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看她在椅子里坐好，楚渝风拿起大腿边和轮椅扶手之间放着的一个小包，轮椅再靠近一点，将小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拿出来一支笔那么长的黑色手电筒，和两只花花绿绿的小喷雾。
方霏不出声，全程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一样样拿出来，小小手电筒，在楚渝风白皙宽大的手掌里显得尤其迷你。
“小霏，这个，叫防狼电压棒，按这里，会让接触到的人有强烈的灼烧感；这个，是黑熊都怕的类似辣椒水的喷雾，对着脸喷，对方会有十分痛苦的感受。当然，你自己要小心收藏和使用，电压棒要记得半个月左右充一次电。”很低的声音说完，楚渝风又利落的将东西收纳进小包包里，推给方霏，仿佛那里面是一只类似剃须刀、除球器一类的小家电。
看了看表情认真的楚渝风，再接过那个小包自己打开，方霏拿出来像迷你小手电筒似的防狼电压棒，还有比唇膏大不了多少的防熊喷雾，她学着楚渝风的样子，比了比。
这实实在在的礼物，对独居的她来说，真的有用。
“谢谢小渝哥哥。”方霏感激的和楚渝风聊天，“那天，你是看到我同学来找我了么？”
“嗯，原来是你的同学。在公共场合还好，如果是没有人的小路、小巷子，或者晚上的话，遇到坏人，我想你需要这些东西。”那天那位男同学有专属司机、仪表不凡，按照常理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坏事，楚渝风担心方霏真的遇到其他的风险，才火速买了这些东西给她。
她看了看手里他买的东西，心里满是感激，踌躇开口解释给他听，“那天那个男生，叫袁一凡，是我的同学，和桐桐一样是钢琴系的。大一的时候，我们排练节目认识，同学们都是第一次合作，排练特别认真，袁一凡在里面是一个重要的位置。他在那个时候，表现的特别没有耐心，可以说是颐指气使，大家都知道了他脾气不好。”
“坏脾气的人，因为他受伤最深的，都是身边人。”淡淡的接话，楚渝风没再说什么，等方霏慢慢说她想说的话。
“还有一件事，我是听同学说的，袁一凡开车在学校里，他撞了同学的车，原本道歉、赔钱的应该是他，结果，他还特别生气责怪对方，坚决不道歉，只肯赔钱。”普普通通的事件，生生演变成路怒又嚣张的道德事件，在同学们中间流传许久，对于袁一凡这个人的口碑，真的影响极大。
“他很喜欢你，你喜欢他么？开车这件事，都是别人传的，事实怎么样，可能只有两位当事人最清楚。”也不是为谁讲话，毕竟人云亦云这件事，楚渝风也不喜欢。
点点头又摇摇头，方霏立刻皱眉继续解释道，“他的确说过喜欢我，但那是他的事，我从没有和他是朋友，做恋人更是不可能，我们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有一次，方霏和同学在图书馆学习，有问题不会请教了身边的男同学，男同学和她还来不及说两句话，袁一凡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一把将人家电脑扫到地上，打扰他们学习的目的达到，他又装作无辜，赔钱了事。
这件事方霏已经不想再讲，对她来说简直是闹剧，希望永远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从小到大，家庭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她好害怕脾气不好的人，即使袁一凡多么的聪明英俊，多么的多金且有魅力，而且又那么大方的表达喜欢她、追求她，她依旧怕得要死，没有任何喜欢对方的感受，除了远离还是只想远离。
追求方霏，袁一凡托同学带过情书给她，自己拿着花找她表白过，主动加她的好友请求正式认识，匿名的花、小礼物、情书也送去了十几次，没有一次被接受，方霏全部是拒绝。两个人相差悬殊，不可能交往这句话方霏一直在说，在她心里，已经把袁一凡划为朋友也不愿做的人，谈恋爱——这辈子都不可能。
虽然，方霏没有将所有的事讲给楚渝风听，但他已经懂了她的心，更开心她愿意和自己解释，送她离开之前，楚渝风嘱咐方霏，如果有事，可以随时找他，毕竟他们是邻居距离是最近的。
进入深冬季节，澄江也迎来了湿湿冷冷的寒冬，凉嗖嗖的风仿佛小刀，吹的人瑟瑟发抖。
普通人一件羽绒服可以过冬，澄江市中心有江水流过，气候还是非常不错的，但对于楚渝风受过重伤的身体，只要季节更替，尤其天气降温幅度大，他都会觉得提前感知，进而身体特别的不舒服，甚至坐轮椅也变成了奢侈。
给了方霏防身的小物件后，楚渝风便感冒了，加上降温导致的身体不适，他感冒低烧、身体不舒服断断续续持续了许久，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他才勉强适应了深冬，恢复了正常生活。
191酒吧老板卢易明是楚渝风好友，由于楚渝风快两个月没去酒吧唱歌，忍不住不断发消息给他，“我的大明星、大股东，你快来看看吧，咱们酒吧没有你，快关门大吉了。”
