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船》梦影cni

7、第 7 章

　　“我向你保证，这间办公室内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说吧。”
　　窗帘后的阴影下，首长掐灭手中的烟，看着我，眼神有一丝好奇。也许他对我一下子突然从颓废中走出来有些惊讶吧。
　　“我的请求是，能否故意放出一些情报给极端组织。”
　　在首长更加感兴趣的眼神中，我将我的想法尽可能简明地陈述了一下。简单来说，我希望放出我对极端组织飞船的画，然后在画的内容上做手脚。
　　“林影，我理解你的心情……”
　　首长突然停住，没有说出那个“但是”。我知道，他在犹豫。
　　我无言地立在一旁，等着他的决断。
　　几分钟的沉默后，他深吸了一大口烟，等了两秒，才慢慢吐了出来，像吐出积蓄很久的思考。
　　“我会将这件事纳入计划。之后，关于此事的安排，就由你全权负责吧。”

　　之后，我的住所周围，有时会故意留下敌方的微型摄像头，不予拆除。其实我们的监测系统必然能发现各种探测方式的渗入，但为了让这次情报泄露更加真实，我们选择了欲擒故纵。有时，我也会配合着在各种地方画画，有星舰，也有其他的景色。当然星舰有关的内容都挑选过，确保不会透露关键信息。
　　一周后，我的住所，院角的阴凉处。浮空的屏幕上显示的是极端组织旗舰“圣马克西曼”号的详细信息。
　　“真是可笑，他们的飞船竟然还是这么老旧的型号。”
　　我开始作画。
　　我的意识操控着各种颜色，在画布上优雅地旋转飞舞，尽量让笔画不留一点做作的痕迹。因为我知道，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我这里的影象正源源不断地被传向远处，极端组织的情报机关。
　　就在我快要画完时，故意伸了个懒腰，起身到旁边喝了点水，这是约定好的暗号。
　　很快，旁边就传来喊声：“发现敌方监视器！林先生，请您让一下，交给我们处理。”
　　我故作惊慌：“啊？可我刚才还在这里……”
　　工兵动作熟练地拆断了监视器的线路。
　　“演得不错，林先生，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工作之余，既然我无法随便离开住处，时梦在没有任务的空闲时间，就经常过来，看我画画。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天的事过后，她与我的关系更亲近了。
　　她几乎从不看我画星舰。她每次喜欢欣赏的，都是我笔下的人像、日常、风景，甚至无厘头的幻想。
　　“为什么你对星舰没兴趣，只看我随便画的这些呢？”
　　她腼腆一笑：“我也不造呀。喜欢这些呗。”
　　我也笑了，继续点缀着色彩：“喜欢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候会觉得时梦有点怪，似乎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但似乎一切又都没有变，她仍旧平静地陪着我，仿佛也在希望我无需多问。
　　还是一如既往，除了所在地方不同，我和她一起待在午后的阳光里，我画，她看。无需太多的语言，因为我知道，她每一次都看懂了。
　　“天空，云朵。蓝色的，白色的。”摆弄着颜色，我轻声念着很久以前的游戏台词。
　　晚春的暖阳，与初夏的和风。我们在世界之外，我们画世界之中。
　　但我内心深处也清楚，平静只是短暂的假象。在那些事过后，注定还有什么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