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炸学校第二天 [打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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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玖玩爽了，不分青红皂白，谁惹他他干谁。
奶牛猫灵活地穿梭在众人之中，调查组的专家和孙平志久坐实验室，身体反应远不及一只猫妖，很快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姜玖一挑五，大获全胜，毫不恋战，尾巴一甩，纵身跃进草丛中。
几个呼吸间，就没了身影。
徒留一地捂着脸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的人类，痛苦哀嚎。
大概有半个多月没回学校了，姜玖有些想念学校里的朋友。
转头就去找小松鼠和小黄鼠狼玩去了。
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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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初一夜未眠。
明明前些日子，他的睡眠已经不成问题了。
夜里，猫缩在他的枕边、窝进他的怀里，毛绒绒的身体轻轻起伏，裴衍初听着轻而缓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比褪黑素还有用。
小九清醒时闹腾得很，但睡着时，竟意外乖巧。
缩着的小小一团，裴衍初光是安静看着，眉眼不自觉会柔和下来，唇边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虽然相伴的时间并不长，但小九却在他最落寞最迷茫时，热烈又明媚地闯进他的生命中。
如此恰到好处地，成了他仅存的情感的寄托。
是他的珍宝。
他血肉的一部分。
可是小九不见了。
下午雨停了一会儿，夜里，雨又飒飒飘落。
他下午在小区周围喊了好几小时，都不见小九的踪影，回来打印寻猫启事后，心却更慌。
雨声杂乱无章地砸进心脏里，裴衍初枯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夜色，胸腔阵阵憋闷，手里攥着一沓寻猫启事，却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他从门边抄起一把黑伞，孤身走进雨幕中，擦干布告板上的水迹，一张一张地，将寻猫启事仔仔细细贴好，每隔一段距离，张贴一张。
贴完时，天色渐明，晨光熹微，雨幕渐渐止歇了。
刚好贴到学校。
裴衍初走进实验楼，收了伞，水珠沿着漆黑的伞面缓缓滴落，裴衍初垂眸，安静地盯着地面洇开的水迹。
小九刚到家里时，也是这样湿漉漉的。
裴衍初忽地晃了神，定定站在门口。
感应门在他身边开开合合，引得来往的老师和学生纷纷侧目。
良久，身后传来声响。
“裴老师。”
第一声，裴衍初没听到。
“裴老师。”
裴衍初这才恍然回神，身后，正站着个面如菜色的男生，期期艾艾地看他。
“是你啊。”
曾经是他的学生，但前几个月拿着更换导师的申请单，找他签字。
现在已经是倪勇乐嫡系的学生了。
裴衍初顺手在门边拿了一次性伞袋，把湿雨伞收入其中，“丁晨曦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丁晨曦咬了咬牙，“裴老师，我有事想和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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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玖在朋友的树洞里借住了一整晚，天亮后，小松鼠还不舍得。
“小玖老大，一定要要常回来找我们玩啊，好怀念你带着我们跟狗哥打群架的日子，好久没活动筋骨都散架了……”松鼠疯狂往姜玖怀里塞松子。
姜玖收了一部分，打算带回家给他的人类尝尝。
轻盈灵活的奶牛猫爪子嵌着树皮，三步两步跳下树。
一晚上没回家了，不知道人类想不想他。
猫可是帮了人类一个大忙呢，那讨厌的秃头油腻大叔，今天应该不会来学校找裴衍初的麻烦了吧？
姜玖刚落地，往家的方向跑了两步，就看见一张告示栏上，正贴着猫的全身照。
彩印照片。
奇怪，浪费墨。
猫明明只有黑白色。
【寻猫启事】
“喵喵喵？”
[通缉令喵？]
猫不识字。
但姜玖知道，他们狸花杀手就是这么接下人类的悬赏，闻着味儿过去把离家出走的猫猫揍一顿，打的鼻青脸肿，送回人类那里。
他的人类也要通缉他吗？
