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酒醉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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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参和医生，她和周承优，情况不同。
姚嘉钰无声回答包包：“我不知道。”
她心里乱糟糟的，看似不靠谱的电影果真不靠谱，前面看起来甜甜蜜蜜，让人看着觉得齁甜，最后无差别攻击给所有人一刀，让人心情大起大落。
这部电影给她浇了一盆冷水，重逢后她心里死灰复燃窜起来的小火苗一下就被浇灭了。
那些火苗本来就小，她时不时还会朝那些小火苗吹两下冷风，火苗只能在她心底的某个小角落微弱地燃烧着。
而这部电影和包包提出的问题又重又冷，沉沉地压下去，死死地压制住了小火苗。
心里摇摇欲坠的那束光，彻底熄灭了。
包包的问题萦绕在姚嘉钰心间，她想，如果不知道哪一个答案是正确的，就先用着最初做出的回答吧，两个字，逃避。
逃避最无用，也最有用。
可她又不断地向自己发起提问，这个答案，会是正确的吗？她会后悔吗？如果她后悔了，时间还来得及吗？
电影中的人参和医生的确抓紧时间相爱了，可离别到来之后呢，天各一方，再也见不了面。尽管人参和医生各自努力生活着，可想到了彼此还是会伤心。
姚嘉钰不知道，她站在一片迷雾中，不知该去向何处。
周承优订的餐厅在六层，姚嘉钰机械地跟着服务员走到他们的位置，坐了下来。
服务员拿着平板，请他们点餐。
“嘉嘉，你看，你想吃些什么？”
平板被放到她面前，姚嘉钰如梦初醒，从那些莫名的思绪中回了神，目光找到了焦点，定在屏幕上。
她一张一张划着照片，眼花缭乱，此前她对晚餐还有些期待，可现在那些期待已经消失殆尽了。
姚嘉钰随意点了一些，反正这些菜品现在看上去对她而言都差不多。
周承优接过平板，添了一些菜，最后添了一瓶酒。
看她点完菜后看着窗外的景一言不发，周承优柔声问：“嘉嘉，你还在想着那部电影吗？”
他感受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周承优看着她的眼睛，想到了昏暗中看见的闪烁的泪光，那一瞬间她是入戏，为电影中的主角哭泣，还是想到了什么？
是为她经历的事而哭泣么？
她伤心了，有没有他的因素在其中？
内心骤然生出一阵阵的闷痛，这些年，她是不是也时常望着寂静的天空，只有她一个人。
周承优忽然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再也不让她离开。
姚嘉钰看向他，摇了摇头说：“周承优，包包说如果这个电影有第二部，它想续写剧情，你能帮它吗？”
说完，她笑起来，继续道：“我只是在开玩笑，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周承优也不是无所不能。
“我可以帮包包，嘉嘉，你呢？如果你来写，你想给他们续写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周承优开口，眼眸凝着她，补充道，“我没有开玩笑。”
只要这样可以让她开心，不再为那部电影感到伤怀。
姚嘉钰拧眉思考，沉默片刻，抿了抿唇，说：“如果有那一天，再说吧，我还没有想好。”
周承优的眼眸垂下来，他听出了她的言外之音。
气氛再次沉寂下去。
在周承优问出她想续写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时，姚嘉钰那一瞬间冲动地想，不如将包包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告诉周承优，问问他的答案。
可那股冲动又立刻被她摁下去了，不用说她也知道周承优会说什么，而她怕自己听了后会动摇。
姚嘉钰想，她这样摇摆不定很不好，就坚持之前的答案吧，坚持到离开那一天就好。
幸好沉寂很快被打破了，美味的食物与酒将姚嘉钰解救出来。
用餐时不说话，很正常吧，姚嘉钰吃了牛排，又吃了一些甜品，就开始给自己灌酒。
桌上的食物没有动太多，周承优也只是将自己那杯酒喝光，他坐在她的对面，用那双幽深沉静如古潭的眼眸望着她。
她只喝了一杯，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似有星辰闪烁的杏眼也氤氲上了一层雾气。
姚嘉钰还想继续给自己倒酒，周承优按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嘉嘉，别喝了。”
不能再喝下去了，她的酒量很差。
“不要，我，还想喝。”喝醉的姚嘉钰将她身上只针对他的刺都收起来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她看着周承优，拂开按住她的那只手。
周承优眼疾手快，将她那杯酒拿过来，仰头喝下去。
姚嘉钰生气了，皱眉瘪嘴，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杯中的酒越来越少，尽数落入他的口中，她徒劳地质问他：“你干嘛抢我的酒？你点了酒，不就是让人喝的吗？”
周承优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将酒瓶中剩下的酒倒进杯中，一杯一杯地喝。
姚嘉钰已经分辨不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了，只觉得幽幽沉沉的，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危险，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姚嘉钰迟钝地拿起酒瓶晃了晃，真的没有了，她眼巴巴地望着他，说：“再给我来一瓶，你喝完了，一口都没给我留，小气鬼！”
是一种命令的语气。
但喝醉的人说话声是软的，强行加重语气，听起来就像是纸扎的老虎，完全没有清醒时的冷硬。
周承优起身走到她身边，捞起她的羽绒服想给她穿上，他哄着她道：“嘉嘉，你喝醉了，我们穿好衣服回家好不好？”
“我没有醉！”喝醉的人最听不得别人说她醉了。
姚嘉钰挣脱开已经穿上一边的袖子，她伸出双手捧住周承优的脸，揉搓他的脸颊，说：“还有！你为什么要凶我，为什么要那么凶地看着我！”
她的声音有些大，引得餐厅里的其他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他哪有凶她？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捧到她面前，求她接过去。
看着眼前脸颊酡红、瞪着眼睛的姚嘉钰，周承优只能一脸无奈地哄她，向她道歉，嗓音温润。
周承优并没有凶过她，要说有，也是很久之前沉过一次脸，那时姚嘉钰向他表白了，他拒绝了。
但也在那一天，他们把话说开了，都说出了心里对彼此的情意。
于是他只当姚嘉钰还在生气，虽然他还不清楚具体的原因。
“你怎么可以凶你的女朋友？”声音已经低下来，但在静谧的餐厅里这话也清晰可闻地落入周围人的耳中，看戏的众人收回了视线。
原来是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
他看着一脸委屈的姚嘉钰，听到她承认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周承优停顿了给她穿衣的动作，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幽潭似的眼眸泛起圈圈涟漪，之下暗涌波动，说话的声音也有了一丝微弱的颤抖，“嘉嘉，你承认你还是我的女朋友？”
姚嘉钰蹙起眉陷入思考，缓缓摇头道：“不对，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是你的亲妹妹。”
她加重语气，认同自己，点头重复道：“对，我是你的亲，唔......”
