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
“五条先生，还请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手里被迫塞了一张假时间表的尹地知，比起被夜蛾校长骂，更怕五条悟捅出什么乱子拉他下水。
“安心啦，我只是去打个招呼。”
一身黑蓝制服的男人口吻轻松，头也不回的出门:“今天京都的校长要来商讨姐妹交流会的事宜吧，身为后辈怎能不去拜见一下呢。”
那你倒是和夜蛾校长一起去啊，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提前见人，还迫害他换掉夜蛾的时间表。
最终伊地知没有出声，也没有办法阻拦，总在夹缝中挨骂的他只希望下一次的休假可以快点到来。
*
五条悟还在晃晃悠悠往议会厅踱去，嘴角却微微下拉。
他这个人性格很差，更不是教书育人的料，但还是想通过教育的方式，润物无声培养新生代咒术师，重整内核都烂透了的咒术高层。
然而一旦察觉到风吹草动的那帮人，就连还是嫩芽阶段的学生都可以轻易抹杀。
五条悟啧了一声，忍下火气加快步速，以暴制暴治标不治本是为最下解，但秋后算账他还是做得到的。
议会厅越来越近，里面传来熟悉又厌恶的烂橘子气味让他极度不爽。十八岁的他也许还会踹门而进，但二十八岁了，粗鲁的啪得一下用力甩开门才是成熟大人的作风。
“怎么是你，夜蛾呢？”
入座背靠沙发，翘起二郎腿，五条悟才慢悠悠回复:“夜蛾校长要两小时之后才来，我？我当然是来感谢送了我学生大礼包的高层领导啦，乐岩寺校长。”
乐岩寺嘉伸是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打着时髦的耳环唇环，开始还会装装傻想要摆脱与虎杖悠仁死亡的事，直到保守派的他被戳中“只想维/稳地位与传统的腐朽思想终将湮灭在逐渐壮大的咒力潮流”这根肺管子里，那双浑浊的老眼再也藏不住的射杀犀利:“你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五条悟哈哈哈笑了几声，无视乐岩寺的愤色继续:“不仅是悠仁，我的另一个学生夏夜星弥，只是让她跟着二年级练习，没说接派任务。结果，我的学生一死一辍学，是不是平常我光顾着给你们好脸色忘记给你们好看，让你们忘了谁才是咒术界的最强了？”
白发男人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像结了冰一样，明明缠着绷带，乐岩寺却能感受到那双六眼正少有的外泄出腾腾杀气。
威压更甚下，乐岩寺试图解释:“宿傩的容器才是动荡咒术界的不定时炸弹，而据我所知那名少女只是个连咒力都不具备的普通人吧……”
“但是上面不止有你们这种惧怕力量的保守老头，还有世袭制蠢货，血统论蠢货，单纯的蠢货。”
五条悟单手掀开绷带一角，苍蓝色的眸底喷薄着冷峻怒意:“所以请你替我转告他们，夏夜现在虽然不是高专学生，但我还是她的监护人，若是因此你们对她动手，到时候别怪我把那帮高层来回杀个三次，寸草不留。”
“小兔崽子……”
乐岩寺牙痒痒咬出这几个字，却无能为力抗驳。
撂下狠话的五条悟也从随时露出獠牙的猛兽变回那个懒洋洋的教师，调子轻快起身告别:“该说都说完了，保重身体啊老爷爷。”
从高专出来五条悟继续赶往下个地点，上头要敲打，代为执行的尾巴嘛……就灭掉好了。
*
“怕什么，旁系再远我们也是禅院的一脉，难道五条家那小子还会杀上门来吗！”
郊外封闭又暗沉的和式古宅里，高坐上首的的男人疾言厉色打断亲信的担忧:“原本纯洁的术师血统就岌岌可危，居然还让无咒力的上高专，这次算她命大，那种姿色的女人就该掳去本家开枝散叶，优化基因……”
“你刚刚……算是不打自招了吗？”
屋子里突然出现第三者的声音，男人及其亲信瞬间僵直，瞠目看着闪现在面前的不速之客，一头悠扬的白发在幽暗的环境里泛着光华。
“五条……”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利刃劈来，原本撑手欲起的身子重新瘫痪回去。
