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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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屁啊笑！
周游的心脏再次不正常地跳动起来，他的手指抓在身前捏了捏，想挥过去按在青色的胡茬上把那点子笑按没。
货车冷淡的光打在转弯处的杂草上，漆黑的小飞虫在光里肆意地飞舞，货车里再没了从窗户外刮进来的热风，闷闷的燥热顺着周游的脊骨上一点点往上爬。
周游不敢眨眼也不敢动，徐蔚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明明嘴唇向上勾着眼里却没有笑意。
炎热的夏季夜晚，库库钻进来的热风里，周游的身上硬是生出一股股寒意来。
“你停车干什么？害我差点摔出去……”周游听见自己的声音里透着硬撑的惊慌，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圆乎乎的屁股想要挪着重新坐回去。
裤子布料在爆裂开的劣质皮椅上擦出吱嘎嘎的难听声，这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像催着什么似的。
徐蔚没回答他的话，掌心摩挲着一点点松开小少爷后脖颈细腻的肉，双臂环起来满身懒散地斜倚着车窗：“我能拉住你，也能把你扔出去。”
周游摸着后颈脖子疼得不行的皮肤顿住了，灵动的小鹿眼睛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徐蔚：“你要把我扔出去！！！”
徐蔚蒲扇样的大手重新搭回方向盘上，脚踩油门，语气里有着不容忽视的警告：“再废话一句。”
周游：“……”
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差啊！他不是都给了钱了么。
凶死了。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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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货车又走了半拉小时才上了乡道，最后那一节路颠得要命，周游的脑门差点磕在车窗上。
车子停进了林叔家的院子里，扑起了满院子的灰尘，屋檐底下点着的黄色的灯都被灰尘浇暗了。
周游痛苦地摸着颠成几瓣的屁股跟着徐蔚下了车，车门甩上的时候再次发出巨大的嘎啦声。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声狗叫，然后村子四处的狗好像都惊醒了，狗叫声此起彼伏。
远远的，又在逐渐靠近，近的似乎能听见狗嘴里带着呼吸的低吼声，像是察觉到周游这个外人的进入。
“哎……”周游刚想出声问问徐蔚，从货车那边转过来的男人跟老虎在后面追似的着急忙慌地就往屋子里头进，没理他。
周游站在院子里用他那双视力极好的眼睛四处瞅了瞅，不高的院门外头的草丛里窝着好几个绿色的镭射灯，每一个镭射灯都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干嘛呢？”男人含含糊糊地声音从他的脑后飘过来。
周游转头看了徐蔚一眼，这人正捧着个缺口的瓷碗呼噜噜呢，也不知道吃什么吃这么香，他的喉头跟着徐蔚咽下的喉头滚动了下，“外面有狗。”
徐蔚的眼皮子抬起来，眯着眼睛往草丛里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个季节野猪怎么从山上下来了？
“没见过狗啊？”徐蔚懒得说破，说了这小少爷指不定要吓得跳到他怀里，说什么我怕我怕。
徐蔚把右手的筷子递到端着碗的左手手指间夹着，三步两步踏进院子里头。
他拿脚在地上蹭了蹭，随后平平稳稳地端着碗弯腰，捡起个不大不小的石头，扬起手恶狠狠地丢进院子外头的草丛里。
碗里的东西愣是没洒出来一点。
周游的视线跟着石头在院子里头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跌进草丛里，跌进泛着绿光的镭射灯中间，把镭射灯们砸了个七零八落，镭射灯们低声呜咽着散了个干净。
艹，有点帅。
周游的视线从草丛里收回来，重新落在徐蔚身上。
徐蔚抬手的瞬间，周游看见了老头衫下排得整整齐齐的显眼腹肌，大力丢石头的时候，大臂上的肌肉燥烈地鼓动起来，纠缠的青筋在线条分明的手臂上浮现，挂在脸颊上豆大的汗液跟着这人的动作一起朝着前方砸进灰尘里，男性蓬勃的荷尔蒙隔着两三米远往他的脸上扑。
真性感。
周游抬起手指尖轻轻摸了下鼻子。
要是吃东西的声音能别这么大就好了。
