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李华》Ksana

17、学生会谁是卧底16 能发言的人

　　蒋慎握着刹车的手一紧，车身骤然顿了下，轮胎碾过几块碎石，差点失掉方向感。他急转车头拉回，语调开朗：“我先提起的当然是我先说，我的牌跟这次的招新破冰晚会紧密相关。”

　　“emm，梦寻空间作文题目的框架搭在那儿，应该都是跟这有关的吧？当然我的底牌也是咯！”陈褚卫戏谑玩味，“你所说的明牌就是这个啊？我还以为真明牌呢。”

　　蒋慎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下定某种决心，带着极易勾起胜负心的挑衅意味和不容忽视的主持正义感：“事关晚会的成败，该不会你就是那个拖后腿的其中一个吧？”

　　“你这简直是污蔑，我对学生会尽心尽力日月可鉴，当然是成了！”陈褚卫顿时暴跳如雷。

　　蒋慎审视他的反应，度量他的演技，得出结论：“开个玩笑而已，你别那么激动，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这么说来我们的底牌确实是一致的，我也是成。”

　　陈褚卫面露狐疑：“我感觉你是在诈我，要真是一上来就是成的话，不用这样费尽心思。”

　　“都是兄弟，诈你干啥！”蒋慎蹬车往陈褚卫身旁靠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就那八个字嘛，我是真想明牌的啊！搞——”

　　光听到第一个字，陈褚卫便瞳孔放大，满脸期待后续，蒋慎眉峰挑高，勾唇神气道：“搞好招新破冰晚会。我说的没错吧？就这么简单。”

　　“搞好招新破冰晚会。”陈褚卫低语重复了一遍，在脑子里快速确认，发达的四肢无法进行思考，连带着车身一体短暂停滞，后轮退滑。

　　“嗐，你早说嘛！”他伸腿在地面蹬了一脚再踩踏板，往前追上蒋慎，朝他背上捶去一拳头，“我就知道还是自家兄弟最可靠，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俩肯定得联个盟噻！”

　　蒋慎：“那是当然。”

　　“就这么说定了！”陈褚卫兴致很高，“我们俩强强联合，必定能留到最后赢得游戏胜利！”

　　两人骑着单车默契地并行，即使知道动作不安全，也硬是勾肩搭背起来，不仅如此，还互相激情握手表示对彼此的认可，结果一不小心用力不均，失去平衡的前轮绊在了一起，陈褚卫和蒋慎随之从自行车上摔倒在地。

　　突兀的落地声音令两人都深感不对。
　　滴——

　　【触发任务“开始的开始”，通关要求：回到最初的起点。】

　　【此轮通关时间为35分钟。】

　　【若玩家未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在下轮“梦寻圆点”投票期间不被允许说假话。】

　　陈褚卫从地上爬起来扶车，一边问蒋慎：“你有听到吗？”

　　“听到了。”蒋慎皱眉警惕，推着自行车走。

　　“什么东西？回到最初的起点？”陈褚卫疑惑着，突然唱起来，唱着唱着，两手做势打领带，把头发往耳后推，“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笨拙系上红色领带的结，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蒋慎：“你就只听到这一句？后面那句更关键的没听到？”

　　陈褚卫：“哪句？”

　　蒋慎：“若玩家未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投票期间不被允许说假话。”

　　“不被允许说假话？这有什么啊！我们成功党根本用不着说假话！”陈褚卫的声气像是过山车大转弯陡然下滑，“不过，回到最初的起点该是怎么个回法？”

　　蒋慎调侃：“不是说成功党根本用不着说假话吗？”

　　“也不能这么说。”陈褚卫脑子宛如灌了风，想法随意流动，“这叫灵活运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能有效沟通。”

　　蒋慎感觉合意，商讨：“是这个道理，场地选址的事先放一放？完成了这个任务再说？”

　　“也可以协同并进，两手抓。”
　　“怎么抓？”

　　陈褚卫解释：“回到最初的起点，字面意思不就是回到之前的教学楼？通关时间35分钟，按我们原先的计划，骑自行车怎么也能把学校绕一圈吧？”

　　蒋慎琢磨：“原路返回应该更快吧？”

　　陈褚卫：“那选场地怎么办？主要是刚才一路过来也没看到什么宽敞的地方啊！”

　　先前骑自行车像小学生春游的样子，他真有注意与任务相关的事情？蒋慎持怀疑态度，但也表示部分认同：“不找个合适的场地，主线任务没办法推进，最后拿不到学分问题的确更大。”

　　陈褚卫骑上自行车：“抓紧时间，我们迅速绕学校一圈回起点。”
　　蒋慎不落人后跟着。

　　两人蹬自行车蹬出了参加奥运会夺冠的拼搏进取，结果越骑越不对劲，像是遇到鬼打墙似的，打眼看着宽阔的操场、异形跑道外观的建筑物离得很近，可骑半天也骑不到地方，偌大的学校也没见什么人影，无法问路，试图看公交站点地图，却跟实际道路行程千差万别。

　　爬过不知多少个坡，陈褚卫累到喘气：“真是见了鬼了。”

　　蒋慎提议：“要不然还是原路返回看看呢？”

　　回程的路上好像一眼望不到尽头，疲于骑行的双腿乏软，体力消耗过大，两个人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空气中飘来几缕饭菜的香气，不由分说地闻到味儿就过去了。

