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犯天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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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鞴砂的乡野小道上，散兵维持着那副温和无害的面具，拦下一位路过的村民，极尽耐心地询问：“打扰了，请问您有没有听过一位‘云游医生’的名号？”
“云游医生？那是干什么的？”村民挠了挠头，一脸迷茫。
“据说是一位专门治疗特殊疾病的医生，比如那些沾染了祟神气息的病患……”
散兵耐着性子，条理清晰地引导着话题。为了找到这位医生，他一路逢人便问，能套出情报最好，套不出也权当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村民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似乎终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了什么：“云游医生？我好像确实……”
“——云游医生？那是干什么的？”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神态。
时间，毫无预兆地重置了。
“……御、舆、光、缡！”
前一秒还温文尔雅的少年，此刻那张完美的面具寸寸崩裂，咬牙切齿地咆哮出声。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卡在他马上就要问出关键情报的节点死掉！他又得把刚才那番废话捏着鼻子重新讲一遍！
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变脸吓了一哆嗦，从少年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令人敬畏的姓氏，连连后退：
“御舆？！难道是那位目付大人的‘御舆’？！这、这位大人，您说的什么医生我真的可能不太清楚……啊不是！我是说，我刚才没有听清楚，您能不能再说一遍？”
散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戾气。他重新挂上倾奇者的温和面具，对村民轻轻挥了挥手：“抱歉，劳烦你先在原地等等。我有‘要事’处理。”
少年身影如鬼魅一般眨眼消失，一个白色影子晃过，出现在了视野范围边缘的魔物聚集地上。
村民茫然地眨了眨眼，顺着风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魔物营地里，白色的残影蛮横地切入战场。少年一把将正被怪群围殴的少女薅到身后，一脚踹飞即将引爆的火史莱姆炸药桶。
“轰”的一声，魔物在冲天的火光中灰飞烟灭。
危机解除，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隔着老远的距离，村民听不清全貌，只能看见少年不知道和少女说了什么，正蹲在地上从魔物灰烬里摸索战利品的少女停下了动作，扭过身看向少年。两人就在那未散的硝烟中，旁若无人地、激烈地争吵了起来。
随着争吵的升级，两人的肢体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少女似乎被气得不轻，猛地转过身，气呼呼地直奔附近的另一处魔物营地。魔物们瞬间发现了她，齐齐进入狂暴状态，弓箭、石块、元素法球……各种致命的投掷物铺天盖地地朝她飞了过去。
就在村民以为少女要命丧当场时，被她甩在身后的少年竟在眨眼间闪现到了她的身前，抬手将迎面而来的投掷物全部击飞。
更离谱的是，少年做完这一切后，竟然转过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继续跟少女进行刚才未完的争吵。
然后一个不经意之间，在他们越来越靠近魔物本体时，少年不等少女出手，就将魔物全部都化作齑粉。
……都吵成这样了，也要救她吗？
村民倍感震撼。
不过，那位小姑娘好像一点也不领情啊？她那把剑都举起来一半了，猎物却被抢了，看那跳脚的姿势，估计气得快咬人了。
果不其然，更激烈的一轮争吵爆发了。
很快，少年便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把少女打横抱起，嗖嗖嗖地晃了回来。
村民吓得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假装数地上的蚂蚁。
但他那颗八卦的心却疯狂跳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最近村子里的传闻。
村子就这么大，一点新鲜事瞬间就能传开：
最近这几天，总有人见到一对结伴的少年男女，那少年总是很在乎少女的安危，经常话说到一半就会赶着去找她，有些时候她的确陷入危机；
更多时候，只是帮她踢开一块脚边的石子，或是在她从高处掉下去之前，接住她。
而这对古怪的年轻人，正在到处寻找一位云游医生的踪迹。
片刻，两人已经回到了村民面前。
散兵没好气地将光缡放回地面，气得胸口起伏：“我是不是和你说过，遇到怪躲远点等我过去很难吗？！”
光缡力理据争，毫无忏悔之意：“多管闲事，我自己就能处理好吗！你别总是来帮我了！”
天可怜见，刚才死掉纯粹是意外！
是她不小心平A索敌打歪，砍到了旁边的炸药桶，被炸飞以后因为判定问题，直挺挺地掉下悬崖摔死的。
并不是她打不过啊！
只是运气差了点而已！
散兵像是已经疲于应对这种场面，双手直接牢牢握住光缡的脸，强制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宣告：“现在，你哪里也别想去了！老老实实待在我视线之内！”
死在他们无事发生的时候，也就罢了。
偏偏死在他可能问到关键情报的时候！这谁受得了？
散兵深感心累，一把抓过光缡的手，紧紧攥入掌心。
光缡显然一百个不愿意，极力想要挣脱，却被散兵攥得更紧。
