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关心则乱 周承优睡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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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优睡眠一向浅，听见水声响起的那刻他就睁开了双眼。
水声淅沥不停，从另一个房间遥遥传来，姚嘉钰醒来了。
指腹扫过被姚嘉钰咬破的唇和下巴，还有刺痛的感觉，周承优没有处理这些小伤口的打算。
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室内蒙蒙亮，周承优抬起手腕看时间，现在还是6点多。
昨晚她没吃什么东西，喝下去的酒更多，应该早就饿了。
周承优起床洗漱，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昨晚的画面涌入脑海中，她看似恶狠狠却软绵的话，她看向他的如过去一样张扬娇俏的眼神，还有与他拥吻时的沉溺。
他很清楚，姚嘉钰是喝醉了才说出那些话，酒后吐真言，她说出来的不就是她的心里话么？
不管她昨晚以为是四年前还是什么时候，她对他依旧有感觉，这就足够了。
她对他的下意识的敏锐的担心，不会作假。
洗漱好，周承优开门下楼做早餐，路过姚嘉钰的房间时，水声还没有停下。
忙碌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冬日的暖阳正在悄然往上爬，周身绽着红橙的光晕，拨开了层层叠叠的云层。
今天是个好天气，周承优瞥见那片瑰丽渐变的朝霞，仿佛看见了昨夜清辉下莹白脸蛋上的那抹酡红。
唇角微微上扬，冷峻的面容变得柔和，如春日阳光下消融的冰雪。
姚嘉钰洗完澡后将头发吹干，随意用皮筋绑起来，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去洗衣房。
包包和西瓜皮在昨天她穿的羽绒服的口袋里，她没在房间里找到那件羽绒服，待会儿还得去找找。
姚嘉钰在门后深呼吸，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或者装作忘了也行，喝醉的人断片了记不得了，再正常不过了。
手落在门把上，放下去的力道很重，她打开门的动作却小心翼翼。
她先探出脑袋观察，走廊静悄悄的，周承优的房门也紧闭着，没有声音传出来。
姚嘉钰竖着耳朵屏息听了半晌，楼下好像也没有什么声音。
周承优应该还在睡觉，姚嘉钰拍拍胸口，放下心轻手轻脚去洗衣房。
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按下开始键，洗衣机开始运转，一片安静中突兀的声响让姚嘉钰手一抖，她立刻按下暂停。
洗衣机很快安静了下来，姚嘉钰做贼似的扭头看门口，门口空荡荡很安静，她的心却怦怦跳很热闹。
她决定还是先别吵醒周承优了，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她暂时不是很想看见他。
姚嘉钰又轻手轻脚出门走下楼。
可刚走下半层拐过转角看见周承优的身影时，她那颗刚落下的心就又被提到了半空中，她就像一只上钩了的鱼，自以为挣脱了鱼钩，身体一松，可往下一看，原来它早就离开了水面，被甩在半空中去了。
她是脱水的鱼，周承优是放饵垂钓的那个人。
姚嘉钰一慌，脚就踏空了，直直往下坠去，意外快到她来不及做些什么，只双眼瞪大怔愣地看着高高的台阶，摔下去了，应该很疼吧。
转瞬之间，蔷薇本能地出来要救她，可周承优更快。
空中的鱼毫无意外啪地一声摔进了垂钓者身旁的桶里，桶里有水，脱水的鱼一头扎进了水中。
她紧紧地搂住周承优，像那只迫切寻求水源的鱼。
一声闷哼在耳畔响起，唇齿猛然一痛，姚嘉钰喉间也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痛呼。
这样的意外并没有偶像剧中拍摄的画面那么美好，男女主摔在一起了，嘴唇还能像磁铁一样吸在一起，男女主的脸部表情也没有扭曲，只是闭着眼，画面放大，睫毛颤颤悠悠，暴露了主角小鹿乱撞的内心，拍得天造地设、甜蜜唯美。
事实上，姚嘉钰的嘴嗑在了周承优的锁骨上，她的嘴巴疼，牙齿也疼，疼得她嘴唇控制不住地颤。
她抓紧他的衣服，面部神情扭曲了，她微张着唇疼得倒吸一口气，热息拂过被磕碰得青紫一片的肌肤。
没有摔倒，姚嘉钰剧烈跳动的心慢慢恢复正常规律，她缓了一会儿，然后蹙着眉慢慢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他颈间白皙的肌肤，微微侧开的下巴，还有紧抿的薄唇。