“哥，你吃的什么呀？”周游说着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弯处，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徐蔚碗里瞅，什么都没看见。
徐蔚从脸一样大的碗口里抬起眼睛瞥他一眼，那意思就是“关你屁事”。
“还有吗？我饿了。”周游这话说得相当亲密，他的手放在肚皮上转了一圈，不小心掀起衣服下摆，露出一截几乎凹进去的莹白肚皮。
徐蔚一口咬碎嘴里煮的要化开的山芋，目光上下扫视着眼前的小少爷，嘲讽闷在喉咙里，“没了。”
小少爷能吃这种东西？
别吃进去就给吐出来了，浪费粮食。
“真没了吗？”周游摸肚皮的手都停了下来，他把蹭起来的衣摆往下拉了拉，颓靡地沉下肩，“好饿啊。”
“不信我你还问。”徐蔚收回眼神，跟怕人抢似的，果断地抬起碗一饮而尽，嘴巴里嚼着小米粥，混着煮的黄心都快流出来的山芋往屋里走。
周游：“……”问都不能问！
什么人啊！
周游生气地站在门口，精描细画的小鼻子小嘴巴皱起来，心里碎碎叨着冲着徐蔚的背影骂了好几句。
“还不进来，当门神呢？”徐蔚从门里探出个脑袋冲着周游，眉间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周游心里骂人的小人停了，小鼻子小嘴巴也不皱一块了，他抬起落了昏黄光芒的眼睛冲着徐蔚笑眯了眼睛，脚尖一转往屋门里头进，“来了。”
“把门带上。”徐蔚的眼睛从外头走进来的人的身上扫过一遍。
笑着的小少爷一走进光里就更精致了，跟电视里头那些争奇斗艳的电影明星似的。
好似天生就该呆在光下的，散发着满身光芒。
莫名其妙跟着他回了个小破村子里头，脚上沾了尘，脸上沾了灰，脖子上还挂着蚊子包。
有病，有钱人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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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蔚端着空碗往厨房走，好半天都没听见周小少爷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把空碗搁在熏得通黄的灶台上，粗糙的大手抬起来插进头发里烦躁地从头捋到尾。
锅里烫饭的香味直往他的鼻尖里冲，徐蔚的手抓在锅铲上，往碗里这么铲上一半，又放下了，跟有病似的转头出去了。
周游正在跟大门作斗争，他没遇见过这样的门。
真是稀了奇了，这木门他怎么都关不上，阖上了就自己弹开，要不就是关上了两边不对称。
“玩呢？”徐蔚环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看周游跟看小傻子似的，“你换个东西玩吧，这老木门年纪都比你大了，你放过他吧。”
周游：……
周游瞪眼，他是在玩吗？
不是！他没事跟个木门玩什么！
周游把手搭在木门上，试了最后一次。
他认真地把两边的门对得严丝合缝，再猛地把门往往外推着关上。
这回好了，真关上了。
周游正开心呢，转着个脸朝着徐蔚笑，还没骄傲上，差点被门拍在脸上。
要不是手臂上传来个力道把他往后面拉了一步，他这漂亮的小脸今晚就得多上两道红道子。
周游看胳膊上抓着的大手，又去看抓他的人，又看了一眼胳膊上抓着的手。
隔着一层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衣服布料，那个又宽又大的掌心上传来热乎乎的温度，烫得周游的耳朵尖莫名有点红。
这手真大，大到能把他一把按在怀里。
“上一边去。”徐蔚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松开，那双粗糙的大手随意地按在门上，随意地把门关上，脚尖抵着门缝的同时，大手抬起来把门头顶上的插销插上了。
“原来要用脚顶着。”周游懵逼住了，他怎么就没想到。
徐蔚都懒得理这种傻逼话，随口嘲笑：“你也可以用膝盖顶着，用胸，用头也行。”
周游：“……”
当谁都跟你似的这么大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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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蔚怼完人，心情愉悦地拿起锅铲给自己又盛了碗烫饭，特意把大块的山芋都往自己碗里挑了。
“不是说没了吗？”周游刚踏进厨房门就被香味勾得肚子打起了鼓，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土灶前，头顶上吊着一个细绳扯着的白炽灯，上面蒙着一层时间流逝的灰白。
那灯下面站着的男人，身高腿长，宽阔的背肌在薄透的老头衫下若隐若现，怪、怪勾人的。