“哎，不吉利的话别乱说，酒吧好着呢。”看了消息，楚渝风笑呵呵回了过去。
恢复去康复医院的第二天，楚渝风今天专门早早回家，只做了正常一半的锻炼，就是怕自己练的太累了没力气再出门。
没有去咖啡店，楚渝风在家吃药、休息了半天，晚餐他向来吃的少，家政阿姨看他吃了饭，收拾好厨房便离开了。身体残疾需要坐轮椅，还有能力独居，楚渝风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为了晚上去191酒吧状态好一些，他又不能完全不喝水，只好在出门之前做好准备工作，以防在外出现意外情况。
从衣柜拿出来出门的衣服，在卧室楚渝风已将下身的裤子都脱掉，尽管是一个人在家，但由于身体感受比较凉，他还是盖了一块小毯子在腿上，再开动轮椅去的卫生间。
双腿瘫痪的人排尿和普通人不一样，楚渝风不必坐到扶手完备的马桶上，他只需要将轮椅尽量靠近马桶，无知觉的腿贴到了冰凉的马桶边缘，坐在轮椅上可以完成一次导尿、排尿过程。
轻车熟路拿来一次性导尿包，楚渝风将身下轮椅的靠背向后微调一点，身体轻微后仰后能够看清自己身体所有情况，接下来，他熟练的打开包装，涂好润滑，他面无表情的操作到位了。
握住细细导管的手臂伸长，听到持续不断的水声流进马桶的声音，楚渝风耐心等待许久，直到水声停止，这一次导尿清空了膀胱，缓缓撤出导尿管，完成了导尿。
脊髓完全损伤，使得楚渝风腰以下完全无知觉很多年了，男人们闻风丧胆的导尿过程，楚渝风其实没有任何知觉，如果不是眼睛看着，他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在做什么。
回到卧室，拿出准备好的纸尿裤，楚渝风从轮椅慢慢挪到了床上，穿好纸尿裤，再扶着床给自己没知觉的双腿依次穿好裤子，穿衣服最繁琐的部分终于结束了。
通过进入大厦地下车库，卢易明乐颠颠跑来楚渝风家中接他，看到楚渝风已经换好了衣服，卢大少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了轮椅里的人，楚渝风轮椅和胳膊被他钳住，一直挣扎摸不到轮椅操纵杆，只好任他抱。
“我感冒没好全，你离我远点小心被传染。”用力拽出一只手推卢易明，楚渝风满脑子的找理由让他远离自己。
“小小病毒不可能传给我的。”笑的坏坏的，卢易明身材又高又壮，看起来比楚渝风壮实好几圈，的确不像在吹牛。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雪茄放在楚渝风的餐台上，卢易明开心的去握他轮椅的后背扶手，“咱们走，走，走喽。”
“又勾搭我，我正打算戒烟呢，你快收回去。”由于身体不好，楚渝风打算把本已不怎么抽的香烟，借着感冒不舒服的机会戒掉，结果，好友又送来有意思的玩意，他是真的拿卢易明没办法。
“三十来岁正是玩的年纪，戒什么戒呀？”大孩子似的，卢易明推着楚渝风的轮椅朝门口去，不容他回头。
夜色还未笼罩澄江，关于夜里的游戏，已经悄悄拉开了帷幕。
年终岁末，人人都在忙，方霏的多重身份使得她生病都不敢多多休息。
忙着考试，忙着上班赚钱，大概是几位老板的贵客，梁经理出面请方霏加了两次班，每次晚走三四十分钟为贵客在大包间内拉琴。念及老板待她极好，方霏自然是不会拒绝，她进去拉琴才知道，老板并不在，是他的几位同学；另一次是老板的合作伙伴，他自己还是没在场。
加班费方霏婉拒了，随之而来的是高云川贵重的礼物，和他朋友尊重且重视方霏奉上的红包，涉世还浅，方霏一时不知道是拒绝做的对？还是收下才礼貌？
梁经理好心的劝她，“收下吧，是你应得的。”
高云川的礼物是一条轻薄柔软的羊绒围巾和一枚镶嵌大宝石、小钻石的别致胸针，款式和颜色极为相称，看来是给她成套佩戴准备的。
对于方霏而言，她只有把它们拿去典当行卖掉一个出路，自信的戴出门，绝对不可能。
马上跨年了，许艺桐和新男友每天出去玩，她也次次邀约方霏，方霏不想出去玩，更不想去做电灯泡，所以，每次都是拒绝她。
见山海咖啡店生意一如既往，有时候方霏也会远远的看191酒吧那边，豪车云集，来玩的人是越来越多，热烈欢快的气氛站在街道上亦可感受到，真的快到新年了。
外卖咖啡随时可以点，见山海品质有保证，但方霏特别想念的是楚渝风亲手做的咖啡，那个香味儿太特别了。想着他作为老板，又是酒吧的灵魂人物，这段时间一定超级忙，方霏不好意思主动找楚渝风聊天。
楚渝风生病期间，方霏甚至还去了两次咖啡店里，没有看到楚渝风，店员也不知道老板在忙什么，但对她特别热情，方霏倒是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害羞的是方霏，其实在甜甜的恋爱那一对是古月朗和许艺桐，两个人在咖啡店一见钟情，画画的大帅哥和弹钢琴的美少女，迅速确定了恋人关系，小情侣之间打得火热。
年终岁末，特别容易引人思考，那杯特别的咖啡，真的太久没喝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