她松开一只手捂住唇，大概，应该是没有周承优疼的，毕竟她的脑海中还能分神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而他，她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身体。
扶梯上的手抓紧，白皙手背上青筋毕露，周承优微偏着头，与她错开了视线。
她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姚嘉钰被烫到一般挪开视线，不敢往那儿再看一眼，她的左手还紧紧抓着周承优腰侧的衣服。
延迟的尴尬裹住她，原本平静地心又开始了加速运动，她颤着手松开周承优，她也怕与他对视上，眼神飘忽不定，伸出右手去摸索寻找支撑点。
没有抓住扶梯，而是碰到了他的手，姚嘉钰的手迅即往旁边移开。
可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她的双腿还软着，站不稳。
周承优单手稳住姚嘉钰，偏过头垂下眸看她，也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嘉嘉，张开嘴。”
姚嘉钰瞪大眼睛，下意识紧闭上唇，太用力，唇齿的痛越发明显，她一时又龇牙咧嘴。
周承优解释：“我看看，受伤了没？”
她站在高他一阶的台阶上，但还是比他矮一些，她不想与他对视，恰到好处的高度差让她免于逃避。
还有些痛，但是没受伤，姚嘉钰倒抽着气摇头，没让他看，她凝聚精神力，清凉感扫过唇齿，刺痛渐消，肿胀感也没有了。
她看着周承优锁骨上那片被她撞得青紫的皮肤，还有那上面的一片水润，无奈又窘迫地闭上眼。
这样的发展方向姚嘉钰是无论如何都猜想不到的。
就算他不过来接住她，蔷薇也不会让她摔下楼梯间。
蔷薇回缩消失，姚嘉钰睫毛颤颤，唇色水红，撞到时她一定很疼。
周承优收回视线，抿了抿唇，低声向姚嘉钰道歉。
姚嘉钰张开眼抬头，触及他内疚的目光，她飞快地垂下眼帘，“没事，我不疼，你让一下，我要下楼了。”
周承优收回放在她腰后的手，侧开身，姚嘉钰抬脚下楼，将变得松散的头发解开重新绑起来，馥郁馨香氤氲在空气中。
他也迈步下楼，跟上姚嘉钰，“嘉嘉，饿了吧？我刚做好早餐正要去找你。”
“哦，”姚嘉钰本想去找羽绒服，闻言于是换个方向往餐厅走，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脚步声，姚嘉钰说完又觉得只说一个字太干瘪了，于是她随意地问他：“你今天不用上班也起这么早？”
“习惯了，你在家我反而有事做。”
姚嘉钰抿唇没有回答，周承优在她对面坐下，微抬下巴点了点她面前的那杯蜂蜜水，“解酒的。”
目光随他看过去，落在蜂蜜水上，姚嘉钰心一紧，手一缩抓紧了手下的衣服，他不会要提起昨晚的事吧？
她面上淡定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嘉嘉，我做了一些你喜欢吃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早餐很丰盛，何止是一些。
姚嘉钰点了点头，舀了一勺甜酒冲汤圆，芝麻味和花生味的汤圆陷，醇香细腻。
她咽下去，抬眼看周承优盯着自己，她松开勺，端起蜂蜜水喝了几口，才说话，“你看我干什么？吃早餐啊，你不饿吗？”
周承优笑了声没说什么，听她的话低头吃早餐。
餐厅很安静，赵姨不在，只有周承优和她两个人，姚嘉钰不自在起来，视线若有若无地瞟过去，扫见他下巴上的牙印，是昨晚她留下的，还有精致白皙的锁骨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
她清了一声嗓子。
周承优抬头看她。
姚嘉钰也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声音有些许别扭：“你这儿不疼吗？你要不要我……”
“嗯？”
姚嘉钰话没说完，拐了个弯，继续道：“你要不要自己处理一下，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吧？”
周承优摇头，疼，但他能忍。
姚嘉钰才不信，她放下刚拿起的勺子，勺子撞在碗口上发出一声脆响，“疼就别硬撑着。”
周承优苦笑，漏洞百出的计谋被她识破，他在她的目光下运用木系异能给自己处理好锁骨上的伤。
姚嘉钰似是满意了，绷着的脸放松下来，目光扫过他下巴处的牙印，她又瞬间不自在了，再瞄一眼又迅速垂下脑袋吃早餐。
昨晚的事又逐帧在脑海中播放，前面的画面令她羞耻，她可以强行关闭，但记忆依然存在，并不会因她的意志而改变。
如果真能改变就好了，那她早就忘记了那些她不想再记起的事。