似乎还担心她不够老实，散兵的指骨微微用力，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强硬且不容拒绝地挤进她的指缝里，在她的不情不愿之中，硬是与她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
这下，物理意义上的锁死，她就是想挣脱也没法子了。
前几日，她还会对倾奇者主动的牵手而感到开心，然而，这几日的相处，让她早就对牵手脱敏了。
刚开始，她还会因为倾奇者这种不耐烦却又不得不牵手的傲娇行径，而隐隐兴奋，甚至为了这个悄悄死过两回。
但次数多了，她也乏味了。
这个动态难度平衡系统实在有点太矫枉过正了。
这是一个开放式大世界游戏啊！萌新在跑图的时候，摔死、被炸死、淹死……
这种意外死亡在所难免啊！
她是个纯粹的游戏萌新，又不是无伤速通的大佬，怎么可能做到一命通关！
被倾奇者牵手的下场就是看着宝箱就在你的眼前，可你却因为离不开NPC的跟随范围，只能与它擦肩而过！
实在太心痛了！比杀了她还难受！
当牵手从奖励变成束缚之后，向往自由的萌新玩家就是再喜欢她的自推角色，也要坚决地对这种束缚行为说“不”！
于是，光缡就抓紧在倾奇者处于忙碌状态时去探索大世界。
挣扎无果，光缡只能忿忿不平地站在他旁边。两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嫌弃，一个比一个冒火，却还是身体僵硬地并排站着，手紧紧地牵在一起，密不可分。
村民os：脸上一副嫌弃得要命的样子，刚才是倒着走路也要替她挡投掷物的？
嘴上骂着人家多管闲事，你不也老老实实让他牵着手没躲开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
村民不禁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番，随后清了清嗓子，非常识趣地打破了僵局：“咳，两位，关于那位云游医生……我可能确实知道一些线索。”
刚才还在单方面闹别扭和单方面心累的两人，瞬间收敛了表情。
两双眼睛“唰”地一下，目光灼灼地同时投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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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悬崖底部的隐蔽处，光缡终找到了那位云游医生的临时诊所。
然而，门扉紧闭。
门板上贴着一张字条，上面用优雅的笔迹写着：“外出采药，归期未定。”
人不在，但不影响光缡提交任务。
在她的视线里，木屋右侧方亮着一个黄色高亮光圈，也就是任务物品提交点。
光缡心领神会，打开背包，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名变异矿工给拽了出来，丢入光圈之中。
【任务道具已成功提交。】
很好，光缡双手合十，满眼期待，准备迎接那串代表着丰厚摩拉的金色数字跃出屏幕。
她非常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再等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安安静静的，再没有响起任何播报。
这不太对吧？
光缡第一时间切出界面检查了网络状况，连接良好，延迟极低，毫无异常。
她又在原地蹦跶了两下，空挥了几下平A，人物没卡死，动作很流畅，一切正常。
那她的奖励去哪里了？
光缡疑惑地点开任务面板，任务状态的确是改变了。
【任务道具已提交。】
【正在等待云游医生核实并发放奖励。】
什么！大胆！
哪里来的NPC还敢让玩家等待！
活不耐烦了吗！
交了任务不给钱，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居然不实时结算！太流氓了吧！”
光缡气急败坏。
亏本买卖她可不干，怎么能就这么把任务道具白白交出去！
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要找那个庸医当面对峙。
“御舆小姐，你就把他放在这里吗，似乎比较危险。”
此时，散兵已经绕着四周巡视了一圈折返。
这里的确像是个医者的居所，看不出什么破绽，但但医生本人不在，就把病患强行丢在门外，怎么看都很怪异。
与光缡眼中被“系统高度简化”的视觉效果不同，在散兵的视角里，那位可怜的矿工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平地上，周围既没有遮风挡雨的防护措施，也没有任何束缚他的装置。
万一他突然清醒过来再次发狂，都不需要挣扎，只要站起身崩开绳索，就能当场重获自由。
光缡对此深表赞同：“当然不能就放在这儿！那医生不在，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这可是行走的巨额摩拉！放任他一个人走夜路太不安全了！
只可惜，她现在有心无力，带不走他了。
光缡对着光圈狂按交互键，企图把那只变异矿工重新捞回背包里。
【任务道具已提交，不可撤回。】
这行播报直接把光缡的血压拉满了。
她脸颊红扑扑的，无能狂怒中。
御舆光缡在为矿工的处境生气吗？
散兵想着。
刚才也是她主动提出要将矿工送医的。
她的行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散兵总隐隐觉得……
她生气的真正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云游医生对待病患草率。
她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算了，至少她做出来的结果是好的。
散兵走上前去，将那位昏迷的矿工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光缡见状，都忘了生气，嘴巴张成“O”型。
“既然那位医生不在，我们下次再来拜访，这位失去意识的矿工，就暂且交给我来照看，御舆小姐，你没有意见吧？”
“你——你做得好啊！”
光缡得意极了。
哈哈，她受限于游戏机制没有办法夺回提交的任务道具，但是这关倾奇者什么事呢？
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带走被异化的同胞回去照顾，完全合情合理！
