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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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完好友回到位置上，空着的碗里已经放满了烫好的牛肉，调完料的蘸碟摆在一旁，看起来格外鲜美。
朝不远处的段宿星挥手告别后，他才坐回原位，夹起牛肉蘸了料送进口中。
咸淡适中的口感令他心情舒适。
他扫了眼楚聿的侧脸，轻声道谢。
预想中的反应并未到来，宋祈安扫荡完碗里的食物，随着新的一筷子毛肚落入碗中，他纳闷偏头。
楚聿快速收回手，脸上不见一点开心的表情。
另外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密室，贺西正好奇为什么程驰会变成npc，程驰则不好意思地同他解释，左杨一如既往探头凑热闹。
于是宋祈安用膝盖外侧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人，看见他明显身体一僵后仍然继续举着筷子在锅里烫毛肚，从头到尾没给宋祈安一个眼神，只有略微撅起的嘴唇昭示了他的心情。
宋祈安拧起眉。
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刚才还好好的。
真是善变的男人。
他快速确认了另外三个人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便凑到他耳边，贴紧他的耳廓用低而轻的声音哄道：“别生气了。”
楚聿喉咙里溢出类似“唔”的声音，手一抖，筷子上的毛肚掉进锅里，被嘟嘟冒泡的红汤掩盖住踪迹。
吃了这么久火锅都没红的脸瞬间蔓延开红晕，楚聿放下筷子，看向撩完后就缩回去的人。
可那人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让人产生奇怪的感觉，看过来的眼神无辜又纯洁，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心思复杂。
宋祈安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此时此刻只想尽到责任将人哄好，在楚聿看过来时温润一笑。
楚聿当即就忘了自己生气的理由，在那温和纯良的笑容下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贴到宋祈安身边，触及彼此大腿外侧，感受丁点温热被从对方身上传来。
见人被哄好，宋祈安松了口气。
另外仨人还在孜孜不倦地开启新话题，完全没注意到空气中漂浮而起的暧昧因子。
一顿火锅吃完，几人在商场里随意逛了逛，宋祈安特意转去书店买了两本书带回去交差，等到差不多消完食，几人才聚在门口讨论接下来的安排。
“星云？”左杨提出建议，搓着手恶狠狠地瞪着楚聿，势必要报昨晚出糗的血仇。
楚聿白了他一眼：“你对老板有意思？”
“？”
“不然怎么天天都要去？”楚聿故作惊讶状地“哦”了一声，“难怪你昨天晚上喝那么凶……”
“呸！”左杨连忙打断他，“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你出一次糗！”
楚聿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笑着点头答应，程驰与贺西也纷纷表示没意见。
众人的视线落到没有吭声的宋祈安身上。
他低垂着头，不愿让人看见眼里的落寞，苦笑道：“我就不去了。”
他也好想像他们一样在放假时能自由自在地安排时间。
可他就连白天出门与朋友玩耍都要经过同意，又何谈漫漫长夜？
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与怅惘，楚聿感觉心里揪得慌，很想伸出手去捏捏他的脸，却又碍于大庭广众之下的视线。
宋祈安整理好情绪，掩盖好一瞬间流露出来的表情，再度抬头，向他们道别：“那我就先回去了。”
下午时分的丝丝细雨已变成芝麻大小的雨粒，随风乱晃的枝叶预示着更加狂乱的风雨。
楚聿按住他往外的肩膀，语气坚定：“我送你。”
“不用，我可以自……”
“我送你。”楚聿把半个身体已淋到雨点的人拉回屋檐之下。
难得的态度强硬。
宋祈安看向楚聿的朋友们，还想要张嘴拒绝，却见贺西将手机屏幕送到他眼前，上面显示着某打车软件的界面，提醒司机已经接单的消息：“我已经打好车啦。”
不再执着，宋祈安抱歉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拍了拍半湿的肩头，轻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接受信号的楚聿手上力道松懈，拍着贺西的肩膀，眼神传递着心里的感谢：“你们先过去，我等会儿到。”
他的车停在商场地下二层，宋祈安再度坐上这辆小情人——小情车，心里又暗自做下了练车的决定。
“安安今天玩得开心吗？”车已平稳驶出地下停车场，楚聿直视前方的道路问他。
宋祈安在车上无声伸了个懒腰，点头称是。
老实说有点累，因为在里面跑了很久，运动量挺大。
但鬼屋整体是好玩的，在鬼屋发生的事……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从小被宋建远的理论知识熏陶下，宋祈安一直以为他属于恋爱观比较传统的那类人，直到今天在监控摄像头下与还不是恋爱对象的人接吻，甚至第一次是他主动的。
仿佛对自己又有了新的认识。
