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弯？！》风暴鸽子

37、第 37 章

　　电影是随便选的科幻片，但看着看着竟真的让人沉静下来，不免带入编剧与导演所构建的虚幻世界，沉浸在一次又一次美丽的星际穿梭之中。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他们都还对剧情念念不忘。
　　“有点可惜，明明能更好的。”楚聿为影片中男女主的遭遇感到惋惜，“要是最后能说清楚就好了。”

　　他靠在沙发上蔫巴似了的样子不禁让宋祈安伸出手揉了揉脑袋。
　　“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人都有了属于各自的美好结局，并不是一定要两个人在一起才算完美。”

　　楚聿盯着片尾字幕想了一会儿，卸力向左瘫倒在宋祈安身上，双手从侧边牢牢圈住他：“你说得也对。”

　　宋祈安向后靠去，将绝大部分重量传递给沙发，正准备享受这段两人静静相拥的时光，便听见安静了几秒的楚聿继续说道：“但是我没有这么高尚。”

　　他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了句：“什么？”

　　“我不想……像他们一样。”楚聿的手收得更紧，勒得他的腰有些发酸，但楚聿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就算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我也要竭尽所能把你留在身边。”

　　“嗯，也不是不行。”宋祈安摸到他的手掌拍了两下，想让他放松点。

　　楚聿还是没注意到，貌似只想一个劲地把他往怀里揉。

　　看了部电影……反应这么大？难道说楚聿其实是个内心非常细腻容易代入他人情绪的那一类人？

　　他快速地上下扫了眼楚聿的身体。
　　就算没有身高优势也依旧修长的双腿，在球场上奔跑时因发力而突出的小腿肌肉彰显着力量。线条精致的八块腹肌他曾不小心见过，现在回想起来也依旧张力满分。

　　真看不出来是心思这么细的人。
　　只能看出藏在衣服底下的身材格外优越……

　　“怎么感觉你在想奇怪的事情。”楚聿的手终于松了些许，抬手抚上他的侧脸，并使之转向自己，“我是认真的。”

　　确实想了奇怪事情的宋祈安刚一对上他的眼神，就突然脸红了。
　　也确实奇怪，他平时不是会对身边男男女女的身体感兴趣的人啊。

　　楚聿眯起眼睛。
　　“想什么了？”

　　“……想去睡觉了！”宋祈安趁着身体上的力道消失，迅速站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跑。

　　门被“咔哒”一声上了锁，他才依靠着门松了口气。

　　今天一天的表现实在称不上好，尤其是和楚聿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些黄色废料。
　　像个那什么上脑的恋爱笨蛋一样。

　　但楚聿总感觉一副得心应手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以前谈过多少次……

　　宋祈安抿起唇，名为不悦与嫉妒的情绪逐渐占据他此刻的大脑。

　　他以为自己是不在意这种事的人，事实上在刚刚想到这件事之前他的确没有在意。
　　但当楚聿与其他人待在一起看电影、牵手、拥抱甚至更亲密接触的画面被他具象化在脑海里时，他才发现自己在意得要死。

　　“咚咚——”
　　紧靠着的门传来轻微的震动，响起两声敲门声。

　　“安安。”楚聿在门外轻唤，“开下门。”

　　宋祈安正不开心着。
　　他只拉开一道足够眼睛观察的缝隙，透过门缝看见楚聿的笑脸。

　　本是美好的画面，却在他心里被替换成楚聿对着别人笑的场景。
　　怎么能对其他人笑得这么荡漾！

　　宋祈安眼神暗了几分，扬了扬下巴，用眼神询问他来做什么。

　　楚聿也有样学样地将眼睛凑到门缝前，把手中的东西透过细长的门缝展示给他看：“我来给你送睡衣。”

