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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反胃 这个剧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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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痕已经开始和陆观潮演对手戏了。
因为是古装悬疑剧,案件有多个,基本能在同一个场景的戏份都集中拍摄。为了突出越心这个角色体型上的变化,最近在拍摄的是沐风和越心初见的第一个案件。
临痕还比较瘦,比拍定妆照的时候还瘦,现在上了妆之后,比之前更贴和这个角色早期的要死不活又吊着口劲儿活的状态。
他戏外对陆观潮比较客套,演戏时却很放得开,嫌弃的模样演得周铮总夸他,说他特别像网上传的那样,他真的好讨厌陆观潮。
陆观潮听了臭着脸揶揄周铮是一个根本不会夸赞演员的导演,又挨到临痕身边,逼迫他对着多台摄像机说他不讨厌自己。
临痕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又一一照做了,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讨厌他才被放过。
陆观潮表面是把人给放,心里却越发不得劲。
临痕是为了顾全剧组和谐才对他保持礼貌的,他对自己和对同剧组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咋一看临痕似乎在社交上有些困难,不会主动去示好,不会特地关注谁,如果谁主动找他,他基本来者不拒。
和石羽是本身关系就好,最放得开。和梁佩从最开始怕冒犯到现在基本也能自在的主动开些玩笑了。
戏里有对手戏的不少演员都很喜欢来找他对戏,也知道导演给他增肥的任务,大家都会变着法地给临痕塞吃的。
每天都是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临痕第一次在片场收到这么多关爱。
这还是他出道以来戏份最多的一次,他之前问过导演海报的事情,周铮海报打算进山拍实景。
临痕试探性问过一嘴,周铮一眼看破他的想法,答应他一定会让他出现在官方海报上,会给大正脸。一切顺利让临痕感到害怕,他以前都只被缩小放角落,然后还要被拍字遮脸的,不看名字根本不知道他出演的程度。
这个剧组是天堂吗。临痕即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
陆观潮却因为他微妙地差别对待,心情跌宕起伏。
临痕胃口似乎是忽好忽坏,其他人投喂时,他笑嘻嘻美滋滋。陆观潮投喂他却一副苦不堪言的,一顿饭吃下来又慢又没滋味。
起初陆观潮以为是外卖的问题,但有次其他人挤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饭,梁佩给他夹外卖菜时,他吃得非常开心。
还有,临痕和他住一起,但不愿意和他对戏。
“我不好打扰你的,我自己也没背熟词呢。”
临痕借口很烂。
这些事情怎么都是小事儿,说出口显得他很奇怪,所以陆观潮憋着气却没办法发。
因为戏份基本一致,临痕最近都是跟着陆观潮一起上下班的。
车还是坐的陆观潮的保姆车,叶明和陈白就住他们小区隔壁的酒店,通常一起坐在第一排。
远离剧组,没有其他Alpha在临痕身边晃悠的时候,陆观潮情绪会自动调节好不少。
临痕觉得不好意思,会借机帮他加个油,陆观潮会笑话他。
“坐个车你就急着帮我加油,那你现在住我家,是不是还打算给我房租啊?”
临痕坐在了第二排,回头看他,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认真道:“是啊,等我杀青了,我会细算房租和伙食费给你的。”
陆观潮开玩笑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突然吼道,“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车上离我这么远,我又不是跑出租的,临老师你有没有礼貌啊?”
叶明和陈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在陆观潮的逼视下又缩缩脖子转了回去,同时竖起来了耳朵仔细听背后的动静。
临痕被问得语塞。现在的陆观潮就是这样的,礼貌和暴躁随时切换,哪句话、哪个行为能触发什么模式真是难以琢磨。
还是以前比较招人喜欢些,临痕心里犯嘀咕。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坐过来,你等会儿又要晕车了。”
他伸出手,临痕撑着周围站起来,往他方向走,陆观潮已经伸出手来拉他的。
“不用了。”他不好再忽视,但依旧婉拒。
陆观潮心里的气还没顺,又成功被激怒道。一把抓着人的手腕往身上带。
临痕被他抓得不稳,险些往他身上倒下去了,急忙抓着边上的座位的靠背,只是磕在他肩头。
陆观潮感受了他的动作,他想了想,他们一起训练不到十天,进组八天,在临痕眼里他们不熟,他那些想法很正常。
他手用了点劲儿捏了捏他的手腕,很快放开了。
两人并排中间缝隙却大,陆观潮递给他一瓶水和剥好的橘子,接着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司机不知道怎么了,原本开得很平稳,突然一阵急刹车停了下来。临痕正在喝水,瞬间从口鼻开始撒了一身。
陆观潮下意识往他这边倒,手虚虚地拖着他。临痕狼狈极了,都不好意思看他。
他却不在意,扯了纸来帮临痕擦,从口鼻开始一路往下。临痕手不知道怎么放才好,想自己来,结果一伸手就和陆观潮的手碰在一起。
陆观潮脸很臭,他更不敢动了。
隔板被打开,司机转过头来,正要说明情况陆观潮就凶了过去。
“什么路这么难走?你会不会开车啊?”
