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疏忽 ...
-
惟季没再说话，只呆呆的望着他，却见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在此时多了几分淡然
“我们之间有的。”
惟季沉默了片刻，而后才试探性答
“是什么问题，如果你想说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
“......”
陆越将目光挪向门外，似乎在看一些，惟季看不到的东西。
“如果，你的存在对你的爱人变成了负累。”
“你会怎么做呢？”
他的声音徐徐传来，不带什么特别的语气，只是很平淡的描述这样一件事情。
惟季垂下眼，仔细思考起来。
如果，在小朋友面前，他变成了负累，变成了阻碍小朋友的人。
“离开。”
他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开了口。
陆越愣了愣，似乎没想道惟季会这么回答，好半天才低低笑出了声
“没想到，惟季你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在情感上这么果决。”
惟季垂眼也笑了起来
“我总归不是事情的主人公，站在理性的角度，我会这么做，我也必须这么做。”
“但，我想，站在感性的角度上来说，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变成拖累。”
“分开是最次，最后的选择。”
陆越若有所思的用手托住了下巴，思考了好一会，才回答
“那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了，那就只能离开么。”
他这话并不像回答，像一个问题，像一个在犹豫，且没有得到准确答案的问题。
“嗯。”
“我总不能带着我爱的人，一起沉沦吧。”
“让他看到我不堪的样子。”
惟季喃喃自语着，忽然又想起了早上的事情。
沈磊对他买的东西，似乎很抗拒。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英雄所见略同。”
蓦地，陆越伸手猛拍了一下惟季的肩膀，脸上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俩想的一样。”
惟季哭笑不得，只递了一杯饮料放在他的面前
“回去好好和宋舟聊一聊，就会好的。”
就在这时，沈磊忙完了电话，走了进来，看到他们笑着在谈论什么，开口问道
“哥，在聊什么，笑这么开心。”
惟季的笑容在看到沈磊之后明显淡了几分，只柔声回
“没什么。”
“快来吃饭吧。”
很快，这顿火辣的一顿饭，在惟季和陆越争抢买单中结束，三个人一起走到店门口时，陆越忽而停住了和他们一起往前走的步子，惹得二人齐齐回头看他
“怎么了？”
惟季不解发问，只见陆越脸色有些发白，明明刚刚吃完辣火锅应该面色红润一些的，他此时却像是不太舒服一般，整张脸都有些惨白。
“没事。”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
“是去找宋舟么？”
惟季有些担心的望着他，见他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两个人之间相处的事情，说开就好了。”
他笑着说，陆越闻言，也扬了扬嘴角
“好。”
“你们也早点回去过二人生活吧。”
“明天见！”
说罢，陆越朝他们招了招手，而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直到车走远，到惟季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后，惟季的笑容才放下来一些。
“哥，那我们回去吧，我打车。”
沈磊适时开口，伸手去拦路边的车，见状，惟季不置可否，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惟季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沈磊也没有出言打扰他，只静静坐着。
车内很安静，只有司机放的歌悠扬传出，伴着窗外的风声。
很快，两个人就回到了酒店，周围变得安静了许多，适合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惟季这样想着。
“哥，晚上想去放松一下吗，唱会歌什么的。”
沈磊一路上都在看晚间活动，挑选了几个，准备询问一下惟季的意思，却在此时，听到了惟季很是沉稳的声音。
“沈磊。”
以往惟季对他的语气大多数都是宠溺，带着笑意。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
沈磊的心一瞬间沉了下来，抬头去看惟季。
惟季背对着他，发丝随着风摇摆。
“怎么了。”
沈磊沉默片刻，才开了口，声音中染上几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哑意。
“你很讨厌我送的东西么？”
“还是说，我让你很有负担了。”
惟季垂下眼，忍住了回头看小朋友的想法，即使他知道沈磊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但他依然要这样说。
不可以再推开他送的东西了。
不要再让他只是被保护的人了。
让我多了解你一些吧。
让我对我想要度过余生的人，更加了解一些吧。
沈磊的瞳孔似乎都颤了颤，那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口处钻出，像是藤蔓一样缠紧了沈磊的喉咙，不断收紧，直到榨干自己肺部的氧气。
“我不讨厌。”
“我只是，觉得礼物太贵重了，我觉得哥哥很辛苦。”
沈磊干巴巴回，脸上现出了一些慌张的感觉，想伸手去牵惟季的手时，却发现自己的腿似乎挪动不了，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可是你也送了我很多，很贵重的东西。”
“有一些价格很昂贵，有一些不能用价格比拟。”
“你却拒绝收下我给你的东西。”
“这是为什么呢？”
“我......”