“那就先交给你照顾吧，倾奇者！等我找到这个庸医，再说之后的事情。”
光缡暗下决心，等到天亮之后，她非得把全村的NPC问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装神秘的云游医生挖出来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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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游戏内已是深夜，野外能见度极低。两人都没带提灯，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散兵靠的是非人般优异的夜视能力；而光缡，则完全是靠着伟大的“第四天灾”专属外挂——游戏设置。
觉得屏幕太黑影响跑图？没关系，直接呼出系统菜单，即可。
远远地，两人便瞧见前往主宅的必经之路上，一队身披重甲的巡逻守卫正高举着火把，火光在夜色中焦躁地游走，显然是在四下搜寻着什么。
再靠近些，夜风中隐隐传来了守卫们扯着嗓子的呼喊。
“光缡小姐——”
“倾奇者——”
哎呀，居然是冲着他们两个来的。
两人齐齐顿住脚步。而他们确实在外面连着待了好几天了，是一点儿家都没回过。
光缡和散兵不由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说他们两人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甚至根本不是人），但在如今的踏鞴砂，他们都处于有监护人的尴尬状态，而且这两位监护人分别是本地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一种“熊孩子在外疯玩晚归”的心虚感，同时笼罩了两人。
那种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光缡回想起来她沉迷游戏忘接自家老大电话夺命连环call的恐怖记忆。
光缡打了个冷颤。
救命啊！她明明是在玩高自由度的异世界冒险游戏，怎么还要体验被家长查岗管教的坐牢环节？！这游戏的沉浸感未免也做得太恶毒了吧！
两人同时放轻了脚步，像两只夜猫般身姿轻盈地跃上高处的树冠，借着繁茂的枝叶作掩护，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村里那些头顶小眼睛的巡逻守卫。
散兵肩上还扛着个大活人，在树枝间跳跃时，身形的重心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光缡见状，为了展现盟友的情谊，十分大方地拉开了自己的四次元背包，朝着他敞开。
散兵看着那个黑洞洞的背包口，犹豫这么做是否妥当。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塞进这种来历不明的空间口袋里，真的符合常理吗？
但眼看一队守卫正举着火把调转方向朝他们走来，他顾不得许多，果断将矿工塞了进去。
这只是权宜之计，他对自己说，等会儿回去了就让御舆光缡拿出来。
光缡当然能看懂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顾虑，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她懂的，她什么都懂。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
她大体上，是一个有良心的、一定会在游戏中做尽任何好事的三好玩家，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她跑图。
任何会造成“降低移速”、“增加负重”、“限制跳跃”等负面DEBUFF的累赘行为，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敢耽误她赶路，那就很抱歉了：我们很熟吗？
甩掉了负重，两人一路在枝桠上轻巧地蹦蹦跳跳，有惊无险地潜回了御舆主宅的附近。
此路由散兵亲自领航。
四百多年前，当他偶尔叛逆不乖时，就曾从这里摸过一条罕为人知的隐蔽小道。
他当时也是循着前人经验，如今带着光缡摸到了墙根。
然而，两人刚翻过高墙轻巧落地，四面八方瞬间涌出了一大群守卫。火把瞬间点亮了庭院，将他们团团包围。
丹羽久秀和御舆长正像是作为最终BOSS一般，压轴登场。
丹羽的神情看起来还算平和，在看到两人全须全尾时，眼底还松了一口气，有心情冲着散兵温和地笑了笑。
但御舆长正那边的气压就截然不同了。
虽然没有当场雷霆大怒，但他紧锁的眉头和严厉的目光中，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现在有外人在场我不好发作，等他们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光缡，你还知道回来？”
御舆长正脸色铁青，念出了这句每个晚归孩子都曾听过的经典处刑台词，听得光缡心底直发毛。
她赶紧递给散兵一个眼刀：喂喂喂！你挑的这条隐蔽小路根本不靠谱好吗！这跟直接走到大门口敲锣打鼓说我们回来了有什么区别？！
这还不如随便找个偏僻的院落直接翻墙呢！
散兵接收到了光缡的眼神信号，心里也有些无奈。在此处被丹羽当场抓获，确实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想压低帽檐掩饰尴尬，指尖触碰到空气时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戴那顶大帽子了。
丹羽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互递眼色了。与其在心里猜忌是谁出卖了对方，不如仔细想想……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为什么这座宅邸最初这里防守最为薄弱呢？毕竟，说不定我们，偶尔也有想要低调出行的时候。”
行，破案了，感情这就是人家大人给自己留的“后门”，这下他们两个可算是自投罗网了。