尸首分离的男人头颅滚落在地，定格在他悚然双目的最后一幕是同样下场的亲信，以及那双对视于他的嗜杀六眼。
“还是这么做了啊……”
五条悟垂眸喃喃着，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暴走失控，无关教书育人的梦想，无关变革咒术界的大义，纯粹只是因为，一名少女的安危罢了。
嘛不想那么多了，他毫不在意把刀刃上的血甩飞在地，瞬移进来的咒力残秽不足以检测出来，现场很轻易就能伪装成诅咒师的暗杀。
完成一切返回高专，五条悟拆掉绷带换掉教师制服，戴上墨镜一身休闲的望向窗外。
初夏的火烧云依旧那么绚烂美丽，这个点学生也该放学了，想到这他好心情的哼歌出门。
是该给星弥同学一个惊喜了。
*
“那么，就感谢部长的冰棒了！”
社团活动结束之后音驹排球部照例去光顾放学路上的便利店，天气渐热，黑尾买了一大袋冰棒想分给部员。
夏夜还在挑选晚饭便当，她很享受这种不用做饭的日子，报复性的一直在吃便当。
买完出来发现黑尾正笑眯眯的提着袋子过来，本着女士优先原则让她先挑口味:“小夏夜不用客气，选一个喜欢的吧。”
“谢谢部长。”
夏夜其实也没挑，顺手拿了一根水蜜桃的味道，其他部员拿到冰棒，才有了前面异口同声的道谢场面。
互相聊了几句，部员们开始一一挥别。
这时研磨才发现小黑不对劲，他似乎是在等所有人都离开，直到夏夜也转身走人时这家伙居然跟上去了……
不是，他们家的方向跟夏夜同学的不顺路吧，这是在正大光明当跟踪狂吗？
研磨脸上欲言又止，跟了几步他听到黑尾的声音:“等一下，小夏夜。”
走在前面深青长发的少女回眸，咬着冰棒乖巧开口:“黑尾学长？”
“那个，虽然小夏夜才入部一周，尽管有些失礼，但我还是想说……”
研磨难得看见自己发小会有难为情的模样，还在紧张地搓手手……呃，等等，这不会是要表白的节奏吧？！
可是在社团里也没见着这两人擦过爱情火花，一定是他不八卦的原因。
研磨识趣一点点挪开，想给两人隐私空间，猝不及防就听到黑尾后话:“……感觉小夏夜变了好多。”
“……”
就这？猫猫表示期待错了。
夏夜也一脸茫然，黑尾忙不迭的组织语言:“我、我的意思是，不止性格开朗了些，小夏夜的外表，穿的衣服鞋子……一切都有了变化，所以想问，家里那边没问题吗？”
毕竟上次在放学路边被大波浪欺凌时，少女说的话他还历历在目，惨得黑尾记忆尤深，又忙补上一句:“小夏夜不说也没关系的，是我唐突了。”
“没事的。”
夏夜没想到黑尾还记得她的家境情况，好像有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她血管都淌着暖意，嗓音温热:“前段时间换了一个亲戚收养我，他人很好，所以已经没事了，黑尾学长谢谢你。”
少女歪着脑袋，朝他漾起毫无保留的微笑。
黑尾愣神一秒，拉着研磨稳重告别，心里却甜丝丝的。
小夏夜笑的时候还挺可爱。
*
五条悟给夏夜找的房子距离学校很近，上下学她都是徒步往返。
不过……每次回来她看着这么一片豪华单人公寓小区——设施齐全，安保极严，千言万语就汇成一个贵字，贵得她都想找份工打，不然老是让五条悟破费她有心理负担。
说起来五条老师除了发信息寒暄之外再没出现过，之前在高专也是神出鬼没，那种大忙人肯定满世界出差中吧。
夏夜这么想着，已经到家门口，拧开锁芯进到玄关，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飘荡着甜香，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
有人在她家里。
犹记得五条老师的警告，家里异常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夏夜拿起手机滑出五条老师的号码，一边拨过去一边屏气凝神靠近屋内。
她的视线贴着墙角落入厨房，看到一个白毛正在她家灶台挥动锅铲，与此同时五条悟的手机铃声在客厅响起。
“……”
夏夜不自觉笑了一下，人在无语的时候果然会笑:
“五条老师你在干嘛？”
围裙五条悟拿着锅铲转身:“在给你父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