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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贺林 不吃不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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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往后的安生日子,咱们,还是去泉州吧,泉州彬县人少,虽然靠山,离县城有些远,安稳生活还是很可以的。”
常年云说完,额头冒汗,心里念叨着,系统你可别害我啊,这么老些人要活命呢。
林娜扶着走不动的周虎妹在河边坐下,听见常年云的说话声,抬头看过去。
鲁小桃说的是去庐州,现在忽然改变,要去泉州,林娜皱眉,给周虎妹水囊,让她喝水。
鲁小桃迟疑了,不是信不过贺达丰,而是当下的处境,抉择很艰难。
“大丰?”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年迈嘶哑的声音,
“可是贺达丰?”老人又问。“是琼临县县令?”
常年云僵硬地转头,看向由人搀扶过来的花甲老人,一头雾水,“您是…”
关于贺达丰的记忆,是还有几个亲戚在世。只是面容模糊,不太记得。
眼前这老人面容憔悴,眼神温和,不像是恶人。
“贺石寅,淄州贺家,按辈分,我得叫您九叔。”
常年云惊恐,后退几步,这年纪相差太大了吧?
贺石寅转身,看向身后的族人,“咱老家地裂山塌,没有生存的活路,只能背井离乡,听说您在琼临县当官,特来投奔,给个落脚处。”
常年云看去,看着围在一起的人,足有一二百人,他尴尬,“额,抱歉,我现在不是县令,可能帮不了你们。”
贺石寅忧心忡忡,“九叔,可是有人陷害你?”
常年云看老人落泪,轻声叹息,“是我犯了错,没人陷害。”
贺石寅抹了把泪,看他苦读多年,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就这么没了。
“那您现在要去哪?”
“还在商量。”常年云挠了挠额头,看向窦明复。
常年云赶紧走过去,低声问:“窦窦,你有看见什么吗?”
窦明复点头,声音低沉:“你不是有系统吗?”
“我的系统只能提供剧情相关的帮助,不是剧情内的,没有任何提示啊!”常年云苦闷。
窦明复看他不像是撒谎,想了想才回:“和你说话的人,叫贺石寅,今年六十五,家中排行第三,他父亲和你是同辈,你年纪是家族里最小的,搀扶这着他的两个人,左边是贺一亥,三十五岁,按辈分叫你爷爷,右边是贺立生,二十九岁。”
常年云看她把书里剧情内容,和不是剧情内容的角色都能知道这么清楚,有些佩服,也有惶恐:“这些人…是好是坏?”
窦明复抬头看天,淡淡回复:“好。”
常年云借机询问:“那…咱们是不是该往泉州去?”
“是。”窦明复闭上眼睛,根据预知内容提示,是该往去泉州去。
只是,人微言轻。
她明白不该再说出这么重大的决定。
常年云眼珠子转了转,不太确定地问,“那…带上他们?”
窦明复有些烦:“别问我了。”
常年云叹气:“也是,我也觉得好烦,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些亲戚?”
两人嘀嘀咕咕,纪三荀都听到一点。纪三荀轻咳一声,“那就去泉州吧。”
“娘,咱们收拾收拾。”
“好。”鲁小桃真是长见识了,前两世都没有遇见过贺达丰的亲戚。
也从未听说淄州地裂,发生什么祸事。
看来,真不是重生了就能按照当初的轨迹发展。
意外因素太多。
“如此……”鲁小桃顿了顿,看向聚集过来的难民,“走。”
不止是其他县有灾祸,那么远的淄州都有。
地裂山塌、水涝、大旱,让不少人都往这边来。
鲁小桃惶恐,赶紧示意四个儿子把马车往远一点牵。
她抱着竹篮,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快。
窦明复手腕被纪三荀捏着,跟着走几步,甩开他的手,“啊呀,你松开。”
纪三荀稳住马车,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别生气。”
窦明复揉着手腕子:“没有生气。”
“是觉得烦。”窦明复轻声叹息,“天选剧情,灾祸不断,不是在逃荒路上,就是在准备逃难。”
纪三荀回头看向在和难民交谈的常年云,“安稳日子才过几年。”
“绍光三年后,才稍微安稳一点,去年边关打仗,传闻上面争夺位置,内斗不断。”
窦明复听纪三荀说完,皱眉问:“我们离开会是好事。”
纪三荀眉间轻轻一皱:“离开?你要和我们分开走吗?”
“呃…”窦明复犹豫,没看他,视线偏移前方,看着远处摇曳的树枝。
“离开书里世界,因为不重要的纸片人出现,会牵涉很多,不光是路过的甲乙丙丁和作者偏爱的人物,都有牵连,一些不属于本书的剧情角色一旦出现,会影响好不容易离开危险的角色的命运。”
声音不急不缓,有些悲哀。
窦明复感慨万分,偏眸看他,“还有个事!”
