏皱了，她赶忙松了力道，手指压在褶皱上来来回回扫。
脚步声越来越近，姚嘉钰边抚平褶皱边竖着耳朵，听见他在床边坐下后说，“嘉嘉，我明天早上八点钟就得出发。”
“噢，我先写完信才，你先等一下我......再睡。”姚嘉钰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其实她早就写好了的。
周承优抬眸看了眼书桌前的姚嘉钰，她手一下一下地动，也不知在干什么，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书，听见她说的话，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而后嗯了一声。
姚嘉钰折好被自己捏皱的信，收起来，然后在书桌上抽了张信纸出来，拿着笔回头警告周承优，“你不许过来偷看。”
收到警告，周承优低声笑起来，挑眉看她，意有所指：“我从来不会提前偷看。”
他的嗓音难得带了点散漫的意味，姚嘉钰听出了言外之意，看在他们还不到八小时相处时间的份上，哼了一声没去刺他，她手提起笔。
笔尖和纸面摩擦，沙沙声停了又响，周承优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目光却凝在她的身上，落入耳中的的沙沙声不像是在写字，他心里猜着，莫名心浮气躁起来，他抬手解开一颗纽扣，似乎还是有些燥，他又解开了一颗。
听见姚嘉钰那边停下了笔，周承优起身走过去。
姚嘉钰刚把信装进信封中，看见桌面上有一道身影覆下来，她回头，对上了周承优漆黑幽沉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离别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