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紧急疏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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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十五分钟，与其他舰只拉开安全距离的先锋舰翔凤，便在一道幽蓝色的亮光闪过之后，进入了超速航行，消失在星空中。
那几条被绑在飞翔之城前端的拖曳缆，来不及回收便被直接甩脱，此时正如愤怒的章鱼触手般上下翻飞，在夜空中划出道道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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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5年12月23日08:40，翔隼舰舰桥。
“哎，托科这老家伙，从来不会安静离开。”阿罗德悻悻道，“你们落下的东西，最后还不是得我们来收拾！”
他叹了口气，转身命令道：“告诉伍德副舰长，让他回收完翔凤舰遗落的无人机后，也别忘了那几条该死的拖曳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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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5年12月23日08:40，翔鹰舰舰桥。
刚刚踏上翔鹰舰舰桥的秦翎洋，冲着身边的梅兰达舰长感叹道：“托科将军的动作可真快！”
梅兰达微微一笑：“我们刚才在翔星舰上核对韩将军发来的信息时，翔凤舰肯定已经在准备执行那个计划了——托科将军曾经担任韩呈栋将军的副舰长，他们一向配合默契。”
“梅兰达舰长，这是阿罗德将军转发的回收计划。”
通讯参谋将几份动态视图推送了中央显示区，梅兰达一看便皱起眉头。
“有问题吗？” 秦翎洋问道。
“阿罗德将军平日不干‘回收装备’这种细活……”梅兰达轻叹一声，抬手唤过通讯参谋，命令道：“立刻通知阿罗德将军，他的翔隼舰须在一小时内启航。他要协助翔凤舰布设安全区防护罩主节点，不能耽搁！请他们优先回收翔凤舰的无人机，其余回收任务皆由我舰负责——请他务必确保翔隼舰准时出发。
“另外，立刻通知埃里克森指挥官，我舰需三小时完成回收，另需12小时前往D10安全区，无法参与能量罩主节点布设。但飞翔之城的善后事宜，将由我舰全力承担。”
梅兰达话音刚落，舰桥提示音再次响起，旗舰翔星舰已进入超速航行，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秦翎洋望向全息星图上快速移动的蓝色信标，神色稍缓：“希望翔星母舰可以顺利接到851研究所的科学家们。”
梅兰达轻叹一声，道：“绕那么远的路，不知他们能否在15小时内抵达D11安全区……”
见秦翎洋忧色再现，她安慰道：“翔星舰的航速最快，只要851研究所能及时撤离并准时接驳，时间应该刚好够用。”
秦翎洋收敛神情，正色道:“梅兰达舰长，谢谢您肯接收联盟观察团。埃里克森将军一定觉得，如果他把观察团送上翔隼舰，阿罗德将军定会暴跳如雷。”
想到阿罗德可能的反应，一向严肃的梅兰达也不禁笑了笑：“以我对阿罗德舰长的了解，他很可能直接命令亲卫把你们全部送进休眠箱。”
秦翎洋想起那位将军瞪向自己的不善目光，轻笑出声：“梅兰达舰长，您现在是不是也很想这样做？”
梅兰达望向这位温文尔雅的协调员，微微一笑：“目前为止，我没觉得有这个必要。不过，说实话，我很感谢你这么快就安抚了那些观察员，让他们待在生活区里等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协调员先生，这里不需要你——请你继续帮我稳住那些不安分的政客们，以免我不得不对他们动用‘极端手段’。”
秦翎洋点头应允：“好。不过，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协助您处理信息。那，可是我的专长。”
语毕，他转身离去。
梅兰达望向消失在舰桥门口的背影，随后点开了埃里克森转发来的秦翎洋简历。
“联盟情报一处的秦处长，他来木星干什么？”
梅兰达摇了摇头，抬手召唤过通讯参谋，开始部署商船回收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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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5年12月23日8:30，木卫四，851研究所。
驻防851研究所的，是空天军第五特种大队。
王明远上校一接到埃里克森将军的疏散命令，立刻展开部署。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研究所。
“所有人，请迅速离开实验室！”
“请立刻前往1号泊位，在指定集结区等待登舰！”
“这是紧急疏散，请勿携带任何私人物品！”
十分钟后，实验室被清空。
二十分钟后，工程兵完成研究所主体结构的打包作业，开始将其拖曳至丽达号护卫舰所在的1号泊位。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推进。
