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村居种田日常》禾花渡

14、14 今天做豆腐

　　浸泡了一夜的大豆已经变软，个头也变大不少。

　　坏了的或是空的豆子都会浮在水面，把它们挑出来就行。

　　江荷蹲在桶前，用手抄起一捧仔细看，昨晚泡的时候放的是温水，还是周巧荣特意提醒她的，说是冷水不好泡开。

　　没泡好的豆子磨出来的豆浆不多，天冷了有时冷水泡一晚上都没泡软。

　　今日要做豆腐，江荷泡了两斤的豆子，周巧荣泡了四斤豆子，两家合着一块做。

　　经验充足的妇人都爱自己做豆腐，平日里想吃可以买上几块，过年人多，无论是待客还是自家吃都方便，也能便宜些。

　　年前做上一锅豆腐，过个年就能吃完。

　　“爷爷，我先过去了，过会你去大伯家吃豆腐脑。”江荷提上桶出门。

　　早些过去也能早些弄完，不会耽误中午的时间。

　　江笠不知跑哪去了，江荷也没找他，等会给他留上一碗就成。

　　到江大伯家时，周巧荣已经清洗好了石磨，她家的磨要大上一些，今日要磨的豆子多就选了这。

　　周巧荣拿手捻了捻豆子，确认都是泡好的才点头。

　　几人轮着推磨，边说着话边干活，倒也不觉得累。

　　江荷推着磨盘，江芹在加水，磨好的豆浆混着渣顺着孔流进桶里。

　　还剩一点就能磨完，人多果然干什么都方便。

　　周巧荣拿了架子来过滤，过滤好的豆浆才能上锅煮。

　　“小芹，你去把火点上，等会直接煮。”周巧荣摇着架子说道。

　　江芹点了点头，快步跑进灶房。

　　过滤的架子绑着一块布，磨好的豆浆倒进去，豆浆就从布里流下来。

　　江荷挪着盆在底下接着，最后还剩下一些残渣被留在布里，可以留着喂鸡。

　　“慢慢抬，不着急。”周巧荣安排着，过滤好了一盆豆浆，接下来就是煮开了。

　　两人一块将一大盆豆浆抬进了灶房，江芹已经烧好了火。

　　将豆浆全舀进锅里煮上，等会再点卤就能凝固成豆腐脑了。

　　煮开的豆浆表面是一片微黄的褶皱，周巧荣拿筷子一挑，等干了就是豆腐筋。

　　滑嫩嫩的豆腐脑被装进碗里，周巧荣还融了一小块糖，可以浇在豆腐脑上。

　　不用筷子，直接端起碗就能吃，嘴里没停留多久一下就滑进了肚子里。

　　刚煮好的豆腐脑带着豆子的清香，一下就能吃完一碗。

　　江荷擦了擦嘴角说道：“比豆腐还嫩，也就自家做豆腐的时候能多吃两碗。”

　　江芹：“是啊，可惜最多两碗我就吃不下了。”

　　“姐，我能吃三碗。”周巧荣的小儿子说道。

　　江芹很是不信：“你吃的饭还没我多呢。”

　　江华成摇摇头：“我现在吃一碗，午饭一碗，晚饭一碗不就是三碗了吗。”

　　江芹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江荷也有些好笑，不过她觉得凉了的豆腐脑没那么好吃。

　　周巧荣舀了一大块豆腐脑出来用大碗装着，等会让江荷拿回去，家里男人的她已经留好了。

　　院子里的空地上摆上了矮桌，周巧荣拿出四方的豆腐架子冲洗干净。

　　洗好的架子摆上，里头平整的铺着布，江荷与江芹各扯着两个角。

　　周巧荣将豆腐脑全都舀了进来，边角末末都刮得一点不剩。

　　这时豆腐脑都被舀散了，变成零零碎碎的样子。

　　不过不要紧，压够了时间就会变成豆腐重新凝固在一起。

　　周巧荣接过一角布头，小心的将布平整的铺上来盖住豆腐，四个角都扯好之后，再放上一块比木架稍小一些的四方板子，能正好盖住豆腐。

　　刚刚装过东西的木盆被放在了板子上，江荷在往里面添水。

　　木盆里的水逐渐增多，豆腐里的水也被压的从布里慢慢渗出，地上很快就有了水印。

　　见水加了一大半，周巧荣说道：“差不多了，这些水慢慢压足够了。”

　　用过的东西马上清洗不会粘，几人就着热水很快就洗干净了。

　　活都干完了，还没到晌午。

　　院子里压着的豆腐规规整整的摆在那了。

　　江荷见没什么要忙的便打算先回家：“大伯娘，那我先回去了，等晚些时候再来收豆腐。”

　　周巧荣将刚留出来的豆腐脑递给她让她拿回去，难得做上一回豆腐，家里人都要尝一尝才好。

　　江荷回到家将豆腐脑分成三份，其中一份小一些她吃，另外两份给江爷爷和江笠。

　　江荷喊着人：“小笠，过来端碗。”