临痕眼皮一跳,小声劝他。“陆老师,别,别这么凶。”
陆观潮垂眼盯着他毛茸茸的小卷毛,声音平稳道:“怎么了?”
司机有些委屈,小声道:“突然有只猫冲出来,所以……”
临痕和陆观潮闻言默契地瞪眼对视,临痕目光里满是担忧。
“你把猫撞死了?”陆观潮声音又大起来。
司机急忙摇头,“没有,我刹车了,它主人追过来了。”
陆观潮和临痕都不适合下车处理,司机把车停好,叶明和陈白一起下去和猫主人交涉了一番,好在小猫并没有受伤。
车子做了防窥,但能看到外面。临痕趴在车边看着,嘴里念了句,“这猫真可爱。”
“临老师有宠物吗?”陆观潮从后头也跟着看,声音离他很近,一转头两人双双倒吸一口气,差点撞到一起。
陆观潮慢悠悠退开一些。
“没有。”临痕揉了一把耳朵,摇摇头,他的工作相对圈里其他艺人来说,根本算不上忙,但他没有精力养任何东西。
“你呢?”他问陆观潮。
陆观潮眼睛转了转,笑道:“我就养点花草和菜,养宠物很麻烦,不喜欢。”
“哦。”
临痕偷瞥他,看他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松了口气。
一到家两人都率先洗澡,今天拍戏出了一身的汗。临痕为了不让陆观潮再给他吹头发,现在会主动洗完澡吹好头发再下来,不过真的有点翘,他时不时会抓一抓。
陆观潮瞥了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单手开了罐了一口,就在厨房忙碌去了。
冬天还喝冰啤酒,临痕心理骂他。
陆观潮什么都不让临痕做,这让临痕颇具压力,况且今天陆观潮还不是很开心,所以临痕还是请求能帮忙。
他的这番主动陆观潮没有再拒绝,丢了颗白菜给他洗。
临痕完全的厨房小白,把一整颗白菜块泡在水里荡一荡,很快就捞了起来,仿佛就是放下去吸一口水。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洗不干净,于是临痕打算像洗衣服那样揉搓一下。
陆观潮手里处理肉的手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手里的白菜,最后没忍住咯咯笑。
临痕马上反应过来他在笑自己,脸上臊得慌。
“临老师,你是装的吧,这个世界真的有人这样洗菜。”
“……我没有,我不会做饭。”临痕沮丧道。
“你平时家里谁做饭?”陆观潮走过来,用洗洁精洗掉手上肉的油脂,接过那颗白菜洗了起来。
“没人做饭啊,我一个人住。”
“你没请人帮忙做饭?”
临痕摇头:“没有,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进出。”
“那你就吃外卖?”