然而，听从指令、前往转运舱集结的人，却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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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区内，撤离的科学家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有人围观工程兵折叠研究所主体结构；
有人低声讨论疏散的必要性，语气渐渐激烈起来。
“形势真的有这么严峻吗？”
“火星基地仅基于理论模型，凭什么优于851基地的实测预测？”
“推演怎么可能错得这么离谱？”
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不断吆喝，却仿佛被自动忽略。
与此同时，一群年长的研究员拦住了正在作业的工程兵，要求转运保存在洞穴深处的暗物质伴生物样本。带队军官上前交涉，双方争执不下，气氛迅速紧绷起来。
转运舱内，有人抱着仪器谈笑风生；
等候区中，行李箱被拖得到处都是；
甚至还有人抱着绿植、牵着宠物，仿佛在准备一场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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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远上校盯着监视画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疏散命令还不够清楚吗？”
他拍着指挥台怒吼道：
“紧急疏散——除随身衣物外，禁止携带任何私人用品！”
“你们看看你们的兵，这是在执行命令，还是陪人散步？”
一中队队长武杰森中校苦笑道：“大队长，我们明白。可这些科学家，对命令都有自己的‘理解’。”
三中队队长张广智讪笑一声：“要不……来点硬的？掐昏打晕，效率最高。”
“滚！”王明远一脚踢过去，“你是想让我上军事法庭？”
“软的他们不吃啊！”张广智跳开，“大兵遇秀才，有理说不清。”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走向扩音器。
“这里是王明远上校，全体注意——这是紧急疏散，不是野餐会！”
“请立即前往A、B、C、D转运区排队登舱，只可携带随身物品！”
“再强调一次——所有非必需设备、资料和器材，一律放弃！”
集结速度明显加快。
但王明远很快意识到，即便如此，也无法在时限内完成撤离。
“第5特种大队，全员注意。”
他额头青筋暴起，语气冷硬起来：
“从现在起，任何试图逆向移动者，直接绑好或弄晕，送上转运舱。”
“姜之余少校，带宪兵队与生命探测器，半小时内清空基地”
“——所有集结区，只许进，不许出！”
他关掉扩音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当初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答应来851所驻防？
——这几个月，和这帮学究们打交道，真是一次比一次更让人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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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终于被压制。
士兵们板起面孔，执行三项指令：监视、拦截、押送。
争辩不休的年轻物理学家被直接弄晕，抬进转运舱；
一名姑娘被推入舱门前还在拍门喊叫：“我的猫！我的猫猫被那个大个子扣下了！”
默许部下采取强制手段的王明远，很快成了众矢之的——网上骂声四起，他喜提“851暴君”的称号。
尽管如此，丽达号仍比预定时间晚了三十分钟起航。
完成对接后，汤普森舰长立刻下令翔星进入1.7倍速航行。
但，他们预计抵达D10安全区的时间，仍将比韩呈栋将军设定的最后时限23：30分，晚了整整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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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5年12月23日16:45，翔星舰中控室。
指挥室内一片凝重。
埃里克森将军与汤普森舰长并肩而坐，面色冷峻。
851研究所所长维克托眉头紧锁，副所长里卡多脸色涨红。
坎宁汉姆参议员靠在椅背上，神情阴郁，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扶手。
会议伊始，双方尚能维持表面的礼节。
然而没过多久，里卡多便激动地控诉起王明远上校干下的种种“暴行”。
士兵们捆绑甚至击晕科研人员，
将他们如货物般送上丽达号，
禁止取回生活区内的私人物品，
甚至……遗弃宠物。
他话音刚落，坎宁汉姆也嗤笑一声：“依我看，韩将军发来的那段消息，其实是想制造恐慌。木卫四本身就是一道坚实的屏障，维克托所长说得对，那里，才是最安全的避难所。”
“埃里克森指挥官，汤普森舰长，您二位实在没必要如此紧张。” 他摊开双手，语气中是明显的不屑，“瞧瞧，那个王明远上校，拿着鸡毛当令箭，把851基地搞得鸡飞狗跳，仿佛世界末日就要降临。”
中控室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埃里克森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坎宁汉姆身上。
“参议员先生，” 埃里克森抬手将两份视频推送到中央显示区，“这是地球总部刚刚发来的，确认火星基地模拟结果正确的紧急电文。”
