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怎么样？”沈宁被关门声吵醒，朝副驾看去，眼神拐了个弯——宋城在后座窝着，他不解：“怎么跑后面去了？不顺利？
“宋儿？宋儿！”沈宁按了下喇叭。
宋城被吓一跳：“干嘛！”
“你怎么了？”沈宁看着他，“和人老太太聊怎么样？合作能成吗？”
“哦，方总答应见面了，我下午去一趟。”宋城垂着脑袋把帽子戴上了，瓮声瓮气的，“沈哥，你怎么这么多年也没结婚？”
沈宁转回头，在后视镜中看他：“等着呢。”
“等什么？”宋城不知从哪生出些希冀，睫毛一颤，眼睛不自觉地看过去，和镜中的人对上视线。
沈宁的眉骨高，车顶灯落下来，在眼睛处打下浅浅的一层阴影，向来柔和的面目显得深沉，嘴角还是扬着的，吊儿郎当地回：“等人结婚啊。”
“神经。”
宋城蜷缩了些，把帽子往下扯了扯，和嘴角的弧度形成了个圆形。
沈宁启动车子：“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和老太太聊什么了？蔫儿了？”
聊介绍男朋友……
“困，谁起这么早不蔫，”宋城选择性回答，“回去补觉。”
“来都来了，吃个早饭再回吧，”沈宁发单手绕着方向盘，“这儿有家鲜虾馄饨味道不错。”
“你又吃不了。”宋城往下滑，面向窗户那侧，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吃鲜肉的，”沈宁降下一点车窗，“空着肚子补觉也不舒坦，多吃点，你下午好上阵。”
初秋的阳光明媚，穿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办公室照得亮堂堂。
小T站得腿酸，偷偷跺着脚舒缓，他身前的宋城却是半分不动。
两人已经站了快半小时，他一直觉得老大性子爆，没想到在人家地盘还挺沉得住气。
“你直接冲去找他家人，虽然得了老人家好感，但对方不会给好脸色，要说什么难听话，就当对方是豆包汪汪叫。”
宋城垂眸看着脚尖，得益于沈宁的预警，他现在没有一点火气，瞥见秒针再次走过“12”，甚至还分神回味了下早上那两碗馄饨。
大馄饨的皮略厚，有嚼劲，现做现包，每一个都口齿留香，要不是沈宁拦着，他能再来两碗。
小气鬼！
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大喇喇坐在老板椅上，瞥见他站那么久也没有不耐烦，拿乔的劲儿也就过了，他低头吐了口茶叶沫：“你挺有本事，还能让我老娘打电话来让我见你。”
“是老人家给面子，”宋城想到沈宁的叮嘱，又补了一句，“也是因为方总孝顺。”
“会说话！”方总纡尊望向他，“你是那个什么公司的？原先那王什么什么的不干了？”
“青市xx有限公司，先前的是王友昌王经理，他调回总部了。”
王友昌在青市的日子跟养老似的，交上去的财报不好看，他眼看着没有油水可捞，得知上头又有优化意愿，便托了关系调回去。
方总嗤道：“那你们这公司也一般，这么个没脑子的人还调回去。”
“总部的人么，天高皇帝远的，不懂民情，习惯了。”宋城笑笑，“像方总这样身在前线，既懂业务又擅管理的老板才不多见。”
“你这小伙子！”方总乐呵呵地笑出声，“对我胃口！”
“我的荣幸，”宋城让小T上前，“方总，这回我们是诚心想和贵公司合作，才多次上门自荐，今天技术人员也在，让他和您演示……”
方总摆摆手：“你姓宋是吧？”
“对，我叫宋城。”
“小宋经理！”
宋城表情不变：“您客气。”
“小宋经理，你大城市过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小地方谈合作，不在办公室谈！”方总看着他说。
小T收到示意，立马合上笔记本说：“方总，老……宋经理早让我们订好了餐馆。”
方总身体前倾：“是么？”
宋城伸手邀请：“方总，咱边吃边聊？”
“方总，鉴于贵公司是实业转电商的初期，所以我们的系统……”趁着菜还没上，小T抓紧时间输出。
“吃饭不说这些烦心事儿！”方总摆摆手，“来来来，小宋经理，喝酒！”
“我敬您我敬您！”小T忙凑过去，“方总，您这挑的都是好酒，平常我都舍不得喝！”
方总睥了宋城一眼，下巴一点，旁边秘书立马给他递上烟，殷勤地点燃。
嗡——
宋城起身不咸不淡道：“抱歉，出去接个电话。”
“师父。”