　　江笠从堂屋窜出来，接过了两碗豆腐脑，江荷拿着自己那份走在后面。

　　配上两个简单的小菜，午饭就这样简单对付了。

　　做好了豆腐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家里过年要用的红纸香火也都买好了。

　　前两日江爷爷买回来的，比江荷最开始问的价格要便宜一些。

　　没有买对联，只是要了两张写了字的横幅到时贴在堂屋和院门上，其他地方贴上裁好的红纸就成。

　　院子外传来孩子玩闹的声音，随着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江笠早出去找人玩去了，过年就是要好好玩才算是过个好年，年底了除了过年还有什么大事呢。

　　要是一年到头都忙个不停，岂不是寓意着来年还有做不完的事。

　　江荷也不想闷在家里，左右没什么事要干，她就带上毽子去找江芹一块踢了。

　　这是江爷爷给她做的，用的自然是家里大公鸡掉的羽毛，不够的就再问它借两根。

　　江芹不爱动，毽子踢起来没她好，才踢上五个就掉了。

　　江荷比她强些，不过也只踢了十来个就接不住了。

　　周巧荣看着她俩玩，也有些意动，干脆说道：“让我也来试试，以前我当姑娘的时候可是没几个人比我踢的厉害。”

　　江荷与江芹靠在一块，看着毽子在空中上下跳动，嘴里还数着数。

　　“二十七，二十八……”

　　数到三十的时候，周巧荣没跟上，毽子掉在了地上。

　　她可惜地摇摇头：“没以前准了，搁以前这才一半呢。”

　　江荷笑着说：“那也比我俩厉害，您这够多的了。”

　　周巧荣摆摆手，把毽子还给她们，自己出门了。

　　江荷与江芹对看了一眼，踢得好才能跟以前有比较啊。

　　两人又轮着踢了会，到后面都有些出汗了。

　　江荷脸颊都泛着红，还在喘着。

　　江芹比她还夸张些，汗都流下来了。

　　觉得累了，两人就没继续，索性靠坐在一块说着话。

　　“姐，过完年大哥娶了媳妇，你说嫂子好相与吗？”江芹突然问道。

　　江荷有些奇怪，江芹竟担心起了这个，回答道：“人是大伯娘选的，你要相信她的眼光。”

　　江芹到不是担心，只是有些好奇，家里多一个人，感觉有些新奇。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其他的事，风吹树叶从她们面前落下，留下几片枯黄的叶子。

　　豆腐压实一些之后，周巧荣就将压豆腐的架子取下了，只剩上面的板子和木盆，豆腐没有被压破，还是完整的在一块。

　　看时辰差不多了，周巧荣将上方的木盆端了下来，再拿开盖着的板子。

　　小心地掀开盖着的布，只见里面的豆腐都压成型了，看着白白胖胖的让人想立马啃上一口。

　　用一指宽的长条木板比着，周巧荣将豆腐横竖划分成了等大的豆腐块。

　　豆腐做得多，每一块都挺厚。

　　上午回去的时候特意将桶留着，江荷装了小半桶水放到周巧荣旁边。

　　起豆腐要很小心，一只手轻轻拉直底下的布，另一只手顺着方向将豆腐小心地翻过来。

　　有些没弄好的地方，会粘上一些豆腐在布上，不过整块还是好的。

　　江荷与江芹都有些想上手，两人各自找了一个角试着翻豆腐，结果就是豆腐直接裂开了。

　　两人对看一眼，都有些不敢说话。

　　周巧荣头都没抬，就猜到她俩是什么样子，平淡地说：“过来我这仔细看看，慢慢翻才不会破。”

　　江荷与江芹悻悻地放下手中的豆腐，一边一个蹲在周巧荣身边，听她仔细传授着经验。

　　周巧荣经验丰富，没多会就把江荷的豆腐给全翻好了，装了满满一桶，一桶还挺重。

　　靠江荷一个人怕是提不动，恰巧江华平在家，周巧荣就让他帮提过去。

　　江荷还在试着翻豆腐，试了几次之后许是摸到了门路，竟也能完整的将豆腐翻过来了。

　　“小芹你看。”江荷举起手中的豆腐，一点不破。

　　江芹给她鼓了鼓掌：“姐，你学会了。”她还在小心地试着，蹲的脚都有些麻了。

　　江荷得意地笑了笑，总算学会了。

　　晚饭就炖上一锅新鲜的豆腐，加上买的骨头一块熬，豆腐鲜嫩爽滑，吸满了汤汁。

　　夹上一块豆腐，蘸上一点料汁，又香又好吃。

　　就是有些烫，江荷险些被烫了舌头，江笠也不停地吹着碗里豆腐。

　　提回来的豆腐就放在灶房，拿的时候方便，每天都得换一次水，天气也冷不容易坏。

　　最好还是快些吃完，不然吃到最后几天的豆腐，味道还是有些酸了，把它们切成薄片，用油煎一下就尝不出来了。

　　煎豆腐不需要太多油，吃起来又是另一种味道，和辣椒一块炒也好吃。

　　不过还是趁新鲜吃完最好，做的不算多，家里三个人应该能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