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恋 “你能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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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很混乱，很多条思绪堵在一起。
游嘉颜一时间不知道先处理哪一条，于是出现了片刻的死机。
游嘉颜觉得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让输了比赛错失最高荣誉的路行反过来安慰自己。
不过更进一步，自己就根本不应该说那句话。
为什么自己会说出像是质问一样的话呢？
游嘉颜反思。
——其实也不太用反思。
他并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当然知道潜藏在自己潜意识里的各种不太适合直接说出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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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Terminus这个游戏就是如今的游嘉颜的全部。
自己今年19岁，三年没有上学了，离开了孤儿院，没有家里人的支撑，不擅长读书的自己已经很难回到那种“普通人”的轨迹上了。
游嘉颜只能在这条路上不回头地往前走，无论前方是什么。
而在这条路上最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s赛冠军——
于是这是游嘉颜过去几年、现在、以及可以预见的未来几年的唯一的追求，也是唯一有可能触碰到的、名为“意义”与“荣誉”的事物。
但同样地，这些只是路行体验人生的一部分。
是路行在意、但又没有那么在意、失去了也能一笑而过的事物。
这样的差异让游嘉颜时刻觉得不安。
即使路行看起来在LTE混得挺不错的，也对打电竞这件事尚有热情，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换一条轨迹呢。
毕竟对于这种有高中文凭的、成绩不错的富二代来说，“打游戏”听起来并不是一个最优选择……甚至不是一个太体面的选择。
但是，但是Terminus就是游嘉颜和路行截然不同人生的唯一交点。
他们之间本质上隔着很多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对于交朋友来说不那么重要，但对于朋友之上的感情来说，确确实实是一种阻碍，一种很难逾越也很难忽视的阻碍。
于是游嘉颜会害怕，会想着既然这只是路行的人生体验的一部分，那他会不会下一刻就想要去体验一些别的，然后顺理成章离自己远去？
路行总是这样，冷静又平淡，给人一种风一样的捉不住的感觉——游嘉颜不喜欢这样，游嘉颜想要看到他更多的情绪化。
游嘉颜想要看到路行的另一面，更多的另一面。
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从缝隙中捉住更多的真实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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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游嘉颜知道，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他会希望路行能更在意一点、更重视一点、更有执念一点……
至于这种感情的对象是这个游戏、是联赛还是自己——他暂时没办法将这几个选项分离开，又或者说此时此刻，这几个选项所代表的意义本身就没有差别。
因此不得不承认，在被路行亲了一下之后，诚如对方所期待的那样，游嘉颜内心的不安和情绪确实消散了大半。
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至少这说明路行很在意自己。
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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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不过路行刚刚亲了一下自己？
游嘉颜如梦初醒。
他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嘴比脑子更快：“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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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游嘉颜就想重新读档到十秒钟之前了。
被喜欢的人亲了一下之后应该是这个反应吗？
游嘉颜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暗恋者了，怎么这种时候都做不出像样的回应。
“糖糖你，”路行听他这么问，歪了歪脑袋，语气带着疑惑，好像只有疑惑，“你不喜欢我吗？”
游嘉颜睁大眼，脑子里被名为“震惊”的情绪铺满。
他呆呆地看着路行笑起来，听见路行继续说话。
“但是我喜欢你呀游嘉颜，”路行看着他说，“你能和我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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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这么表白啊！”
26岁的游嘉颜对此做出评价：“我根本……我根本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你就把话说完了。”
“那我也没有经验嘛，我就想着打完s赛得把这些话说出来。”路行靠在他肩上，用很无辜的语气说，“而且你不是也答应了吗？这不就可以了吗？”
游嘉颜张张嘴，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因为这也确实是事实。
刚满19岁的游嘉颜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飘飘然地点了点头，看着路行又开始笑，于是也忍不住跟着笑。
那是他们恋爱关系的开始。
在路行输掉s5的第二天——游嘉颜想，还好观众不知道，不然肯定得找一些理由来挑刺。
“挑刺就挑刺，都退役了随便他们挑刺，”路行对此评价道，“那群人能说出来什么好话？”
倒也是。游嘉颜点点头。
而且挑刺无非就是说什么两个人s赛成绩不好还要谈恋爱——那又怎么了，游嘉颜想。
至少对于现在他的价值观来说，谈恋爱就是更重要，路行就是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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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2018年的游嘉颜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只是手足无措地答应了来自路行的“恋爱邀请”，接着就过上了几个月让人幸福而心满意足的休赛期假期。
路行以“父母和姐姐工作太忙了回家也没啥时间见他们”为由，又拉着游嘉颜在自己的新公寓里住了两个月。
游嘉颜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像被提醒了一般，问“对了你父母能接受你和男孩子谈恋爱吗”。
“可以啊，他们无所谓的，”路行说，“我已经给他们说过你了。”
“哦。”游嘉颜点点头，“那就好。”
他之前听队里上单说，他当年出柜的时候和家里人冷战了好几个月，所以担心路行也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不过游嘉颜那会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家庭的常态，于是听路行说“无所谓”，他就没有再追问。
“现在想起来你家里人当时还，”26岁、见多识广的游嘉颜说，“挺开明的，刻板印象里你家这样的家庭一般会比普通家庭接受度低一些呢。”
“那得看是谁呀，”路行看着他说，“像你这种很好的恋爱对象，他们当然很喜欢啦。”
“不要捧杀我路小尘同学，”游嘉颜垂了垂眼，小声说，“我以前明明挺多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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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之，19岁的游嘉颜再入住路行的房子时，没有再产生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他们现在是恋人，和去年已经不一样了。
同样地，就像很多正在经历初恋的、年纪不大的成年人一样，那段时间，他们每天从早到晚黏在一起。
白天出门逛街打游戏，晚上在家看小说、看电影、进行一段又一段关于各自成长轨迹的分享，以及逐渐尝试探索更多亲密的举动。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太快了？”不过在被路行问“我们要不要做”的时候，游嘉颜眨眨眼，犹豫着说，“我们才谈了一个月恋爱，一个月就可以做了吗？”
“但是我们认识三年了，又不是才刚接触。”路行说，“当然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以后再说或者干脆就不提这事，我是没关系……”
“不行不行，我有关系，”游嘉颜出声打断他，“我当然可以的——我没有不愿意。”
路行接着就低下头笑了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初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