姜玖有一点伤心。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类，人类为什么要通缉他。
虽然狸花猫打不过他，但他明明在给他的人类报仇，人类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以德报怨薄情寡义过河拆桥！！！
姜玖怒气腾腾一顿乱喵，喵完心中暗喜猫真有文化，沾沾自喜后，瞳孔扩散，将头一扭，满脸杀气腾腾，转身就冲去了裴衍初常在的实验楼。
猫要狠狠把这个人也揍一顿，抓人个大花脸！
姜玖闻着那阵草木香，一路追到了实验楼下。
还是隔着那扇玻璃自动门，姜玖却忽地将脚步放轻，静步将自己贴在墙边，耳朵轻轻转动。
“裴老师，我有事想和你坦白。”
嗯？
姜玖瞬间警觉起来。
他听见他的人类开口了，很清冽的声音，但情绪却很淡漠。
“什么事？”
“老师，要不我们找个办公室吧，在这里不太……”
“好。”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姜玖在楼外急得团团转。
怎么就走了？
那玻璃门，猫进不去。
姜玖蹲在门边，用爪子直挠门，把玻璃挠的咯吱咯吱响。
“欸？咪咪呀！”一道夹起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玖扭头去看，就见一个狼尾发型的女生，亮眼放光地朝他走来，从兜里掏出猫条。
姜玖认得，裴衍初在家里给他准备了很多，摆在木柜子上，姜玖想吃了，就伸爪子从上面扒拉一个下来，咬开口，爪子挤着另一边，就能大快朵颐了。
但现在姜玖的心思不在吃东西上。
猫要杀人！
“咪咪吃不吃猫条呀？”
女生撕开包装。
“喵。”
姜玖抬爪子把女生的手推开。
[猫不吃，猫要进楼。]
“诶呀小茂密小山竹爪爪让姐姐亲亲——好软的爪爪呜呜呜这么可爱的小猫就是要被姐姐亲死的哇哈哈哈——”
咪的天！
姜玖猛地跳开。
人类这种生物怎么时不时要对着猫耍流氓。
“好吧……又是没有摸到小茂密的一天。”
女生很失望，拍拍裤子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校园卡，刷在墙边的门禁上。
滴。
感应门开了。
女生把带着卡套的卡揣到口袋里，走进门。
姜玖一双猫眼瞬间亮了。
好东西！原来这么开门。
女生的卡套上带着饰品和钥匙扣，林林总总一大串，露在口袋外边，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
姜玖盯上了那一大串东西，猫的身形一闪，趁机跟着女生溜进门内。
找准了机会，姜玖整只猫轻巧一跳，爪子勾上卡套的钥匙扣环，悄无声息地将校园卡从女生的口袋里勾了出来，而那女生恍然不觉。
成功get！
姜玖叼着战利品，一阵烟似的消失在走廊拐角。
猫已经闻到裴衍初的气味了。
姜玖绕去楼梯间，一路奔跑到五楼。
气息更浓。
看来这里就是裴衍初常在的工作地点了。
姜玖开启捕猎模式，俯下身，贴紧地面，双耳后压，胡须微微抖动，仔细感知周围来往的脚步声，趁着周围没人，姜玖一路跑到了办公室的墙边。
紧贴门缝，他听见了里面的声响。
两人的对话似乎才刚刚开始。
“裴老师，我、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没想到。”
这是一个很抖、很紧张的声音。
姜玖的好奇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哦？有瓜？
“坐下吧，”裴衍初的声音依旧恹恹，却在安慰那学生，“不用紧张，你研一大概也就二十一二岁吧，我和你也算同龄人，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姜玖听到，眼睛亮了亮。
猫眼光不错，别人同样年岁还尚且在读书，他家的人已经是老师了！
“直说、哦，哦哦好。”丁晨曦手心后背全是冷汗，他苦着脸，憋了半天，直到苍白的脸色涨红，他才闭上眼，破罐子破摔道，“老师，其实倪老师那篇文章里的数据，就是您之前做过的数据，是我搬过去用的！”
姜玖没听懂。
但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裴老师？”丁晨曦忍不住偷偷睁开眼。
猛地对上裴衍初平静淡漠的目光。
“我知道。”裴衍初说。
“什么！”
丁晨曦大惊失色。
“裴老师，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公共电脑里那个加密文件夹的账号和密码，我只给过你一个人。”
这个实验是裴衍初指导丁晨曦做的，只不过因为那时，裴衍初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孙平志，实验刚进展了一半，后续的科研经费，几乎齐刷刷断掉。
以至于后面他变卖资产的资金，也不够支持药材和表征的费用，并且做了一半时，裴衍初刚好发现实验数据和他料想的有些不同，便暂且将这个思路搁置。
