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李华》Ksana

8、学生会谁是卧底7

　　赵前握着门把手，迟顿了一秒，然后推开。

　　门外的声音响动、气味装潢都随着开门缝隙的拉大而变得清晰可感。

　　她真是在更衣室的洗手间里，空气中混杂着好几种香水味，木质调、花果香和瓷砖弥漫出的清洁消毒水味糅合在一起，有些浓重，闻起来让人想打喷嚏。

　　鼻子痒痒的，赵前下台阶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头低垂着，四散的目光猛然落在鞋尖面上的深蓝色裙摆。

　　视线由下而上，她舒适的灰黑运动裤、宽松大T恤全变了！变成了一套白衬衫深蓝马甲制服裙，手腕上还多了一个像电话手表的东西，银色的圆盘和表带。
　　赵前抬腕亮屏，时间是下午5点，壁纸是之前坐的圆桌俯瞰图，滑开查看内部功能，还以为会有多高级呢，结果只有一个邮件传递功能，并且所传信件还得按照严格的格式书写。

　　梦寻空间真是有点难评，在方便与不方便之间来回蹦跶。

　　“咚咚。”赵前还想查看一下通讯录，手边出口方向还未关合的薄门板被敲响，孙礼从后面探头催促她，“快快快，周组长说简直乱套了！招新破冰晚会开始时间就要到了，结果人都没拉几个来！”

　　赵前略带疑惑：“你怎么知道门板后面是我？”

　　“因为就你磨磨蹭蹭没出来。”孙礼直接帮她把门合上，搂着肩推出更衣室，特别行动内部调查小组的其他几个女生指着身上衣服说说笑笑站在门口，她们跟她一样都穿着统一的白衬衫深蓝马甲制服裙，手上戴着那块表。赵前平时穿惯了宽松大T恤加运动裤，这样规模的制服裙复制粘贴，她只在五四青年节国旗下的歌曲朗诵时才觉得不突兀。

　　“其他人呢？”赵前扯了扯狭窄的袖口问。

　　“喏，那边。”朱琴伸手朝斜对面指去，男更衣室标牌下站着跟她们穿同颜色款式、男版制服的几个人寻声看过来。
　　这几个男生扎堆看起来，不得不说，还有点儿人模狗样的。运动型、禁欲型、忠犬型……应有尽有。

　　“嘿嘿嘿！”郑王丰朝她们招手。

　　孙礼拉着赵前走在前面，男女两队汇合，集体往大厅休息区。

　　十二人围聚，男女分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

　　周武直截了当：“现在的情况相信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我们今天临时接管负责招新破冰晚会的工作，就要把这个晚会给好好组织起来，应该就是这次梦寻空间的任务关键所在。”

　　郑王丰：“梦寻空间就这些套路。保准是这样没错了！”

　　周武：“不过要警惕，按照13分学生的作答情况来看，我们之间可能会存在搞破坏的卧底。”

　　“懂懂懂，我们懂的。”蒋慎点头如捣蒜，“要不然谁是卧底自己站出来吧。”
　　尤序禾：“说的没错！”
　　“对对对！”周围人应和成团。

　　赵前回想着那张卡牌上的字——“搞砸招新破冰晚会”，略带延迟附和着：“站出来站出来！”
　　其实心里十分忐忑，因为抽到卧底的好像……就是她。

　　突然，又是“叮”的一声。
　　所有人手腕上的表屏幕亮起，又瞬间息屏，隔了两秒，黑色屏幕上显现出白色阿拉伯数字，赵前的表盘上数字是6，是她的圆桌座位号，瞟了一眼其他人的，都是其对应的圆桌座位号。

　　又响起机械女声：

　　【“学生会谁是卧底”游戏信息与规则公布：】

　　【一、在场目前卡牌相同比例为9：2：1；】
　　【二、每隔一小时回到“梦寻圆点”进行陈述投票；】
　　【三、到时间未回者视为弃票；】
　　【四、被投出局者可发表一分钟遗言；】
　　【五、获胜方才有学分结算；】
　　【六、触发掉落：可查看任意成员最近的邮件通信一次。】

　　【预祝各位梦寻顺利。】

　　“9：2：1？意思是有两个卧底和一个第三方白板？”蒋慎结合日常规则分析，目光巡视在场人表情，“谁是白板啊？这么能装。”

　　韩洋语气担忧：“加上白板，要对抗的不同阵营的人还不少呢。”

　　尤序禾满脸疑愤：“触发掉落查看邮件？怎么触发？还得自己摸索？哪来的那么多事呢！”

　　孙礼控诉：“查看别人的邮件是侵犯隐私的行为！”

　　吕施安慰：“没事没事，也有办法可以应对，不发邮件就行了。”

　　郑王丰：“接管这个晚会已经有那么多事情得做了，还要每隔一小时就要陈述投票一次，投一次少一个人，这也太快了吧！”

　　蒋慎觉得有点好笑：“这规则合理吗？越投到最后人越少，可要干的事情却不会少，到时候晚会办不出来，是不是代表卧底直接获胜？”

　　“好像就是这个意思。”赵前想了想，身为卧底，那其实就算晚会办出来了，只要努力苟到最后还是能赢。

　　朱琴：“算了吧，别说那么多了，抓紧时间赶快做事情才能破局。”

