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一百零四章 机关暗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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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梁恒正细想这句话的意思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不得不停下思绪，起身去开门。
木门打开，言桉看过去的同时听到了一声猫叫。
屋外站着的是孟云亭，他脸上扬着笑，怀中抱着熟悉的小黑猫。
孟云亭注意到二人脸上意外的神情，有些惊讶：“你们两个怎么这副表情，我不是都把你们在客栈的东西放在师兄床上了，那猫大侠在我这不也很正常吗？”
随着孟云亭的话响起，言桉和梁恒才朝床上看去，床头确实堆放了一些东西。
不过言桉进屋时只是简单瞟了一眼，没有细看，并没有认出那些东西。
而梁恒一进屋注意力便全在言桉身上了，更是没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些东西。
孟云亭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声音提高：“你们进屋这么久都没发现？！”
梁恒轻咳一声，找补道：“我们谈要紧事呢。”
孟云亭满脸不相信：“言桉哥对房间不熟悉还情有可原，师兄你从前可是屋里稍微有点变化便能立刻发现的。”
梁恒并不解释，轻笑一声，道：“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见孟云亭还想说些什么，梁恒立马转移话题：“孟云亭，我有事问你。”
听到梁恒严肃的话语，孟云亭认真起来，轻声问：“什么事啊？”
言桉注意到孟云亭前后态度的变化，心中有些发笑，看他先前的反应，还以为孟云亭回到青暮山便支棱起来，没成想这么快就暴露了，在梁恒面前还是又怂又嚣张。
梁恒态度突然正经起来，让言桉也有些好奇究竟是要问什么事。
可当梁恒的话问出后，言桉心中有种好笑却又理所应当的感觉。
“啊？”听到梁恒的问话，孟云亭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你话本被人撕了？”
“嗯。”梁恒语气认真：“我下山后可有人来过我屋子？”
“啊，呃，这……”孟云亭眼神飘忽，说话结结巴巴的，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见梁恒和言桉都盯着自己，孟云亭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后开口：“师兄，我告诉你之后，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梁恒板着的神情瓦解，没忍住笑出声，伸手在孟云亭头上敲了一下：“你小子挺贪啊，还两件事。”
“说吧，谁进我屋子了？”梁恒这意思便是答应下来。
“我师父！”孟云亭这话说得毫不迟疑，就这么把人供了出来。
“越闵师叔？”
孟云亭点头：“我亲眼看到的，我师父好几次从你屋子里出来。”
梁恒自然不怀疑孟云亭的话，毕竟他也猜测着是他这位好师叔干的。
从前他没下山时，越闵师叔便喜欢来他屋子里晃悠，撕他话本的事先前就有过，非说那话本上的纸好烧火。
如今一想，当初那《名剑谱录》的册子是越闵师叔送来的，那缺的两页很大可能便是被他撕了。
“师兄，我已经说了，那你答应我的事？”
看孟云亭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梁恒开口：“这第一件事肯定是不让我告诉你师父是你说的吧。”
“嗯嗯。”孟云亭重重点头，自觉说起了第二件事。
“师兄，言桉哥，你们那个小木人是在哪里做的？虽看上去粗糙，不过挺有意思的，我也想要一个！”
他这话一出，言桉的目光不自觉朝床上那堆东西看去，他倒是忘了，木雕小人被他放在客栈的床上，孟云亭收拾两人的东西，自然是发现了。
不过从孟云亭的反应来看，似乎只有对小木人的期待，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
梁恒看了眼言桉，见那人又是故作镇定的模样，他笑了笑，只说：“一位大师做的，待我下次下山让他给你做一个。”
“太好了！多谢师兄！”孟云亭满脸喜意，得到承诺后把小猫放下便准备离开。
刚踏出两步，他又转过身子，看向梁恒，小声问：“师兄，你打算怎么找我师父算账啊？”
“啧。”梁恒无奈，“好歹是我师叔，我能如何找他算账？”
“不过，既然师叔撕了我的话本子，便写些别的东西赔吧。”
他这话一出，言桉看向他，梁恒回以肯定的眼神。
“哦。”孟云亭眨了眨眼睛，嘟囔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师父还会写书。”
不过孟云亭也没纠结，说：“已经给师父他们传过信了，估计两三日便能回来了。”
说完，孟云亭便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