“你不想和我有更深的联系吗？”
“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吗？”
惟季的肩头变得有些颤抖，在月光下，像是一株扑簌簌的花草。
带着凄凉与脆弱。
他终于转过了头，那双潋滟的眼里，蓄满泪水，一颗一颗往下落。
每落下一颗，沈磊的心跳，就会为之一颤。
“不是的。”
沈磊快步走到了惟季的面前，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带着几分怯意。
“沈磊。”
“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我也想多帮助你一些。”
“虽然对于你来说，经济方面的东西，我的帮助只是微乎其微，但我希望......你能不嫌弃。”
惟季哽咽着，最终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他浑身微微颤抖着，很久才开口
“别让我成为你的拖累。”
那样你也会有一天，想要抛弃我的。
“对不起。”
沈磊再也受不了惟季这些令人心颤的话，快速开了口
“对不起，哥。”
“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
“虽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做。”
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此时也变得哀戚起来，因为不知道该怎样做，只能一遍一遍的道歉。
惟季的眼泪顺着下颚角滴落在沈磊的手心，烫得吓人。
“你说什么对不起。”
惟季骤然听到他的道歉，也有些好笑，弯了弯还带着泪的眼。
“因为我做错了。”
“我让哥哥感到伤心了。”
沈磊颤着唇，一字一句开口，他的声音在寂寥的房间中格外清晰，却一个一个字的敲在惟季的心上。
他伸出了手，率先打破了他们两个人之间那道，透明的隔阂。
“是我太急躁了。”
“我们还会有时间，慢慢来。”
“但不要再拒绝我了。”
“不要再把我关在门外。”
惟季伸手绕过了沈磊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沈磊的怀里，感受着手下颤抖的身体，很意外的，这具总是让他安心的身体，此时也显得格外脆弱。
“对不起。”
“没事了。”
惟季轻拍了拍他的脊背，轻轻安抚着。
明明是吵架，却格外让他安心。
因为知道对方的心意，而有恃无恐。
惟季刚准备抬手轻抚沈磊的头发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音。
力气之大，几乎要将门强行撞开。
这不小的动静吓了惟季一跳 ，沈磊听到声音，也蹙眉转身向外看去，黑暗下，门口的入户灯晃着昏黄的灯。
惟季的心又紧了起来。
那个穿着雨衣，瘦弱又阴险的身影似乎又在眼前晃动起来。
让他喉中发痒。
“别去。”
惟季一把拉住了沈磊的手，将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语气虚浮的说着
沈磊看着惟季有些失神的模样，也只能停住了脚步。
二人紧紧盯着门口，直到那处传来宋舟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磊，你们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惟季的身体才软了下来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还没缓过神来，不住的发抖。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就见有些凌乱的宋舟眼睛发红的站在门口，原本万念俱灰的眼，在看到惟季之后才微微现出一些希望。
“怎么了？”
惟季没看过宋舟这样憔悴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陆越，陆越找不到了。”
“你们和他还能联系上吗？”
听到这话，惟季蹙起了眉，有些不解问
“他不是回宾馆了吗？”
“没有。”
宋舟有些崩溃的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摇了摇头。
“而且一直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没事，他可能只是出去散散步了，我们一起去找找他。”
惟季粗略算了一下，离陆越不见的时间大概只过去了半小时，然而他告诉宋舟后，却并没有见他放松下来一些。
在他眼里
陆越似乎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制品。
随便的疏忽。
就能粉身碎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