宋祈安脑袋靠着车窗，眼神落在另一端。
车内光线昏暗，可楚聿落在他眼里，如在球场上那般光彩夺目。
“你在保安室生气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楚聿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打了个方向盘转向右边的道路。
宋祈安收回视线，拒不承认：“我没生气。”
楚聿笑起来，又引得人不自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嗯嗯，一定是因为抽屉太坏了。”
宋祈安瞪向他。
黄灯闪烁了几下后陡然变红，楚聿稳稳地停在刹车线前，趁着间隙对上宋祈安的怒视。
说是怒视，其实根本没带上任何愤怒的情绪，在楚聿看来只有满满的眼波流转，以及开开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唇。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忽然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在两人逐渐拉近的距离中流转。
“滴滴——”喇叭声打破了被音乐熏陶而起的氛围，连续响起的声音彰显了后面车辆主人的不耐。
楚聿与宋祈安幡然回神，踩下油门冲过马路。
和楚聿接吻对于宋祈安来说已经快习惯了。
但被打断还是会觉得尴尬，就像被人发现了他们还没能宣之于口的小秘密。
宋祈安又将头靠回车窗上，透过玻璃反光悄悄观察楚聿。
之后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一路平稳抵达小区门口。
宋祈安解了安全带，但没急着下车。音乐不知什么时候被楚聿关掉，车里安静了好几分钟。
他不说，楚聿便也不开口，享受着与宋祈安单独相处的时光，只不过会时不时转头，盯着他的侧脸欣赏几秒，再转回头去偷笑。
直到他不知第几次将视线转过来时，宋祈安强忍的笑意终于憋不住，溢出几声轻笑，眼睛弯成了温柔的月牙：“你看什么呢？”
这副模样太过好看，楚聿这次没舍得将视线移回去。
他用手撑着方向盘，半张脸靠在上面，满足地看着宋祈安在他车上开心的样子。
有一种宋祈安走进了他的世界，他圈占起来的领域被心爱之人踏足的感觉。
非常良好。
“怎么不回答？”宋祈安也学他，将侧脸轻轻贴在手套箱上方。
仿佛两个人正枕着同一只枕头，在一床被子里相对而眠。
“想听你说话。”楚聿的手越到副驾驶的位置，捏住他的小拇指，细细摩挲上面的纹路。
宋祈安的心脏随着指节上的触感而颤动，好似心脏也正在被抚摸着。
“想听我说什么？”他放任楚聿手上的动作，因为自己也沉溺其中。
手掌圈住小指收紧又松开，楚聿玩得不亦乐乎，玩完后又把无名指也圈进来，不断重复，直至整只手都被他圈进掌心。
宋祈安发现他很喜欢这么做，包裹住自己的手，脸上就会产生名为“满足”的表情。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想听。”甚至不需要说话，只是像现在这样与他相处在同一个空间内，他就能感受到心里被不断的幸福感涌入。
宋祈安了然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说话了。
他看着楚聿一脸餍足，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脑子里飞快地判断现下的情况是否适合告白。
这件事他想了一整天，其实漆黑的柜子里待着时，他就很想告诉楚聿自己想通的心意，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
虽然现在他也没有过多的准备，随意地将如此正式的话语说出口显得很没有仪式感，但他好像控制不住了。
他想说出口，想要戳破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想将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明朗、更加亲密。
宋祈安舔了舔嘴唇，要开口时忽觉嗓子里像缺了水般，干涸沙哑。但这并不能阻止想要从胸腔、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句子：“那你想听我说……我喜欢你吗？”
说出口后，抓心挠肝的感觉消失了，更为紧张的情绪却涌了上来。
他抿着嘴，原本低垂的眼眸转动过来去看楚聿的神情。
这是他第一次告白。
尽管早已确定楚聿的心意，但总归是紧张的。
他看到楚聿溢满温柔的眼神在那一瞬变得呆滞，整个人像凝固般被钉在了方向盘上，圈住他的手不自觉松了力，虚虚地握住他半只手掌。
呆滞的眼神在几秒后重新聚焦落回到他脸上，像是要确认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宋祈安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很烫，但依然在楚聿的注视中给了他坚定的笑容。
楚聿忽然转头，双手捂住脸，撑在方向盘上。
这莫名的动作与反应让宋祈安有点懵，他抬起身体，伸出手去扒拉楚聿起伏动作比平时更大的肩背。
没有过多的使力就将人扳了起来。
视线先落在摊开的掌心上，指节下端一片湿润。
宋祈安愣愣地转头，看到楚聿时，才发现他脸颊上有片被胡乱抹开的泪水，眼眶里盈满的泪珠滑落下来，顺着脸部线条流至下巴，滴落在大腿上。
宋祈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