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都是他自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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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场“你的回合还是我的回合”的紧张战斗之后，光缡行云流水地打倒了三名破晓战士。
她一边和不死途通着电话，一边用结实的绳索将这三个人像叠叠乐一样捆了个严实。
“老大，查到了。面具是被一个狐狸女人、黑发面瘫男、鸡翅膀男孩拿走的，他们自称是仙舟第一杀手这个组织的。”
“哎呀老大！好歹是公司的地盘，这三个人又都是公众人物，我还没丧失理智到把他们就地正法。”光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发现了几名幸存的活口，已经用共愿帮的公共座机打了急救电话。得赶在他们过来前离开呢。”
“至于有没有你认识的人，老大你还是亲自跑一趟看看吧。他们还重伤了一名公司职员，我看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简单算了。为了避免惹祸上身，我还是先撤为妙。”
“就到这里吧，我先挂了。”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已经逼近，光缡迅速拉上兜帽，从侧门的阴影中闪身离开。
下一秒，正门被医护人员“砰”地一声撞开。
摆在最中央的，是那叠在一起、动弹不得的破晓战士三人组。
一块醒目的大纸牌挂在中间那人的脖子上，白底黑字打印着一句话：“我是杀人凶手”。
这桩惊天大丑闻，听说最后花了天价公关费才勉强压下，暂时没有在网络上掀起风浪。
不过，纸包不住火，这也是早晚的事了。
因为在几个小时之后，光缡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此人的头像是个举着球棒的小浣熊，昵称叫做“银河球棒侠”。
申请理由和他的昵称一样，中二得让人摸不着头脑：谢谢你救了我的狗，公义永远不会迟到。
啊？
刚才共愿帮的地盘里……还有小狗狗的吗？
光缡回想了下。
……完全没有印象。
幸好她跑了这一趟，居然还间接救了小动物！不然那三个杀红眼的畜生，怕是连小狗都不会放过！简直凶残至极！
时间再拉回现在。
光缡才刚回到自己暂住的房间。
她立即拿起手机，点开银狼的对话框。
光缡：银狼，我也来二相乐园这边啦！谢谢你给我带的周边！有空请你吃饭哦！
光缡：对了，你现在有空吗？我能过来找你玩吗？
光缡：有点点事想要请教你
光缡：拜托拜托.jpg
没一会儿银狼回复了她。
银狼：巧了，现在正好有空，你过来吧，用我给你的那条加密路线。
【银狼向您共享了路线。】
光缡：来了！
她迅速回到度假星球的房间，收拾好《提瓦特模拟器》的游戏卡带和设备，随身携带着回到鸽川区的房间，再次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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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发来的路线极其隐秘，七绕八绕地躲避着监控，光缡走了半天才终于摸到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银狼已经在必经之路的路口，捧着游戏机等她了。
看到光缡出现，她麻溜地收起掌机，抬手打了个招呼：“速度比我想得要快嘛。没关系吗？突然跑来二相乐园。我记得你现在应该正在被公司全星系通缉吧？需要我帮你顺手清掉身后的小尾巴吗？”
“不愧是狼尊大人，一开口就是星际顶级惯犯的气场呢。”光缡笑着摆手，“不过不用啦，我暂时还没打算彻底和公司站到对立面。那点追兵，就继续当作是我和公司之间的调情小手段吧！”
她像献宝一样递出一个精美的袋子：“诺！给你的！度假星球的限量特产！”
银狼也没有客气，直接接过去：“谢了，嗯？怎么是两份？”
光缡：“我给应星……我是说，刃，也带了一份，他现在在吗？”
银狼：“我们现在没有再一起行动，不过我先替他谢过你了。所以，找我干嘛？”
“这个嘛……”
光缡不好意思起来。
银狼：“嗯？”
光缡双手合十：“狼尊大人，帮我在游戏里开挂吧！”
我不想努力了！
“也不用多厉害……”光缡补充道，“起码是能让我上手轻松一点。”
狼尊大人露出了“好说好办”的轻松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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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缡被雷电劈中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空也越过了雷暴的隔阂，冲到了他们这一边来。
浅濑响担心道：“光缡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
浅濑响无法不去担忧。
光缡当下的状态，就和她年幼时空洞的、没有灵魂的状态一模一样。
空见散兵没有出声，主动担任起安抚情绪和指挥的角色。
他冷静道：“浅濑女士，封印就剩下最后一道了。拖得越久，清籁岛的雷暴就越危险。我们还是尽早去巩固封印吧，需要我护送你过去吗？”
浅濑响深知大局为重，她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刚准备起身，还想让空不用跟来。
可这个时候，散兵却先行一步，一言不发地弯下腰，避开满地的雷暴残烬，小心翼翼地将光缡抱了起来。
他找到一处能勉强遮蔽风雨的石墙，将她轻轻放好。
见状，浅濑响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只能默认着让空跟着她一起前往镇石。
散兵扶着光缡的肩膀，让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伸出手来，轻轻托起她低垂的脑袋。
可手刚一松开，光缡的脑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就像是一个关节彻底松脱、被主人遗弃的玩偶。