丁晨曦觉得跟他读研没前途，发不出论文，就急吼吼地私下里联系了其他老师，换到了倪勇乐名下。
裴衍初早就在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了。
但其实无所谓。
对他来说，追究是谁不经过他允许，盗用实验数据，已经不重要了。
裴衍初不会为沉没成本浪费过多的精力。
他不会在乎一个经验证后错误的方向。
但昨天之所以会那么迅速地把证据全都交给学术委员会调查组，是因为他看了倪勇乐的论文后，已经在着手整理这一部分内容了。
即使论文没署他的名，但毕竟是他经手的数据，他需要为此负责。
只是，裴衍初怎么也没想到，这口黑锅竟然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思及此，裴衍初平静凝视着丁晨曦。
“所以，你来找我，应该不只良心发现。”
“你还有隐瞒。”裴衍初说，“你是论文二作。”
“对……”丁晨曦脸色又变得惨白，交叠在一起的手不住地扣，声音发抖，带着明显的惧怕，“老师，学术造假的后果会不会很严重啊？我好不容易考上的研，我不想被退学，我爸我妈知道会揍死我的……”
丁晨曦求救地看向裴衍初：“老师，您帮帮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太想要文章了，我把之前和您一起做的数据给倪老师看了，倪老师说成果可以出一篇，他来主导，给我二作，我一时就……”
“急功近利。”裴衍初淡淡评价。
丁晨曦像个鹌鹑似的低着头听训。
裴衍初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太紧张，你只是提供数据，数据源没问题，理论上，不是你的责任。”
“那如果数据源有问题呢……”
裴衍初忽地微微蹙眉：“你做了什么？”
“我……那批试药的大鼠第48天就死了，后面的图，是我P的……”
“……”
“你这不是胡闹吗！”裴衍初拍桌而起，额角青筋直跳。
“你知不知道这种药以后是要治疗什么病的？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一切的行为，无论急功近利也好，跳槽背刺也好，裴衍初都觉得那不过是对名利的汲汲营营。
但P图造假，证明那药物通过了体内动物实验，下一步呢？如果一路弄虚作假到最后，这药真的通过临床试验，是要出人命的！
“讲、讲过……”丁晨曦低着头。
裴衍初深吸一口气，一夜没睡，现在被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他用一种看蠢货的表情看着丁晨曦。
“这种事你找我没用，你去跟倪老师坦白，和委员会调查组的人说清楚，承认错误，撤稿吧。”裴衍初摆了摆手，让人出去，“该受处分受处分，做错了就是错了。”
“裴老师……”
“出去。”
“裴老师，倪老师不可能主动撤稿的！他刚评的正高！”
裴衍初抬眼，目光审视。
丁晨曦扑过来抓住裴衍初的手，急促地说，“反正现在孙院长跟组委会的人说都是你做的，而且孙院长也能保下倪老师，裴老师，裴哥，哥，你帮帮我吧，你就说数据造假也是你P的图，反正你也是要被开除的，多一个罪名少一个罪名都一样……我不行的，我家就我一个研究生，我以后还要出国深造，不能现在就被退学啊！”
“……”
裴衍初震惊不已，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姜玖在门外听了全程，虽然有些东西迷迷糊糊的，但猫是只聪明猫，姜玖立刻就捋明白了事情原委。
姜玖更是气笑了。
这是人？
这不纯脑瘫吗？
原来他的人类平时工作遇到的就是这么一群大脑长在直肠里的东西？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姜玖怒发冲冠，一个头槌，猛地将办公室的门撞开，飞也似的冲入其中。
屋内两个人听见门口的声响，齐齐转过头来。
然而姜玖的速度极快。
丁晨曦只看见眼前扑来一道残影，下一秒，鼻梁撕裂般剧痛无比。
“啊！”丁晨曦捂住脸惨叫一声。
姜玖利爪出鞘，接连抓挠数次也不够解气，他恶狠狠地跳上办公桌，准备等那男生放下手后，再来第二轮，真刀真枪干一场。
裴衍初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发飘。
“……小九？”
姜玖回头冷冷甩了裴衍初一记眼刀。
“喵！”
[你也混蛋。一会儿收拾你！]
裴衍初立刻确认了，“真的是你，我还以为……”
裴衍初黯淡的眼中陡然亮起光泽，他抬手想要抚摸桌上的小猫。
姜玖不耐烦，双爪抱住裴衍初的手，张嘴就是一口。
“喵喵！！”
[打架呢！别烦猫！]
“嘶……”
刺痛传来，裴衍初愣愣地看着虎口处的两个血洞。
啊？
他也要被咬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炸学校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