“光缡，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都多少天没有回来了？”
御舆长正还在稳定输出，火力全开，“踏鞴砂的夜晚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闪失，你让我日后如何向母亲交代？御舆家的脸面事小，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哦，又来了。
光缡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套翻来覆去的话术，每次遇到这个名叫“御舆长正”的NPC，他都会像走程序一样跳出来强调一遍。
就连光缡这种对游戏背景不怎么上心的玩家，都被迫把御舆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家事听得倒背如流：
他们的母亲御舆千代，曾是稻妻最强大的赤鬼，也是当今雷电将军的挚友。
可惜在讨伐深渊时被污染发狂，向将军拔刀，被斩断一角一臂后逃入山林下落不明。
御舆家因此背负罪名，一落千丈。
光缡的鬼族大哥离家出走，人类养子二哥御舆长正（也就是眼前这位）肩负起了光复家族的重任，天天起早贪黑，混成了踏鞴砂的二把手。
稻妻文化就是这点麻烦，人家雷电将军还没说什么呢，其他人就审判上了，害得她都要被连累，打个游戏还被NPC说教。
光缡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御舆光缡——！”御舆长正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声音猛地拔高。
光缡小手一挥，直接【跳过】【跳过】【跳过】。
“……记住了吗，光缡？”
在一顿高频输出后，御舆长正总算进入了说教的最后收尾阶段。
光缡赶紧点头服软：“记住了记住了，下次我不会了。”
“哼！你还敢有下次！”
光缡：……闭嘴保平安。
“好了长正，他们俩都平安无事就好。而且当初是我让倾奇者去找光缡的，也是我考虑不周。”
丹羽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微笑着递台阶，“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在外面跑了一天肯定也累坏了。今天就先到此为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对吧，光缡？”
突然被点名的光缡先是一愣，随后光速反应过来，赶紧顺坡下驴：“是啊是啊哥哥！我这几天带着倾奇者熟悉踏鞴砂的地形，走了好多好多冤枉路，腿都要断了，快让我去休息吧！”
御舆长正眉头依旧紧皱，但还是冷哼了一声：“哼，没听到丹羽大人说的吗？还不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我这就回！”
光缡溜溜球了。
目送光缡走远，二位大人的视线落到了散兵身上。
有了御舆光缡给他打样，他心下有了对策。
“非常抱歉，今天回来得太晚了。”
他先是微微低头，摆出极其端正的认错态度。紧接着话锋一转……
“其实，是我接到了踏鞴砂一些居民的私下委托。他们说御舆小姐最近实在有些……过于顽皮，所以想让我跟在她身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祸水东引，把火力全部转移。
不然他前几天吃饱了撑得去找御舆光缡干嘛？
虽然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试探这个在历史中本不该出现的异数，但在丹羽和长正这种精明的人面前，他必须提供一个无懈可击的、符合“倾奇者”人设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并非他凭空捏造。
这正是他刚被桂木带回踏鞴砂没多久，在旁听那些铁匠和居民喝茶聊天时，偶然收集到的情报。
几乎所有人都在吐槽御舆光缡的“恶劣行径”。
尽管偶尔也有人替她辩解说她救过人、心底不坏，但这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讨伐声淹没了。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所有人都对“御舆光缡”这个人出现在这里、做出这些荒诞举动习以为常。仿佛她本就是踏鞴砂历史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倒显得是他这个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格格不入了。
正是因为察觉到了御舆光缡身上的违和感，他才会决定亲自接触这个人。
所以，他晚归和不归家是有着极其充分的理由的，他这都是为了盯住御舆光缡，防止她到处惹是生非啊！
更何况，如果能借御舆长正的手限制住御舆光缡的行动，那他自己就能彻底放开手脚了。
不用再像个保姆一样受限于那该死的“十步之内重置时间”的死亡机制，他将拥有大把的真空期去调查多托雷的踪迹，去寻找改变踏鞴砂命运的契机。
只要把她关起来，总归会有人盯着她。她就算再怎么喜欢作死胡来，在自己家里，也总该有个限度，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暴毙重置吧。
果然，御舆长正一听，脸色立刻黑如锅底：“竟然还有这种事？你一五一十地仔细告诉我！”
于是，散兵毫不心虚地将踏鞴砂居民的血泪控诉，又转告了御舆长正。
……
第二天上午。
刚看完“夜晚转场黑屏动画”的光缡伸着懒腰跳下床，精神抖擞地推开房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系统突然在眼前弹出：
【系统提示：您已被禁足15天，请留在房间内反省。】
光缡：？？？
她就是出去玩了几天，又不是犯天条了！
关15天，这合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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