　　宋祈安原本只是想来浴室静一静，但睡衣都送到眼前了……

　　他拉开门，接过睡衣。
　　忽然又想起刚才的问题，心里不禁掠过一丝可能性。

　　这套睡衣，总不会是之前被他带来家里的人穿过的吧？

　　“这套虽然我穿过，但洗得很干净。你实在介意的话，我再出去买套新的。”也许是他的表情很难看，楚聿说出了解释的话语。

　　一向能将表情控制到以最佳状态示人的宋祈安此刻完全没心思这么做，他看着楚聿，琢磨了半晌，决定把心中所想问出来：“这套睡衣……有其他人穿过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楚聿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紧接着似乎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蹙起一双浓眉。
　　“只有我穿过……为什么这么问？”

　　宋祈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满是疑惑的眼神及表情。
　　可能因为已经说出了口，内心的紧张与不安稍微降了一点，甚至趋于平静。

　　但他清楚，若是楚聿的回答令人不满，那份平静就会被瞬间摧毁。

　　“你以前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他不确定楚聿的性取向是一直如此还是在某个时刻突然转变，只知道自己在说这句话时语气是如此生硬，“他们穿过我就不穿了。”

　　“……”楚聿没有立刻回答，表情变得很奇怪。

　　先是因不解而瞪大双眼，然后好像想到什么，变得了然。
　　最后留在脸上的，是因开心而扬起的笑容。

　　“？”宋祈安没能理解这一整套表情的转换过程，两只眼睛里画满问号，“你笑什么？”

　　“没有。”楚聿强忍着想要笑出声的欲望，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

　　以为他是在说那些人没有穿过，宋祈安稍稍放了点心，把衣服彻底接过来，单手拎着。
　　还是有点不爽。

　　“在你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楚聿接下来的话语像是一阵清风传送进他的心里，吹走那一片又一片使人不安的阴影。
　　可室内哪来清风？
　　但宋祈安却真的感觉到心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明朗，同时又因对方的话而感到喜悦与害羞。

　　“总觉得你像个情场高手。”还是专门骗人感情的那种。
　　这张脸、这个身材、这得心应手的撩人本领，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

　　“我不介意把这句话当作对我的肯定。”楚聿已经彻底推开了门，挤进浴室里与他面对面站着，“但我还是想声明一下——”

　　宋祈安被捏着下巴抬起头，与他真挚的眼神在空气中交错。

　　“安安，你是我的初恋。”

　　直白的话语令宋祈安措手不及，原本还只是有些轻微发红的脸颊彻底燃烧起来。

　　他知道，楚聿没有说谎。
　　那双眼睛太过真诚，不掺杂一丝谎言。
　　这点宋祈安非常肯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想，但听到你在想我的事情，因我而吃醋，会被我调动情绪，哪怕是不好的情绪，我也感到很开心。”楚聿继续告白，从中透露出喜悦。

　　宋祈安的脸越烧越烫，烫到他感觉心率都因体温升高而加快了。

　　想想也是。
　　若真是游戏人生的情场高手，又怎会在他表白的时候突然哭出来呢？

　　其实他不该问，但他一下子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回复，便只能提起当时的糗事：“昨天……你为什么会哭？”

　　“……啊？”楚聿的表情霎时变得尴尬，忍不住挠了下脸，“怎么突然提这个啊……”

　　“刚好想到了。”
　　“我这么帅气地向你表白，你居然想的不是给我一个爱的亲亲，而是这这件事吗？”楚聿不满地叫嚷，不要脸地把嘴献到他面前，“补上补上。”