昨晚她看见周承优心口上有一道看起来很严重的伤疤，他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的伤疤，那都是她离开的四年间他受的伤。
然后他给她看了那张照片，他想试探她。
“你拿那张照片给我看是想干什么？”姚嘉钰开门见山，单刀直入，见他敛眸，她提醒，“昨晚你要问我的，手环上的那张照片。”
最终，是她重提昨晚的事。
不过，不论是谁提起，这是他们俩之间绕不过去的问题。
四目相对，周承优抬脸，目光认真，“嘉嘉，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够真诚坦荡，冒犯了你。”
是平视，但落入她耳中的嗓音沉而低哑。
姚嘉钰微抬下巴，声音有些冷：“周承优，你就是一个小人。”
“是，我是小人。”周承优垂眸苦笑，面色看上去有些落寞。
“嘉嘉，能再次遇见你，我已经把所有的运气都用完了，但我很不甘心。”
姚嘉钰莫名从他低哑的声音中感受到一种哀伤和无助的情绪，她眼一眨，想起了木棉对她说的话。
她低下头盯着桌面，就像一只乌龟缩起来一样，她拿厚重的壳盖住了自己。
他又说些这些话，昨晚她喝醉了，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可现在她醒着，她能管住。
“你醒来之后，说只把我当成亲哥哥，还说我娶了妻子她就是你的亲嫂子。”听到那句话时，周承优都要疯了。
光是想起那时的场景，他的心脏就又被她狠狠攥紧了。
“你与其说那样的话来气我，还不如杀了我。”周承优说完，又看向她，黑眸沉沉，“如果我真是你的哥哥，你的嫂子也只能是你自己。”
“那我以后不说这些话了，这总行了吧！”姚嘉钰抬头，瞪他一眼。
周承优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嘉嘉，我想挽回你，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应该怎么弥补。你知道我这人一向不善言辞，也很迟钝，你可以给我指一条明路吗？”
明路？她自己都找不到明路。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用弥补。”姚嘉钰木然摇摇头，声音也低下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纠结过去了？”
她其实......也很不甘心。
她又缩了回去，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周承优抿唇，没有回答她。
两人无声对视，他摇头，用直白的目光告诉她，他不可能忘记过去。
姚嘉钰无可奈何，转移了话题：“你昨晚不是想知道照片的事情吗？你想知道些什么？”
“四年前我去执行任务，林桓茂告诉我......你出事了，”周承优喉间哽住，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瞬睁开眼，“香樟路附近的监控都被异兽毁坏了，姚世善说你死于异兽口中，我不信有那么巧的事。”
周承优抬眸看她，眼眶微微泛红。
姚嘉钰咬唇，这的确是姚世善提前策划好的，“后来呢？”
“后来，姚嘉钏坦白你还活着，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半年之后，我看到了那张画像，可我竟然没有看出那是你，我勉强可以找借口说是我只看了一眼。但我一月前就开始负责追查类人植物，这么久的时间我都没有发现。”周承优的脸色忽然苍白下来，他隐忍住蔓入骨血的刺痛，抬眸看一眼姚嘉钰，她低着头，幸好没有看见。
周承优心里一片苦涩，“我食言了，嘉嘉，我没有保护好你。”
饭桌上的食物散了热气，姚嘉钰深吸一口气，说：“周承优，这些都跟你没关系的，你不用自责。”
只是，姚嘉钏为什么会跟周承优说她还活着？
想到那张画像，姚嘉钰笑了笑，语气轻松道：“如果你能看出来那就是我，那我岂不是白费苦心伪装了？”
看见她的笑，周承优心里又是一痛。
“不过，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画像上的人是我？”姚嘉钰问他。
“类人植物身上有麻刚的通讯手环，笑语说在溁阳公园看见了你，我就是那天发现的，接着通讯手环又出现在永连山附近。”
原来那是通讯手环，西瓜皮怎么拿到的？她都没有发现，姚嘉钰回想遇见麻刚几人的画面。
“所以，是谁伤了你？”周承优沉声问，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免得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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