“是打算让你那位师叔来补全功法？”言桉问起。
“不错。”梁恒解释道：“越闵师叔在功法内力方面更有经验，让他来帮忙再合适不过了。”
“对了，言桉，你先前说的请君入瓮是什么意思？”
言桉看向梁恒，道：“待功法补全，我打算回颍川。”
看到梁恒皱眉，言桉又补充：“褚氏山庄设有各种机关暗器，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了，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先去师父那里一趟。”
“那些机关暗器在十年前被损坏过一次，想要对付师镜邪他们，需要好好修缮改进一番。”
“阿嚏！”
见莫歧连打两个喷嚏，风阳江嘴上不留情地嘲讽：“让你待在屋子里，你偏要在外边坐着，一把老骨头了，还瞎折腾什么。”
莫歧一言难尽地看向风阳江，平静解释：“屋里药味太大了。”
“嘿，你这老头日日浸在药罐里，还没适应啊。”
莫歧不理他这句，慢悠悠开口：“方才打喷嚏，许是我那好徒弟在想我。”
风阳江笑笑，抱着酒葫芦在莫歧身旁坐下，吸溜一口酒后，道：“那娃娃啊，这一路还不知要受多少苦。”
“伤没好之前，怕是不会来我老头子这。”莫歧眉毛舒展，目光中是历经风霜后的平淡。
“来找你，之后呢，打算怎么办？”莫歧不愁，风阳江却愁的皱起眉毛，连酒也不喝了。
莫歧笑了几声，道：“你还是不了解我那徒弟，他来找我，便是已经有了对策，我只要顺着他便可。”
“嚯，你对你这徒弟可真够了解的。”风阳江摸了摸胡子，放下心来，“希望到时候言桉来了，顾九那小子状态能好些吧。”
屋内，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各处。
戚云潭有一下没一下地捣着草药，思索着怎么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还不等他开口，顾九突然出声把戚云潭吓了一跳。
“你想说什么就说，脑袋拨来拨去的也不嫌累。”
戚云潭缓过神后笑着开口：“小瞧我，转个脑袋怎么就嫌累了，我这是活动筋骨。”
顾九不再说话了，但戚云潭抓住这个机会扯起了话题。
“你是不是整日在屋里待着累了，总归这地方隐蔽，若是想出去转转也可以。”戚云潭边说，边拿起草药帮顾九处理手腕上的伤口。
顾九右手手腕处留下一道扭曲骇人的疤痕，手筋被挑断，虽有风阳江的救治，但断了就是断了，如今右手能拿起东西都是好的了，耍剑是再无可能了。
也正是如此，顾九这段日子才愈发消沉，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丝毫不见从前的意气风发。
戚云潭帮顾九处理完手上的伤口，见这人没有回话的意思，又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从前有个孤儿，很小的时候便被一个好心的老乞丐收养，老乞丐养小孩，养的自然就是小乞丐。”
“老乞丐年纪大了，在那小乞丐三四岁的时候离开了。”
“之后那小乞丐便开始了一个人乞讨，常常为了一块硬的跟石头般的馒头与一群乞丐争得头破血流。”
“他年龄小，自然抢不过别人，有时还会挨上一顿揍。”
戚云潭说着看到顾九眉毛皱起，笑了笑：“好好，我知道这听着不好笑，好笑的在后边呢，你且听下去。”
“那小乞丐穿得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可当他看到富人家的孩子，却升起了可笑的幻想，他幻想着，自己的父母或许富甲一方，就在寻他的路上，未来的某一天说不定他就能挥金如土、日食万钱。”
“顾九，你说好笑不好笑，连双鞋都没有的乞丐竟然梦想着成为富人家的孩子。可惜啊可惜，他只是个乞丐，无父无母。”
戚云潭笑了几声后发现顾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呃。”戚云潭有些尴尬，“你不觉得好笑吗？”
顾九嘴唇动了动，只问：“后来那个乞丐如何了？”
“唔，后来那乞丐快死的时候被两个心善的老头带走了，虽然没美梦成真，但过得平安顺遂，也算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戚云潭捏着下巴思索，道：“这个故事可能不那么好笑，不过顾九，你不觉得它恰恰说明，与其傻傻幻想，不如抓住能得到的机会吗？”
戚云潭打量着顾九的脸色，将手落在他左手上，斟酌道：“你内力还在，而且年轻，不如试试？”
见顾九看过来，戚云潭壮着胆子高声道：“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差了吧。”
顾九盯着戚云潭，看着他眼中有忐忑，却又坚定，片刻后，他开口：“知道了。”
戚云潭眼中迸发出惊喜，欢呼着站起身，声音不止在屋内回荡，更是传到了屋外。
风阳江被那欢呼声猛得一惊，酒都洒出不少，嫌弃道：“这臭小子又干嘛呢？！”
莫歧听着戚云潭高兴的声音，却笑了笑：“想必是好事。”
当一切安定下来后，日子便过得飞快。
两三日转瞬即逝，言桉熟悉了在青暮山的生活，也终于在这一日，听到了越闵等人回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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