徐蔚后背凉飕飕的，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呼噜下一口烫饭，丝毫不掩饰吃饭的粗鲁，饭粒子恨不得跟着口水一起喷在周游脸上：“你只给了路费和住宿费，又没给饭钱。”
周游：……
说来说去都是钱，这人掉到钱眼里去了吧！
周游摸了摸口袋，他身上带的现金全进了男人的口袋里，这会就剩手机里有钱。
可徐蔚只要现金。
周游慢吞吞地凑到正靠着灶台的男人身边，掏出手机展示起手机余额，咽着口水讨好着，长长卷卷的睫毛支棱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能微信支付吗？”
“不成。”徐蔚喉头一滚咽下嘴里的食物，深重的眉头抬起来目光落在站在身前的人身上，一张精致又小的脸直愣愣地杵在他面前，近看更是出气的好看，比他这辈子见过的姑娘都要漂亮。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瞳孔，眯着的时候似乎有星光。而现在那双向上仰着的瞳孔里印着他端着碗的脸，徐蔚手中捏着的筷子顿了下。
他猛地侧过身去，手里端着的碗倾斜了一半，里面的粥差点泼出去。
“干什么这么死板，现在遍地都是手机支付，我扫个码就是了。”周游气呼呼地跟着徐蔚转了个边，再次凑到徐蔚的面前，探出去的脑袋就停在徐蔚咫尺之外，从嘴里吹出的气轻轻缓缓地飘到徐蔚端着碗的手背上，像蚂蚁落在了上面，“价格你开。”
徐蔚慢悠悠地垂下眼皮，指头上的汗毛都在跳跃着发痒，“小少爷，钱不是万能的。”
周游：“……”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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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还是吃上了烫饭。
付出了一千大洋的代价，但是顺理成章的拿到了徐蔚的微信。
他抬起手放在饱到鼓起来一截的肚子上，来来回回打着圈地摸着，神情愣是像个餮足后的懒洋洋的动物。
徐蔚说这东西叫烫饭，他以前从来没见过，一锅米粥里放了小青菜和红薯，还有切成片状的年糕，尝起来没什么其他味道，只带着点咸味，扑面的热气里有热腾腾的香味。
他猛地往锅里看上一眼，白白黄黄绿绿糊烂的一锅，真看不出什么内容。
要不是点不着外卖，在旁边的徐蔚又吃的特别香，周游真不敢下口。
说着不敢下口的人，愣是吃了满满两碗。
米粥煮的软烂，用勺子舀进嘴里就往喉咙里滑，小块的红薯带着米粥的香味，在牙齿之间轻易地碎成了渣滓，每一口都让饿的不行的周游吃到了幸福的感觉。
“真好吃呀。”周游莹白的手掌捂着饱胀的肚子，通红的舌尖在更红的唇上一闪而过。
徐蔚咬了咬牙齿间黄色的烟蒂，舌尖顶过的时候能看见上面潮湿的齿痕，他拿起锅盖上风干的老丝瓜瓤，在一锅浑水中擦着锅底。
他还以为小少爷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根本不可能吃这种东西。
“徐蔚……”周游停了摸肚子的动作，他坐在灶门前从热水管对应的洞里抬起脸看，视线停在徐蔚的脸上，“你多大了？”
热水蒸腾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周游看到徐蔚重重地嘬了一口烟，两片嘴皮子嘬动的时候，这人线条硬朗的两颊会凹进去，并上泛着青茬的下巴，活生生地添上两分性感。
周游的耳朵听见了自己喉间滚动的口水声。
艹，真的帅啊，特别有男人味。
跟他身边那些装得人五人六的斯文败类就是不一样。
徐蔚没理这种没营养的话，锅底刷好了，他拿起老丝瓜瓤对着脏水甩了两下，把丝瓜瓤上沾着的残渣甩掉，葫芦做的瓢舀进脏水里，将锅里的东西一一舀干净。
“问你话呢，干什么不说话？”周游从灶门前站起来，绕到徐蔚身边，刚舀完脏水的葫芦瓢从他眼前划过，上面残余的脏水差点掉在他脸上。
他的脚猛地往后退上一步，脚跟踩着脚尖控制不住地往后倒下去。
徐蔚的手比脑子快，葫芦瓢跌进铁锅里，砸出哐当一声响，他的手抓着周游胸前的那一点布料，把布料抓出了一个凸起的土堆形状。
周游的心脏跟装了起搏器似的扑通扑通不听指挥地胡乱跳着，后仰的身体顺着徐蔚结实有力的手臂慢慢支起来，土堆一样凸起的衣服之下，猛地掠过的力道让他浑身上下的细胞全都颤栗了起来。
他纤细的指尖泛起麻痒，视线顺着抓紧他的手臂攀过去，想凑上去环着抓着他的人的脖颈，亲亲热热地贴上去，把手按在那块鼓起来的胸膛之上。
“徐蔚，你抓着我的柰子了。”毒蘑菇抬起手按在自己泛着热意的胸口上，指腹轻轻地搁在被人抓过的地方，红着艳着的嘴巴向外散发着勾、引人的烟。
徐蔚：“……”
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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