妹妹二字淹没在一片柔软之中。
嘴唇撞入了他温热的手心，姚嘉钰瞪圆双眼，抬手想扯开捂住自己嘴唇的手。
沾过酒的嘴唇温润濡湿，掌心下的唇瓣微动，拂起了一阵痒意，激起电流涌至全身。
掌心酥麻，他的手微微颤动着，喉结不自觉滚动，周承优的目光也变得幽黯，他松开了手，低声同她说：“不对，你是我的女朋友，姚嘉钰是周承优的女朋友，记住了吗？”
姚嘉钰一脸认真地听他说，听完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又鼓着脸颊继续摇头，“你说的不对，重新说。”
周承优重新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姚嘉钰瞪他：“错！重新说！”
周承优说：“对，我错了。”
姚嘉钰喝醉了，皱褶眉用迟钝的大脑分辨他的意思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周承优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趁着她走神的功夫继续给她穿衣服，姚嘉钰仍不愿意，一来一回，她的脸更红了，是热的，“我好热！我不穿。”
他只好将衣服披在她身上，带她回家。
酒醉吐真言，他将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当了她的真心话。
只是，他到底还在什么时候凶过她？
两人都喝了酒，周承优不能开车，他揽着姚嘉钰的肩带她下楼，找到车坐进车后座等代驾。
代驾很快就到了，周承优告诉司机开稳开慢一些。
姚嘉钰闭上眼，身体往车门那边倒，周承优伸出手臂将她搂进怀中，他低首，看着她的脸，乍一看他依旧面无表情，可仔细分辨就能看出，他眉眼温柔，目光眷恋。
怀里的人动来动去，身体相触，一片柔软，周承优有些受不了了，于是他动手给她换了个姿势。
她安静了一会儿，就翻过身来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的怀里，气息像羽毛一样拂扫过他脖颈的肌肤。
姚嘉钰在睡梦中，只知道自己抱了一个暖烘烘的东西，哪都好，除了有些地方有点硌人，她又动了动，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周承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浓密的长睫在眼下覆上一片阴影。
可他又不愿只有他一个人受着煎熬，周承优再睁开眼，目光晦暗落在姚嘉钰脸上，他伸出手描摹她清秀的弯眉，往下，落在那片酡红上，最终只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姚嘉钰鼓起脸颊躲开，嘴里呢喃道：“走开，讨厌的蚊子。”
她挥了挥手，在周承优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周承优无奈扬起唇角，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放下，他偏过头，看向窗外，各色灯光映照在他的眼眸中，一片柔和。
商场离家不远，开车只需十来分钟。
代驾收款离开，周承优又抱着姚嘉钰在车上坐了十来分钟。
姚嘉钰仍然睡着，这样睡着肯定不会舒服，周承优又叫了姚嘉钰一声，没有回应。
周承优只好松开她，开门下车，然后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肩背，一只手放在她的双腿膝盖下方，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小心翼翼不让她撞到车。
将她抱离椅背的瞬间，她自然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周承优稳稳地抱着姚嘉钰进门上楼，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中的人。
姚嘉钰一直没有醒，直到周承优弯腰，把她放在床上。
房中没有开灯，姚嘉钰离开时把窗帘拉开了，此时月光透了进来，走廊的灯只照亮了进门那一处。
月光洒落在床上，姚嘉钰忽然睁开了眼睛，四目对望。
周承优看着她一双清凌凌的眼，不知道她是不是清醒了，他的目光不移，定定地看着她，动作却不停，他抽出自己的手，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要将她环住自己的手拉下来。
朦胧的光晕笼罩住他，在一片清浅光辉中英俊的脸庞落入了姚嘉钰的眼里。
近在咫尺间，姚嘉钰的大脑懵懵然，手上的动作遵从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一手将周承优往下拉，一边抬首相迎，吻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酒醉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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