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的白月光》闻香识客

12、断手

　　原本颜汐。只是怀疑，可直到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却还是留在皇后寝宫的偏殿里不得离开，她心里的怀疑却再也藏不住。

　　颜汐因为是太子妃，有了身孕留宿在皇后的寝宫被照顾也还说得过去吧。

　　可是李昭虽是皇子，可是已经长大成亲，日日夜夜来此留在母后的宫中还是不太妥当。

　　但李昭不在乎，而皇后似乎也拿他没有办法。

　　那天晚上，李昭依旧靠在床头抱着颜汐，他的手又搭上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颜汐忍不住问出来心中所想，“是季献礼吗？”

　　那个宴会上她总觉得有一段视线在盯着她。

　　李昭没有说话，但却像是在默认。

　　“你不要杀他。”

　　她还是老生常谈的说那一句话。

　　没有办法，季献礼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喜欢的人，想共度一生的人。

　　这是她幼时唯一的依靠，也是她难过是唯一能安慰她的人。

　　季献礼更像是她心里的一种执念，剪不断，放不开。

　　有的时候她总在想，如果季献礼没有遇到她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会遭遇现在这一切，他一定能安安心心做他的状元了。

　　李昭没有回话，而是把头靠在了她的小腹上。

　　颜汐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不会离开你，所以你别杀他。”

　　李昭听这句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不希望颜汐离开他。

　　可是这也让他明白季献礼在颜汐心里的分量。

　　这让他感到难受。

　　他不只想要人，还想要人的心。

　　也许人心不足蛇吞象，可他是李昭，想要的从来都能得到。

　　颜汐怀抱着李昭睡着了。

　　她看着李昭，却觉得这个高大的男人如同孩子一般。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老嬷嬷的脸。

　　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李昭还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沉沉睡着。

　　她起身宽带整齐在老嬷嬷的指引下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而这里站着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皇宫之中的男人。

　　“季献礼。”

　　她仓皇的喊出了这个名字，跑上去抱住了人。

　　季献礼回抱她。

　　她抱在人的胸膛上，感受着强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抬头望着人，又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走吧，趁昭儿还没醒。”

　　颜汐立刻就意识到皇后得知了真相，这个女人再宠溺她的儿子，也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怀着外人孩子的女人继续做太子妃。

　　可是听到这里她却迟疑了，“那怎么和李昭...”

　　要怎么和李昭解释？

　　皇后：“这不是你要管的，如果你要走，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他不会再第二次喝下迷药。”

　　颜汐还在犹豫。

　　她答应过李昭要留下，如果李昭苏醒发现了这一切，她甚至都不敢想象后果。

　　但季献礼的动作很快，他怀抱起人，一起坐上了马车。

　　在车厢里，颜汐这才发现季献礼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她忍不住去摸摸人的脸，却发现季献礼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

　　觉得不对劲，掀开手套，却发现季献礼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不见了。

　　季献礼是拿笔杆子的状元，没有了食指和拇指，他就再也写不了字。

　　她颤抖着声音，“是李昭？”

　　“是，都不过去了，你不必多想。”季献礼倒没有显露出很大的情绪波动，而是又将手套戴了回去。

　　颜汐很想问为什么？

　　可她的心里其实知道的。

　　是季献礼用这手替她回的信。

　　“你为了我沦落到这个地步，我不想看到你再沦落的更深，你该待在朝堂上，不是和我一起四处躲藏。”

　　“汐儿，我喜欢你。”

　　“我知道！”颜汐有些歇斯底里，她总觉得是她毁了他。

　　她让一个名满天下的大才子，失去了可以拿笔写字的手。

　　“你的父母怎么办？你的家人怎么办？你能和我走，那季家呢，你真的不管他们吗？”

　　她问出来季献礼的软肋。

　　可季献礼的回答却让她惊讶。

　　“季家世代为官，有清誉在身，而且我早已病死，李昭拿不出实质去治罪季家。”

　　“李昭答应过我，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他就放过所有！”

　　“汐儿！李昭做什么事情，有朝中的官员，有皇上，皇后去劝说，纵使不然，也还有史书。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该你来背负，更不应该你来承担。”季献礼大吼道。

　　颜汐愣住了，这是她印象里季献礼第一次发怒。

　　季献礼：“我在你和李昭成亲的当天就死了，如果我活过来就只是为了看着你和李昭继续在一起的话，那我当初就不必再睁眼。”

　　颜汐过了很久点了点头，像是毫无灵魂的陶瓷摆件，虽然美丽，却易碎。

　　没有什么公心，也没有什么私情，她只是站在了这条路上，没有办法回头了。

　　她们的计划还是和之前一样，要去南方。

　　但是她怀着身孕，所以耽搁了很久。

　　季献礼对她很好，总是照顾她，眼睛一刻也不肯离开她。

　　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李昭很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身为亲身父亲的季献礼却没有表露出对这孩子一丝一毫的喜欢。

　　“季献礼？你不喜欢孩子吗？”

　　季献礼听到这话温和的笑了，“喜欢，只是她老折腾你。”

　　“哦。”颜汐有些不高兴。

　　季献礼忙过去抱住了人，“李昭在找你，我有点怕，怕你再离开我。最近对你疏于照顾，望汐儿大人体谅我。”

　　听着这熟悉的昵称，颜汐会心的笑了。

　　只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当季献礼半夜将她摇醒，带她走的时候，她就知道李昭找来了。

　　季献礼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幽深而不见光亮的森林，李昭叫着她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第一次和李昭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她带着李昭逃脱要杀他的叔叔。

　　这一次是她在躲他。

　　可她怀孕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长时间逃。

　　她被李昭抱住了。

　　颜汐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不忍的情绪。

　　李昭委屈地把头靠在她的颈窝，轻喘着气。

　　她拿出季献礼为她准备的银针刺入李昭的脖子。

　　李昭对她没有防备心，所以只是瞬间就中招了，他全身没了力气，逐渐瘫软，却死活也不肯放开抱着颜汐的手。

　　颜汐不敢看李昭的眼睛。

　　在暗处躲藏的季献礼出来分开二人，拉着颜汐要走。

　　可趴在地上李昭虽然意识逐渐模糊，却还是伸手抓住了颜汐的脚腕。

　　李昭死也不肯松手。

　　追捕的铁甲卫声音越来越近。

　　季献礼眼中发了很，他抽出长剑，砍在了李昭的手腕上。

　　鲜血溅地，李昭一声不吭。

　　季献礼虽然右手握不住剑，只能用左手，但力度和准度倒也不差，精准的砍断了李昭的手筋。

　　李昭抓不住了。

　　颜汐刚要走，李昭的左手却又抓住了颜汐的脚腕。

　　季献礼见状又要拔剑，可颜汐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别！”

　　季献礼不肯，颜汐抱住了他。

　　“不要！求你不要。”

　　季献礼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放下了剑。

　　月光下，颜汐看到了季献礼伤心的脸。

　　“汐儿？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颜汐不明所以。

　　直到看到了何红大惊失色地跪在了李昭面前，哭天抢地地喊御医她才明白。

　　她不只是阻拦了季献礼去砍李昭，也是放弃了最后一次同他离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