爆炸伊始，木卫四即被完全粉碎，残骸形成的陨石雨随即横扫太阳系。
“如果模拟属实，”埃里克森语气平直，“这次爆炸，不仅木星试验基地片甲无存，火星，乃至地球，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坎宁汉姆的表情瞬间僵住。
埃里克森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至于十五小时转移期限是否被夸大……” 他点开了第二份视频，“这是韩呈栋将军刚刚发来的推演结果——是他们依据五小时前的最新实测数据，重新校验后的推演结果。大爆炸的时间是今晚23:30至24:00之间。误差，不超过半小时。”
他说到这里，唇角抿起，指向了全息星图：“而我们的翔星母舰，预计最快也要在00:10才能完全进入安全区。”
坎宁汉姆这才注意到，一个红色计时器不知何时被置顶，出现在了他的手臂终端上。
汤普森站起身来：“诸位，我舰工程师已完成飞跃号火箭的加固工作。王明远上校正将丽达号上的关键设备与资料转移至飞跃号。” 他看向维克托与里卡的目光变得冷峻，“23:15之前，851人员必须全部登上飞跃号。一旦爆炸发生，我舰若未进入安全区，飞跃号将立即发射。”
“现在，我与汤普森舰长需要与参谋组制定备用应急方案。”埃里克森瞥了一眼计时器，“请你们回去组织851研究所人员的休眠以及登箭事宜。”
埃里克森的话音刚落，汤普森便抬手示意，三名亲卫立刻上前，站到了三人身后。
维克托缓缓起身，目光掠过那副定格在半空的爆炸画面，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总指挥官阁下，感谢您亲率翔星舰前来协助疏散851研究所。我们……将全力配合接下来的所有安排。”
这是他自会议开始以来，第一次开口。
“我已下令彻查模拟结果出现如此巨大的偏差的原因。对于X装置实验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以及由此对您的舰队造成的风险，”维克托微微低头，“我代表851研究所，深表歉意。”
停顿片刻，他接着道：“愿永恒的星辰，保佑我们平安渡过此劫。”
语毕，他向两位将军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坎宁汉姆与里卡多对视一眼，仓促地跟上了维克托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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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5年12月23日22:50，翔星舰主观察室。
旗舰翔星正以1.5倍的极限航速掠过木星右侧翼。
透过远程观测仪，一双眼睛静静凝视着木星大气层内的异变。
X装置周围的收缩似乎暂时停止，炽烈燃烧的中心逐渐昏暗，仿佛即将熄灭。
频道内的声音消失，整个区域陷入诡异的宁静。
“梁博士，您觉得我们还有足够时间抵达安全区吗？” 一个忧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一只大手轻轻拍上他的肩膀。“这神秘的变化令人难以捉摸。”
“布雷德利，所有能量似乎被吸入某个异度空间。一旦临界点被突破，能量将反噬其他空间，引发多维空间扭曲。这种扭曲会粉碎我们空间的固态物体，从而导致大爆炸。”梁铮叹了口气，道，“根据火星研究所的推演结果，爆炸越早发生，规模越小；越晚发生，规模就会越大！”
“这么说，你相信火星研究所的推演结果，用中国古话说，是‘八九不离十’了？”
布雷德利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滑稽表情浮现在梁铮脑海中。
“梁博士，你在实验第十六天就发现了空间变量的异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叔叔？”
肩膀上的手移开了，但布雷德利却一屁股坐到梁铮旁边。
布雷德利是维克托的侄子。
父母在车祸中丧生后，维克托便把他当亲儿子抚养养大，因此大家都对性格跳脱的布雷德利额外宽容。
梁铮辩解道：“嘿，我当时就向里卡多副所长汇报了这个发现！”
想到布雷德利那张嘴可能很快把自己的不满传遍整个研究所，梁铮强压下继续吐槽的冲动，缓了缓语气：“不过，当时我也不确定异度空间链式反应是否真实存在……”
851研究所是维克托学派的发源地。
虽然并非狂热的激进派，但所长维克托倾向于在实验过程中调整研究方向。
梁铮的发现可能导致实验提前终止，这显然不符合研究团队的预期。
因此，他的警告被里卡多以“需要更多实测数据验证”为由搁置。
“可为什么火星研究所的推演结果那么准确，而且直接送到韩将军手里？” 布雷德利忍不住抱怨道，“韩，他不过是个舰长，而地球联盟总部也是两天后才收到消息，不是吗？”
他皱起眉头，压低声音继续说：“我刚听到埃里克森将军和维克托叔叔通话，他说，‘851研究所离木星这么近，居然让远在火星的楚凯明告诉我们大难临头，这难道不是851研究所的耻辱？！’”
见到梁铮依旧专注地透过远程观测仪观察木星大气层的变化，布雷德利忍不住推了推他：“梁博士，去吃点东西吧！再过15分钟就要进入休眠舱了——即使你现在发现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实验结果！”
梁铮叹了口气，摘下了观测镜。
他一回头，就迎上了布雷德利那一脸的谄媚笑容。
“铮哥，快给我讲讲，为什么维克托叔叔和楚凯明博士总是合不来？” 布雷德利顿了顿，撇撇嘴，“研究所里那帮人都不告诉我。”