“嗯,你说。”纪三荀还没来得及回味思索她说的那番话,就又来了这么一句,不想错过,期待地等着,可她却有些迟疑了。
“你…”窦明复摸了摸鼻子,“你母亲在上一世,有一个一直默默守护她的人,作者没有提及姓名和身份。”
纪三荀眉头皱起,看向在洗婴孩衣服的母亲,“是出现了吗?是谁?”
窦明复咳嗽一声,有点尴尬,“就先不说是谁了,你自己…留意吧。”
林娜歇息够了,身上的疲劳感减轻,抓紧周虎妹的手腕就直直走过来,看向很为难的常年云。
常年云看见她来,略显无奈,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关于这些事情的线索?”
林娜摇头:“有也不能现在说啊!”
常年云看着又围上来一个人,看面相穿着和贺家人不一样,他忙后退两步。
“哎呀,别挤别挤。”
“大人,大人,可否带上我们一起?”
“我们不惹事,就想活命,找个安家落户的地儿。”
常年云顿感烦躁,眼疾手快,扒开一个人,逃离这蜂拥的人群,心里苦闷,一群陌生人围挤过来,真是心烦意乱。
多双眼睛里,一双眼睛如同监控着像头一般,直直地盯着窦明复。
虚幻的浮影里,只有窦明复一人,她的一举一动全都收进眼底。
窦明复警觉,回头看向那帮难民,人数在三百多人,妇女老人孩童,一一看去,他们的前世和今生发生的一切事都清清楚楚,以及未来发生的事情,都在上空浮现,浮空带有虚影的字迹只有她看见。
就一个人,没有看出他的前世今生以及未来,那双眼睛空洞,眼珠转动时神色僵硬。
面容僵冷,脸色泛白,没有一点血色。
窦明复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人,原书里都角色她见过很多,主角配角炮灰路人,都能看见。
唯独这一次,她恐惧,本能地抓着身边纪三荀的手臂。
纪三荀警敏,见她这小动作和瞬间耷拉下去的眼尾和原先的生气,“怎么了?”
“我害怕。”窦明复躲到他身后,他肩宽身高腿长,能挡得住一个女子的整个身子,也把那个恐怖的人隔绝。
那样的神情像没有人气灵魂的机器人。
这书里的小世界都那么诡异吗?
系统都能这样精细,做得像真人。
窦明复抓紧纪三荀的袖子,平复躁动不安的心情。
“纪三荀,人群里,有个男人,穿灰蓝色布衣,左肩灰色包袱,右肩挂着背篓,右边眉尾处有一颗黑痣,唇角干裂流血,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
纪三荀根据窦明复给的描述,在人群找到了那个人。
果真,眼神呆滞无神,直直地朝着这边望过来。
七月流火,热得人走一步都流汗如雨。
这人面色苍白,没有汗珠,看他挪动的步子都很僵硬,如木偶一般僵硬。
“我看见了。”纪三荀手掌慢慢向腰间的佩刀刀柄摸去,“你快进马车,小心点。”
纪三荀偏头与大哥说:“大哥,你快把娘和嫂嫂们带走,有危险。”
灰蓝色布衣男子挪动脚步,步子僵硬缓慢,似被人牵线行动,一步一步朝窦明复离开的方向走。
路过纪三荀身边,眼皮子都不曾眨一下。
纪三荀拦阻他,手抓着那人手臂,真实地感应到对方身体僵硬、冰冷,没有脉搏发跳动。
“你是何人?”纪三荀拽着这人手臂,他的脚步却是一直在往前行走,力气大如牛,把纪三荀也跟着拽着走了两步。
“寻找主人。”男子语气冰冷,带有些机械独特的颤音。
纪三荀听着鬼魅的声音,眉头紧锁,“什么主人?”
“窦明复,主人。”
看他能回应,纪三荀钳制住他,“你是何人?”
常年云在躲着贺家人的追随,在吵嚷的人群里,听到那刺耳僵硬的话语,眉心一跳,听见贺石寅喊。
“贺林,你干什么?不得闹事。”
贺石寅才刚安抚好族人的情绪,让他们稍安勿躁,会寻找踏实生活的乡镇。
又来这么一出,这个贺林真是怪异诡奇。
他拄着拐杖,亦步亦趋地走过去,围观的其他人听见动静,都纷纷让道。
贺石寅加快步子,走得快,右腿便疼得厉害,忍着疼痛继续喊。
“贺林,你停下,你这一路就怪异,不得放肆,大家同为难民,你何故为难人?”
贺石寅看他力气颇大,看着草地被划出一条明显的痕迹,慌张地看向拦着贺林的男子。
“贺林一路走来,不吃不喝不睡,也为我们打猎,山猪野兔什么的,力气大的不得了。”贺石寅拉住贺林的手臂。
“贺林,别为难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