“怎么样？”老刘在对面问，“王友昌这王八羔子给的便宜难捡吧？”
“捡不起，”宋城靠在走廊，捏着眉心，“费不少口舌了，油盐不进。”
“料到了，”老刘冷哼，“你大度，人家是小人之心，一听说你退了先前的房子，生怕自己吃回扣的事情败露，可不得使劲下套。不过这也确实是个机会，总部拨的款，花不了几个月，要是年底财报太难看……”
宋城眼神冷下来：“之前不是说多给点时间？”
“这风向，谁说得准？本就是个烂摊子，大不了你就回来，有师父在！”
“谢谢师父，不过我想再试试。”
宋城平复了下，准备进去，手机再次响起。
“沈哥。”
“哟，这声儿，”沈宁笑着问，“怎么？吃瘪了？”
“幸灾乐祸？”宋城也笑。
“在哪吃着呢？”
“四方园。”
“嚯！大手笔啊，”沈宁手指哒哒哒在桌上敲着，“我又找人从老太太那旁敲侧击了，他儿子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听你们那些专业术语也烦，说是想转型，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年纪也上去了……”
宋城静静听了会，提取出关键信息——顺毛，他打断对方：“知道了，我再不回去，人得炸了。”
“成，快去吧，今天不喝是做不到了，记得悠着点，白酒兑水，红酒兑点可乐！”
“都什么损招儿。” 宋城挂了电话，朝服务员招招手。
“小宋经理事情多啊？”
进了门，方总秘书就笑盈盈地说道，“我们方总时间也有限，要是……”
说话声被敲门声打断，服务员端着两瓶醒好的红酒进来，一瓶放在方总手边，一瓶放在宋城面前。
宋城给自己倒上酒，走到方总面前：“听说方总对红酒有研究，特地让朋友送来的，耽搁了点时间，我先干为敬。”
“小宋经理酒量不错。”方总总算露了点笑意。
宋城喝完后扶了下桌子：“我不懂酒，有点糟蹋了，方总，您尝尝。”
方总转着酒杯，放到鼻尖闻了闻，最后慢慢啜了一口：“不错！”
“您喜欢就成。”宋城脚步有些摇晃地回到座位。
小T有些担忧地扶他坐下：“老大，没事吧？”
宋城摆摆手：“没事儿，方总，咱们今天不谈工作，就喝个尽兴！”
“好！”方总一拍胸脯，“就喜欢小宋你这样爽快的！”
酒瓶一点点见底，宋城的眼神越来越呆滞，方总面色通红，和他称兄道弟。
两人喝完红酒，又开了几瓶啤酒，方总越来越放松，将合作的顾虑、内心的报价都秃噜了，秘书拦都拦不住。
宋城在桌底下杵了下小T，后者无声回应——记下了。
“宋老弟，你小子酒量要再练练！这么点就不行了！下回我们再喝！”方总下手没有轻重，小T扶着宋城躲了躲，不然这巴掌再拍他老大身上，这醉得不省人事的人都能直接吐出来。
“老大？老大？”他轻声喊了喊。
宋城像是忽然惊醒：“接着喝！方总！”
“下回！下回再喝。”方总指着小T，“把你们经理好好送回去！”
“您放心。”小T笑着喊，“方总，您慢走！”
车子消失在视野，小T拖着宋城手肘问：“老大，还成么？”
宋城哼了声，推开他后脚下一个踉跄，灯牌、人影在眸中闪出重影，像是镜头晃动，随即被摄影师扶稳，眨眼间风景依旧，周身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沈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交给我吧。”
小T把手缩回去：“沈老板？”
“你一个人可以吗？”沈宁问。
“我没问题！”小T有些不放心，“老大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老大好像看了他一眼。
“我送他就行。”感受到揽着的人往他怀里钻了钻，沈宁收紧了胳膊。
“行，那麻烦沈老板了，这是老大的手机，我先撤了。”
“注意安全。”沈宁笑笑。
“宋儿，还能走么？”沈宁低声问。
宋城脑袋一歪，脸埋在他颈窝，没吭声。
沈宁揽着人走到车边，将人送进后座，“宋儿，喝点水。”
宋城闭着眼抿了一口，一只手还拽着他衣角，另一只手不耐地扯着领带。
沈宁替他把领带解了，又拽过安全带俯身替他扣上，没注意到他睁开了眼睛。
宋城看着他白皙的脖颈，薄薄的皮肤下凸起的血管，无意识地用舌头舔了下嘴唇，又在齿尖蹭了蹭，眸色逐渐幽深，喉结滚动，忽然绷着身子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