“我也不喜欢点外卖,偶尔自己出门打包回家吃。”实在懒得动了就吃泡面,当然陶青看不下也会给他送吃的。
在剧组的时候是最方便的,有什么吃什么,只是什么过他嘴都很难吃。
陆观潮张了张嘴,无语道:“你怎么活下来的?怪不你那么瘦,一点都不健康。”
临痕也笑,吃下去的东西顶饱就行,他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陆观潮擦干净了手,盯了好半天他的头发,没忍住摸了摸,软乎乎的,“看来真要给你买发夹了。”
临痕没躲开,也没有回复他。
晚饭时陆观潮坐得离他远了一点儿,压着他又多吃了半碗,临痕肚子都快撑爆了,他没主动说要洗碗的事情,灰溜溜往房间去了。
陆观潮等他一走摸了摸了自己的腺体,他信息素一直不稳定,几乎是很抗拒在私人空间里和Omega接触的。
碰到过的Omeag味道都让他觉得难闻想吐,浑身不舒服。
果不其然,和临痕住在一起这几天,尽管没有察觉过临痕有释放过信息素的时候,腺体也还是发疼得厉害。陆观潮因为这个心情不太好,他其实不想自己对别人的反应和对临痕是一样的。
并且临痕又种很奇怪的力量,那就是陆观潮腺体疼得死也会想多靠近他一点。
好几次他都想和临痕在不工作的时间多待一会儿,却因为这个原因不敢挨太近,而临痕又明显地躲着他。
他们最近都是拍白天的戏份,回家后只有吃饭在一起。临痕进了房间就不会再出来,等第二天陆观潮见到他给他塞两口吃的,他就焉啦吧唧睡着出发到剧组。
所以这么多天,他们还是很生疏,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正经称呼过对方,一口一个老师老师的,客气死了。
可梁佩却叫他:“小临老师”
陆观潮叹了口气,阻隔贴贴着难受,又不能在公区掀掉,他打算再憋一会儿。
因为临痕今天的水果还没吃。
最近草莓正上市,今天早上他让叶明去了趟草莓园摘了一大筐回来,叶明估计是在草莓园吃得很满足,回来一直夸说好吃。陆观潮饭前没让临痕吃,怕他吃多了吃不下饭。
饭后水果他每天都会给临痕准备的,往常饭后他收拾厨房,临痕坐在他边上吃,两人趁着这个间隙能随便聊上两句,虽然说得也不多。
今天临痕跑得够快的,陆观潮只好给他送上楼去。
两人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自从临痕搬进来以后,进了房间就只会在第二天赶去剧组的时候才会打开,他不会在这个房间以外的地方活动,陆观潮也是第一次来敲他的门。
他还没碰着门,里面隐约有一点动静。他试着轻轻敲了一下,发现原来是门没有关好。
出于礼貌,也害怕临痕现在因为在房间没有贴好阻隔贴,所以他伏在门缝说:“临老师?我能进来吗?”
里边没人理会。
他重复了几遍,难道在浴室?里面动静确实一直有,他又等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临痕一回来就洗过澡了。耐心被消磨了不少,他又喊了一声,缓慢地推了门进去。
屋里没人,浴室门半开着,水声和临痕轻微的声音传来。
他把端来的盘子放在桌上,忙走过去。
门推了一点,被抵制住了,但是能看见里面。他探头看去,灯没有开,临痕扶着洗漱台的边缘,人半躺着了地上,头靠在手臂上,看不见脸。是他的脚抵住了门。
“临痕!”
临痕吐晕了头,正在缓神,被陆观潮的声音惊到,把脚收了回来,动了动脑袋没抬起脸来。
陆观潮这边见门可以打开了,看了一眼确定不会撞到临痕,急忙给推开了,接着一把灯给打开了。
浴室瞬间亮堂堂的,临痕退得更厉害了一些,陆观潮察觉到他试图蜷缩在一起,俯身手绕到他脊背,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临痕……”陆观潮想看看他的脸,临痕却一直偏开头,临痕整个身体没骨头一样软,陆观潮一只手稳稳抱着人不让他再滑下去,另一只手想理开他全部遮挡脸的头发。
“别……”
谁想还没碰到,临痕突然来了力气,扭着头往他怀里挣脱。
陆观潮没有死死拽紧他,抓着他的腰跟着他移动位置,临痕回身抓着洗漱台,水还在流,他抑制不住地再次呕吐起来。
陆观潮愣了愣,脑袋还没思考,手已经开始在帮他拍背顺头发。
临痕不想他看到自己这样,想伸手挡开他,却一点分心的力气都没有。
边吐还要边咳嗽,越咳又越反胃,最后逼得眼泪也一直流。
陆观潮看得心急如焚又一点办法没有,等临痕终于停下来不吐了,他才不再继续拍背,轻轻来回抚着后背问:“怎么样,好点没有?”
临痕头低着点头,接了点水漱口。他就凑过来扒开头发看。
临痕的侧脸很漂亮,下颌线清晰,鼻子高耸,现在白皙的皮肤上发红,满脸湿漉漉,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的。
“我,我洗个脸。”临痕手肘抬起想推开他,陆观潮给他按了下去,捧过他的脸来看。
掌心瞬间湿润,陆观潮看他头发也湿掉了不少,眼睛红扑扑的。
被人捧着脸无处躲,临痕目光找不到去处,双手握着他的手腕一边想把他的手拉开,眼睛又一边不知所措地到处乱撇。
也不知道是他没有力气了,还是陆观潮就是不愿意放开他,他一点动弹不得。
陆观潮也不出声音,这让他更加不安,最后没办法,还是小心翼翼收回视线,与他四目相对。视线触配的瞬间,临痕原本发红的眼眶很快湿润起来,眉头轻轻皱在一起,嘴唇发颤,“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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