　　骑行间饭香越发浓郁冲昏头脑，眼看着要到达一幢建筑物前，机械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开始的开始”通关要求：回到最初的起点。任务失败！】
　　【第一轮投票期间，陈褚卫、蒋慎不被允许说假话。】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眸色中都含着几分怔愣，陈褚卫挠头：“这件事还是别跟他们说了吧，感觉挺丢人的。反正惩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说的对，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我们是为了干饭没完成任务，根本体谅不了我们的苦。”蒋慎表示肯定，并搜寻四周环境，隔着建筑物的栅栏门往里看，“不过这是哪儿啊？感觉空间挺大的。”

　　“事已至此，先进去看看。”

　　两人扔下自行车翻过栅栏穿越庭院，直奔那扇紧闭的双开门前，门槛上匾额写的是教职工活动中心，浓郁的食物香气就从里面传出来。

　　蒋慎尝试用力一推，门竟然没锁，映入眼帘的是比足球场还要大的活动厅，装饰得金碧辉煌，他们想要的应有尽有。

　　饭菜，茶点，零食，道具。
　　最主要的是空间，又大又没人，桌椅摆放齐全，这里当招新场地再合适不过。

　　两人二话不说，径直走进去，拿起桌面上的小蛋糕就往嘴里塞，陈褚卫用鼻音夸赞：“好地方！”

　　蒋慎要谨慎许多，饿得再狠，也只拿陈褚卫“试毒”过的食物来吃，一边警惕地打量现场。

　　装修很别出心裁，完全看不出来竟然是教职工活动中心，赭黄色的绸缎窗帘垂落遮蔽四周窗景，正圆的围桌将房间框选，像是大大小小的玉盘，显出润泽的质感，琉璃餐碟里的食物能直接透视在地砖上。
　　一体化的地砖毫无切割痕迹，澄澈得像无波的古井，映照着他的视线和眼光。突然，蒋慎察觉到自己的面孔和另一张非人的脸容重叠，影影绰绰，七窍之处像是长出了胡须和毛发。

　　他震愣，抬首往头顶上看，顿时感觉自己身处中世纪教堂，穹顶刻满了栩栩如生的浮雕，中心人物的身姿是西式的，脸容却又是佛祖相、观音面，在他们周围盘踞着九条倨傲的长龙，长龙之下是失了墨点的太极图形状的正圆舞台。

　　蒋慎示意陈褚卫查看周围，陈褚卫惊掉下巴，倏然改变话口：“好……邪门的地方。”

　　空旷封闭的室内再次响起机械女声：【距离梦寻空间第一轮陈述还有5分钟，请注意掌握时间。】

　　“时间马上要到了，正事一件没干成。”蒋慎提议，“我看要不然场地就选在这里吧？”

　　“嘶，你确定？”陈褚卫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有点吃撑了，两手摩擦蛋糕碎，“我们偷吃一点就算了，真带人来，那也太容易被发现了，我看这地方虽然有点邪门，但正大光明进入，怎么也得要通过什么学校流程审批吧？”

　　蒋慎：“那走？”
　　“走！”陈褚卫附和完，刚把门推开缝隙，就感觉到一股触电的颤动，寻找源头发现来自腕上的手表，弹出一封邮件信息：

　　【亲爱的陈褚卫，你好。我是赵前，突发任务，现需获知招新晚会场地选址。期盼尽快回信！

　　你的，
　　赵前。】

　　“欸？”平日里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女生的信件，陈褚卫有些受宠若惊，再加上场地选址没落实，心里慌得不行，他赶紧求助蒋慎，“该怎么回复？”
　　“先别管那么多，就说在这儿。”蒋慎面上显得镇定自若。

　　“你真确定？”陈褚卫犹豫，不敢担责，“要不然你……”
　　“那我来回复。”踩着第一轮陈述时间结束前，蒋慎三下五除二就把新的邮件信息发送出去。

　　陈褚卫赞叹：“好兄弟，待会儿我们俩可得继续像这样互相照应。”
　　蒋慎应和：“当然！”

　　·

　　随着机械女声一锤定音：【有请第一位发言人5号蒋慎。】

　　蒋慎从圆桌斜对面陈褚卫挤表情示意互相打配合的脸色中移开目光，巡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最后落到赵前的身上。
　　他其实挺疑惑，为什么赵前要给陈褚卫发邮件信息，而不是给他。明明他们俩离的位置更近，相比较起来也更加熟悉，难道是因为不信任他？

　　这可不行呢。他得洞察和维护在场所有人的复杂关系，方便任务顺利进行，才获取最终的胜利。

　　赵前被盯着很难不察觉到视线，回了个硬挤出来的笑意，实际在心底琢磨自己到底得对付多少人。

　　在场能发言且有投票权的：3号韩洋、4号孔朝言、5号蒋慎、6号她自己、7号李华、9号陈褚卫；
　　被禁言但有投票权的：2号吕施、8号尤序禾、10号朱琴、11号郑王丰、12号孙礼；
　　没被禁言但缺席的：1号周武。

　　比较下来，能发言的人是改变场内情况的重要变量，蒋慎的票她必定是要争取的，想到这里，赵前又冲他勾了勾唇角，以表示亲切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