　　周武：“那我们现在就分配一下任务，按照作文题目要求，分了宣传方案、互动游戏、场地选址三个方面，有人主动认领吗？没有的话我再随机分配。”

　　李华出乎意料耸在人群中最先举手：“我要去发卡牌传单！”
　　语气像抢着找老师戴小红花的小学生。

　　赵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直愣愣凑到他面前，眼神询问：犯病了？还是中毒了？

　　周围的其他成员也惊得瞳孔地震，平时庄重不苟言笑的学生会会长竟然还有这幅模样。

　　眼见李华的耳根子都红了，他清了清嗓，语调稳重：“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想负责宣传方案的部分。”

　　赵前盯着他直愣愣打量，又恢复了往常的态度，恍若左右脑互搏斗争的结果。

　　“要不然直接按上次教职工表彰大会那样分工吧？”陈褚卫提议，“这样比较方便快捷。”

　　周武：“后面可以这样分工，但现在因为人来得太少了，宣传是重中之重。”

　　赵前于是自告奋勇：“我申请去搞宣传！”
　　玩游戏就要认真玩，赵前时刻谨记自己“搞砸招新破冰晚会”的任务，但也不好意思去祸害其他人，所以决定逮着李华一个人薅，要是宣传不行，没人参加晚会，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
　　而且说不定他也是卧底呢！到时候可以来个强强联合，大声密谋。

　　结果还不如她想，身旁的人接相应和。

　　孙礼：“我也去吧。”
　　郑王丰：“我也去！我也去！”
　　尤序禾：“我也得去啊，我会画海报，还拥有天籁之音，没我可怎么行？”
　　吕施缓缓举手：“我也想去。”
　　朱琴：“那我也去。”

　　赵前就纳闷了，怎么都来凑这个热闹？

　　“要不然郑王丰别去了，全都让女生去！门面担当们适合干这个。”陈褚卫正常说话都像跟人吵架似的，“我就不去了，我去可能得把人给吓着，我就留着当块打杂的砖吧。”

　　感觉自己被阴阳的郑王丰没好气：“为啥叫我别去？我就要去！我想去就去！干你什么事儿？”
　　唯一一个没跟着应和的女生，孔朝言翻了个白眼：“你说女生全去就全去？我就不想去。”

　　空气中火药味十足，陈褚卫秒怂：“不是，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好了。宣传由李华带领，去七个人差不多够了，还有互动游戏和场地选址没敲定，也需要一定人手。”周武在笔记本上书写分工，“那由孔朝言和韩洋负责准备互动游戏，以及相关的道具布置，务必保留‘谁是卧底’这个作文内容里的主线游戏。蒋慎和陈褚卫体力优势比较明显，就负责走访学校寻找合适的场地，我负责与这个学校领导老师沟通看能不能再商讨一下经费和调取人力。”

　　“去要钱？”陈褚卫瞬间心动，申请转移志向，“这个我在行啊！我去吧，我俩一起去。”

　　周武：“不用了。”

　　拒绝得非常直白，陈褚卫咂舌：“组长，你一个人行动也不太好吧？虽然目前这个活动由你牵头做事，但我们之中有卧底是事实，单打独斗保不齐出现问题呢。”

　　“我是觉得人多沟通效率低。”周武扫了他一眼，“你可以怀疑我，我同样也可以怀疑你是想坏事，你可以和我一起，但那样我会要求再多一个人。”

　　陈褚卫语塞：“我不是那个意思。”
　　孔朝言早看不惯他，斜眼瞠目：“你又不是那个意思了？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陈褚卫肩碰蒋慎，示意赶紧离开，“我们现在就去找场地了，拜拜。”

　　“我单人行动被怀疑很正常，但如果我真做出什么损害利益和违反游戏的事情，也会很容易被觉察发现，所以大可以看我的实际行动。”周武对着他撤离的背影陈述，实则是向在场的所有人表达，“如果一个小时后没有听到我的消息，可以直接将我投出局。”

　　游戏规则和存在卧底的事实摆在面前，很多人都欲言又止。

　　李华手按太阳穴：“先各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要妄自下结论。”

　　周武一个人走了，孔朝言和韩洋也讨论着互动游戏找道具离开，留在原地的七个人小团队还等着他来安排，做宣传方案招引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他在梦寻空间的状态时常不稳定，很不稳定。
　　他当初就是因为跟作文人称姓名相同而来到这里的，而梦寻空间又是考生作文内容集合，他作为个人意志的李华行为受限，会被迫去践行“假定你是李华”作文内容里书写的行动，所以他做梦寻空间的任务会比其他人难上许多。

　　之前都是单线任务，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但现在多人共事，随便一点反应就会被人看出端倪。
　　真是令人头痛，李华按压太阳穴的力道加重，视线猛然挤进一个活泼的人影。

　　赵前歪着头疑惑看他：“喂，你没事吧？”

　　绝不是溜溜梅的语气，而是充满着关怀的语气。

　　李华神色缓和，按太阳穴的手放下，回她：“没事。”

　　“噢。”赵前关心了，但不多。她更关心的是她的任务，“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李华顿时不受控制地浑身一抖：“去发卡牌传单！”

　　啧。又是那要小红花的语气。
　　真是病得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