　　宋祈安作势后仰，食指戳着他的额头将他往外推。

　　“我要洗澡了。”他毫不留情地对主人下达逐客令，在楚聿努力瞪圆想要卖惨装可怜的表情下关上了门。

　　浴室的镜子清晰倒映出他喜悦的神情，他只看了两眼，就马上用冷水扑到脸上试图物理降温，然后才开始给浴缸放水。

　　很快浴室里氤氲起水雾，宋祈安将身体整个埋入水中，感受热水洗去浑身疲惫，溢出舒适的叹息声。

　　楚聿的睡衣对他来说有点大，甚至只穿上衣就够了。
　　但这显然是不行的。
　　裤脚被挽起几层，短短的袖子也被他穿成了中袖。

　　宋祈安盯着镜中有几分滑稽意味的人，无语撇嘴。
　　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

　　他收拾好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洗烘一件套，在等待的时间先回到客厅。

　　楚聿拿了几盘游戏卡带摆在桌面上，听见动静后看过来。

　　宋祈安清楚地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圈，那颗小黑痣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你的衣服有点大。”他解释了几层裤脚的由来，甚至将责怪的眼神扔给楚聿。
　　绝不是因为他矮。
　　是楚聿长太高了。

　　“嗯、嗯……”楚聿没能注意到那眼神，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宋祈安在他的家里，穿着他的衣服。
　　理智线像被这个念头烧断了，他呆愣了好几秒，掩饰般轻咳两声，夸赞道：“很可爱。”

　　宋祈安视线落到被他穿出滑稽感的纯黑色睡衣上：“……”
　　上次的素色睡衣也被夸来着。
　　难不成楚聿就好这口？

　　“你在做什么？”他注意到楚聿手中摆弄的卡带，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定睛一看，“这好像是前段时间很火的双人对抗游戏？”

　　“嗯，要一起玩吗？”
　　“好。”

　　楚聿带他上到二楼的娱乐室，将卡带插入主机后坐到洁白柔软的地毯上，各自分到一个手柄。
　　宋祈安平时只会在闲下来的时候玩玩moba类游戏，其他的能用键鼠绝不用手柄。所以在需要用手柄打操作的游戏里，连键位都不太熟悉的他又怎么会是楚聿的对手。

　　当他操控的角色第三次被楚聿打倒在地的时候，他有点缺乏耐心了。
　　但他好胜心还挺强。

　　“再来。”他再次按下开始键，认真地盯着屏幕，同时手指在几个按键上来回确认技能释放要求与顺序。

　　但楚聿没有点开始。
　　他带着不耐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看过去，眼角余光就看见身旁人站起身，坐到了他的身后。

　　两只手从他身体两侧绕到前方，连带着他的手一起握住手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含有笑意的嗓音与呼吸一起落入耳中：“我教你。”

　　四只手操作着一个角色在人机模式里杀出一片天。
　　宋祈安觉得他又行了，使唤楚聿坐回去再来一次。

　　楚聿没有退开，但拿起了他自己的手柄，就着这个姿势点了开始。

　　其实宋祈安在熟悉了几场之后已经心里有底了，奈何耳边的呼吸与笑声实在太烧耳朵，他的注意力全被身后的人所吸引。

　　又一场输掉，他愤愤地把手柄放在地毯上，胳膊肘往后怼到楚聿的腹肌上，开始抱怨罪魁祸首：“这把不算，你干扰我。”

　　“哪有，我可认真了。”楚聿拒不认账。

　　宋祈安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整个人仍旧坐在楚聿怀里。
　　“那就是故意不好好教。”

　　“安安，说话要讲究证据。”
　　“我就是证据。”

　　楚聿没有继续反驳。

　　被他圈在怀里的人扬着下巴眼神倔强，像只高贵的缅因猫。
　　以前不熟时那点被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已不复存在，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对他的熟悉与依赖。

　　他的喜欢随着接触愈发变浓，在两年的时间里从最初的一个点逐渐扩充到整颗心脏，直至现在，已经无法将“宋祈安”这个名字从身躯里剥离。

　　“不说话，罪加三等。”缅因猫——不，宋祈安不知他这些奇怪的念头，只知他半晌没声，便开口定罪。

　　楚聿回过神，越看他越喜欢，于是配合着演戏问道：“那钦天大老爷要怎么惩罚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