她的头发、衣角都留着雷击后的焦痕，身上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和刺鼻的焦糊味。那裸露在外的肌肤发红发烫，严重的部位还带着灼伤的痕迹。
但比这些伤痕更可怕的，是她体内正在急速流逝的生命体征。
她在迈向死亡。
散兵盯着她，安静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
时间回溯。
他早就做好了光缡会再次“死去”，然后时间回溯的准备。
可是他等了又等。等了很久。
这一次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之前所有的回溯时间。时间没有倒流，她的呼吸渐渐微弱，一切都在无可挽回地走向死寂。
一个他始终不敢、也不愿去触碰的猜想，正在残忍地穿过所有纷乱的思绪，平铺在脑海最顶端。
光缡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她离开了。
像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把它一起带走。
「看吧，她就是要抛下你，她早就对你腻歪了。」
心底的那个声音沉寂已久，突然响了起来。
「你还真信了她说的那些花言巧语？你就活该一个人独自守护着这些虚假的回忆，活该被再次丢弃。」
给我闭嘴！散兵在心底怒吼，她说过，她是……她是因为我才——
「她是说过，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漂亮话谁不会说呢，你这辈子在谎言上吃的亏还不够多吗，你怎么还不长记性？」
心中的声音嘲讽道，愈发尖锐刻薄，「就因为对象从多托雷变成了一个你有些好感的女人？
别天真了，傻瓜。你看，你刚把真心捧出来，她就不要你了。」
「说不定，在那个秘境之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和多托雷联合起来演的一出戏！她只想看你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笑话。现在她看够了，所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不是吗？」
“不……不是这样！”他喉间挤出一点苍白的声音。
「不，就是这样。」
心底的声音固执道，将他的辩解击得粉碎。
难以言喻的恐慌与狂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
他眼眶猩红，愤恨地瞪向这具永远不会再回应他的空壳。
会不会……只要像以前那样。
只要他亲手杀掉御舆光缡，触发了某种契机，她就会回来？
她如今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肯定是被什么绊住了，导致她无法回溯时间。
如果他现在杀了她……是不是就能把她逼回来？！
散兵抬起手，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缓缓覆上了御舆光缡脆弱纤细的脖颈。
微弱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传到掌心。
只要稍微用力。
只需要稍微一捏，他就能结束这副空壳的痛苦。只要毁了这具身体，她是不是就再也没法从他身边逃开？
她总要回来。
只能回来。
除了他这里，她还能回到哪里去？
「是啊，你早就该这样做了。」
心底的声音恶毒地教唆着，「你想想看，在秘境里，她明明默许了你的靠近，可最后呢？她拒绝了你的吻！注意力还全被那个空夺走了！」
「那个不知根底、总是在你面前和她套近乎的金发小子！他总是能轻易挑起她感兴趣的话题，显得他们有多么亲密、多么默契，然后理所当然地将你晾在一边！」
「也许，她就是更喜欢空，而不是你呢？」
散兵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的双手扣成环形，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可她脖颈上的皮肤没有被压出半点深痕，呼吸也没有因为这双手变得更艰难。
那股力道勒在他自己的手筋和指骨里，始终没有落到光缡身上。
他在和自己进行着一场没有意义的角力。
愤怒的破坏欲望就要撕裂他的胸腔，可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他越想掐死她，就越像是掐住了自己。
最终，那双手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地松开、滑落，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散兵疲惫地弓下腰，将额头抵在了自己一只手背上。
清甜的香水味钻入鼻腔。
这是在秘境之中，光缡换好衣服后留下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气味，空没有参与其中。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问问他的意见？
他不觉得自己的品味会比那个金发小子差。她头上戴的那些发饰，不都是他亲手挑选的吗？她当时明明笑得很开心，不是吗？
她不是亲口承认了，是为了他才来到这边的世界吗？！
那为什么每一次，先被她看见、先被她接住、先把她的注意力全部拿走的人，都不是他？
一股难以名状的恨意与嫉妒，在散兵的胸腔里疯狂灼烧，痛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散兵怨恨着光缡，也怨恨着他自己。
他为什么要让光缡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变得如此之重？
心中的声音讥讽道：「我早就劝过你了。你自找的。」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次，他也打心底里认同那声音说的话。
他就是自找的。
最终，他只是抬起她垂落在地上的手，紧紧攥入掌心。
仿佛只要他不松手，她就不会离开。
仿佛只要这样自欺欺人，他被再次抛下的命运，就还没有真正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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