“楚凯明是火星洞穴的发现者，也是渐进派的代表人物。” 梁铮一边脱实验服，一边说道：“他一直反对军方接管火星洞穴和X装置研发，认为那样只会把技术推向失控的高能实验。”
梁铮顿了顿，有些无奈地道：“所以楚老先生干脆自己出来单干。他建立了火星X装置研究所，专攻能量空洞生成和数学建模，把重心放在民用技术上。而维克托所长恰恰相反。他主张联盟集中控制X装置，尽快推进高能转换实验。”
“说到底，他们两人就是谁也不服谁。”
看向布雷德利那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梁铮不禁失笑，接着道：“这次推演，是楚凯明的学生诸葛连山，和他女儿楚寒玉带队完成的。他们拿到了韩呈栋发回的同步测量数据，可以实时修正模型。”
“他们俩长期研究建模，而我们更偏向生成实验。在基础模型的推演上，火星研究所确实比我们851强得多——”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甘：
“哎。实话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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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转运舱时，飞跃号火箭泊位边集结区的小餐厅已经空无一人。看来，除了负责观测的研究员，851人员都已登箭，并进入了休眠箱。
二人向点餐机器人要了奶茶、酸奶和水果，挑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梁铮掸开布雷德利伸向奶茶的手，“最后一瓶，先到先得！”
“我只是想给你加点浓缩咖啡，你不是最喜欢吗？”布雷德利翻了个白眼，“我还想听故事，怎么会和您抢奶茶？”
果然，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小袋，“真正的苏门答腊浓缩咖啡，绝对的稀缺货！”
梁铮满意地点点头。
——布雷德利为了听八卦，确实舍得下本钱。而且拍马屁很有一套，总会让人舒舒服服，完全不像他那个倔强的叔叔维克托。
“说到哪了？哦，对，我早就建议让火星研究所参与推演，可联盟总部偏说既然他们独立出去，就不能共享实时数据。”
想到联盟总部那帮官僚的愚蠢嘴脸，梁铮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这几年火星研究所的技术支持，木星试验场哪能如期建成？”
“可韩呈栋的飞龙舰队没有我们的数据接入点，他怎么获得木星实验的同步数据？”
“傻孩子，你可真不适合做研究！” 梁铮无奈叹气，教训道，“飞龙舰队负责陨石监测，韩呈栋派出无人穿梭机在X装置附近收集数据就够了。他的舰队一直停泊在X装置上方，你没注意吗？”
梁铮心里暗想：“其实，埃里克森默许韩呈栋与火星研究所共享数据，就是因为他不愿把宝都押在851这一棵树上啊……”
布雷德利将浓缩咖啡拌入了奶茶，搅动了几下，递给了梁铮，随口问道：“所以，火星研究所没有迟疑，立刻向联盟总部报告了这个结论？”
“是啊！韩呈栋自然第一时间拿到了这份报告。”
梁铮满意一笑，谢过了这个很有眼力价的小兄弟。
“可，为什么我们851研究所的报告会被韩将军置疑？他为何如此信任火星基地的理论仿真结果，以至于公然违反军令，脱离编队冲向小行星带？这不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冒险吗？”
梁铮嘴角一抽，无奈地说道：
“坎宁汉姆参议员总说要惩罚韩将军，其实是他不了解空天军的运作——飞龙舰队直属地球东方舰队，而韩呈栋深受海明威上将赏识，一向行事独立。”
“那可不是普通的模拟结果。楚寒玉在短短几年内就成为X装置引力场研究领域的佼佼者，靠的就是在建模推演上的出色贡献。而且，这是关乎她丈夫韩呈栋前途，乃至生死的重大决策，她怎会轻易下定论？”
梁铮顿了顿，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不过，我们这些熟悉韩呈栋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对别人桀骜不驯，唯独对妻子楚寒玉言听计从。”
“这么说，你们几个早就认识，而且关系很好？”布雷德利立刻接话。
“韩呈栋是我表弟。” 梁铮笑了笑，“我们还在大学一起上过几门课。”
“梁博士，这样啊——那你给我讲讲韩将军和楚博士的罗曼史吧！” 布雷德利听得两眼放光，立刻又递上了一杯橙汁，打算刨根问底。
梁铮却突然摇头示意布雷德利安静，他将杯中的奶茶一饮而尽，接通了手臂终端通讯器。
“没有时间了——” 梁铮一结束通话，就一把拉起了布雷德利，“看，23:10了。我们必须马上登上飞跃号火箭。凌美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看不到我，会担心。”
于此同时，警报声响彻翔星母舰。
“汤普森舰长命令，851研究所和翔星母舰非要职成员，立即登上飞跃号火箭和丽达号护卫舰。两舰随时准备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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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深入木星大气层的X装置周围，扭曲的空间皱褶中，开始缓缓渗出细碎的光芒。
空前惨烈的大爆炸正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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